
盡管時下難民的涌入是擺在歐盟面前的燙手山芋,也在不同方面加重了歐洲各國的負擔,并造成了諸多社會問題,但不可否認的是,難民的涌入,對歐洲各國貢獻良多。
英國牛津大學官網曾在2014年的世界難民日當天發布了一份題為《難民經濟:對流行假設的再思考》(Refugee Economies: Rethinking Popular Assumptions)的報告。報告的主旨是「難民對其所在東道國的經濟可產生積極影響」。
這份報告的研究人員將烏干達作為研究對象。他們于2013年對烏干達的約1600名難民開展廣泛調查,其間采訪了烏干達政府官員、商業代表、民眾,以及聯合國難民事務高級專員辦事處工作人員等。報告認為,在烏干達的難民享有比在其他地區更多的活動和工作空間,這使得他們能以自力更生的方式立足。
研究人員調查發現:其中99%的難民稱他們能夠自給自足,而非僅依靠救助生活。在烏干達首都坎帕拉,78%的難民沒有接受國際救助,43%的難民為烏干達人工作,同時有40%的難民可以為烏干達人提供就業機會。由此,報告認為,與難民是接收國的負擔、會消耗東道國資源的傳統觀點相反,難民可為東道國帶來經濟利益。
報告還顯示,在烏干達的難民廣泛使用移動電話,同時網絡使用率也較高。調查顯示,在烏干達,居住在城市的難民中,96%的人使用移動電話,51%的人可使用互聯網;居住在農村地區的難民中, 71%的人使用移動電話,11%的人可使用互聯網。
報告作者,牛津大學教授亞歷山大·貝茨(Alexander Betts)表示:「到目前為止,針對難民經濟生活的研究屈指可數。盡管人們普遍認為難民是僅依靠援助生活的被動群體,但實際上難民有很多可以從事的職業,能進行多樣的貿易,有些甚至是成功的企業家。他們通常能夠為定居國的經濟帶來積極影響。」
據介紹,盡管將研究對象定為一個非洲國家,但該項目旨在向全世界各個難民東道國展示如何使難民在本國發揮積極作用。研究者表示,人道主義行動,特別是對難民的人道主義行動,在過去常以捐助模式進行,這有時會導致不可持續性或造成長期的依賴性,值得人們反思。
以法國為例,由于法國和阿爾及利亞的特殊歷史關系,從一戰開始,大批的阿爾及利亞人就為法國作戰,在二戰后,由于經濟建設的需要,許多阿爾及利亞人涌入法國充當勞動力,幾乎每戶阿爾及利亞人家中都至少有一位成員曾經去過或正待在法國。吃苦耐勞的阿爾及利亞人在法國的歷史和國家發展中扮演了極重要的角色。曾經有歷史和經濟學家評價:「在二戰后,如果沒有阿爾及利亞人的勤勞和吃苦,法國勞動力的短缺會制約經濟發展導致其落后至少30年。」
同一時期的德國,因為戰爭后的重建需要大批勞動力,當時缺乏成年男性勞動力的德國面向歐洲各國招募了大批勞工 ,其中以土耳其為最,但是其實當時也有不少北非和中東地區的難民借道土耳其,夾雜其中去到德國充當勞動力。
而在人口較少,經濟發達,高福利的北歐和西歐國家,外來難民和移民的加入,也極大地緩解了本國人不太愿意從事收入較低,工作比較辛苦的服務行業的局面。
大批難民的涌入還促進了歐洲多元文化的發展,在體育和音樂、電影等產業方面尤為明顯。體育方面,人們最為熟知的就是勇奪1998年世界杯的法國隊,當時隊中的多名球星其實都是移民后裔:德塞利出生在加納,維埃拉出生在塞內加爾,圖拉姆出生在加勒比海的法屬海外省瓜德羅普,亨利是法屬安替列群島后裔,特雷澤蓋是阿根廷后裔,其中名氣最大的齊達內則是一名阿爾及利亞后裔。同樣,被稱為無冕之王的荷蘭,也有大量的蘇里南后裔,閃耀整個世界足壇。而在奧運會賽場上,眾多的移民后裔和以難民身份轉換歐洲國籍的優秀運動員,也為歐洲各國奪取了無數榮譽。
隨著歐洲各國接收難民的不斷增多,難民在東道國國內的人口和社會比重日益增大,在人權、就業、政治、經濟方面的訴求愿望日益強烈,話語權也逐漸增強,難民或是轉換國籍的難民開始在東道國國內握有選票,成為各國政府在大選或是制定政策時不得不重視的一個群體,這也在一定意義上促進了歐洲的多元文化主義,對消除種族主義和種族歧視起到了積極的推動作用。
隨著歐洲各國接收難民的不斷增多,難民在東道國國內的人口和社會比重日益增大,在人權、就業、政治、經濟方面的訴求愿望日益強烈,話語權也逐漸增強,難民或是轉換國籍的難民開始在東道國國內握有選票,成為各國政府在大選或是制定政策時不得不重視的一個群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