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空軍航空兵某團接到參加航理知識競賽考核的任務,在緊張的“備戰”過程中,付出的不僅是飛行員們,更有他們的家人。
接到參加空軍航理知識競賽考核任務后,空軍航空兵某團作為參加競賽考核的指定單位,全團上下立即進入了臨“戰”狀態。
“什么時候生呀?”男孩女孩呀?“孩子名字起了嗎?”
在醫院婦產科里,待產的孕婦們都在嘰嘰喳喳地討論著即將出生的小生命。可是,即將臨盆的袁芳卻沒有什么興趣加入到大家的討論中去。
因為每次討論最后,都會有準媽媽問起,“孩子他爸呢,怎么就你一個人呀?”
“他爸呀,在部隊準備復習備考呢!”袁芳略帶惆悵說道。
“什么考試這么重要?這么忙,馬上當爹了怎么就沒有一點家庭觀念呢?”袁芳解釋多了,也就懶得參加這些討論了。
袁芳的丈夫唐攀攀,是空軍航空兵某團飛行二大隊的副大隊長,現在正在封閉式的管理中,進行著緊張的備考工作。每天15個小時的學習、500多道題目的小考、不足6個小時的睡眠,分居兩地的待產妻子住了院,雖然兩地相距不到50公里,但也實在讓他難以分身來照顧。
自從袁芳因產前高血壓入院觀察以來,飲食起居全部要靠白己。看到同屋的孕婦驕傲地躺在床上,使喚著老公削蘋果、倒開水、喂吃飯,挺著大肚子,慢慢騰騰白食其力的自己顯得那么地孤獨。
“老婆,檢查結果怎么樣呀?”晚上10點,唐攀攀才打來今天第一個電話。
“還好,小糖豆(孩子的小名)很健康,血壓也沒那么高了。”
“多吃點水果,不要怕麻煩,沒有的話叫護士幫忙去買一點。”
“護士都很忙,不好意思老是叫她們幫忙。”
“那叫媽送點去吧。”
“嗯,我媽每天都來,就是家住的遠,她坐公交又不方便,只能待一會兒就得回去了。”
“要多休息,不要老是看手機,電視也要少看點。”
“這里沒有電視機。”
“……”
唐攀攀一時語塞,他還沒去過妻子住的醫院呢,自然不知道現在妻子的情況。
“醫生說可能要提前生了。”
“啊?”
“預計在25號左右。”
“哦。”
“你能來嗎?”
“嗯,考試推遲了,不過25號應該可以吧!”
又是“應該可以”。結婚那時候,唐攀攀也說的是“應該可以”,結果婚期一推再推。去年回老家辦喜酒,他還是說“應該可以”,結果硬是讓袁芳一個人回老家辦的酒。想到這里,袁芳多少有些失望。不過,作為一名飛行員家屬,袁芳早就習慣了缺少丈夫安慰、照顧的日子,反而在這些日子中,她漸漸學會了去平復丈夫愧疚的心情。
“沒事的,這里一切都好,你安心學習,考個第一名給小糖豆當禮物。”
掛斷電話,唐攀攀多想飛到妻子的身邊,和妻子肚子里的小糖豆說說話。可是,這次競賽決定著團隊的榮譽,競爭對手也在加班加點地忙碌,個人的每一分都直接關系到整個團隊的成績,在大家都在拼命為團隊爭光的關鍵時候,自己又怎么能夠落下?“小糖豆,請暫且原諒爸爸的不盡職,待你出生的那天,爸爸一定給你帶上最好的禮物。”唐攀攀在心里默默對孩子念道。
晚上,飛行員韓廣旭在房問里靜心地復習著,電話突然急促地響起。
韓廣旭剛剛接起電話,另一頭就傳來愛人火急火燎的召喚:“醫生說,兒子的甲溝炎要做手術,你趕緊回來一下。”他的妻子是山東人,性情直爽。兒子住在醫院要動手術了,老公卻連續幾天不著家,讓她既著急又上火。
“什么時候做手術呀?”作為該團年齡最大的一名飛行員,平時大風大浪見多了,老韓雖然心里也著急,但仍然把話說得很是淡定,“我們要準備航理競賽呀,現在走不開,明早還要模擬考試,明兒中午吧,考完試我請假回去一下。”
“考試考試,我看你考暈了,兒子都不管了嗎?”聽到這話,妻子更生氣了,“你自己跟兒子解釋吧!”
老韓的兒子韓鳴寧今年剛上初中:“爸爸你在哪里呀?”
“兒子,爸爸暫時回不去,你做手術怕不怕呀?”
“小事一樁,我才不怕呢!爸爸你要好好復習呀,考不好回來抄試卷。十幾年了,終于輪到我對你說這句話了!”一句玩笑話逗得父子兩人在電話里哈哈大笑,原本生著氣的妻子也被逗樂了,只好在一邊嗔怪道:“哎,你們這爺倆心真大。”
韓廣旭是71年出生的老同志,在備戰空軍航理知識競賽考核的日子里,要想取得好成績,付出的時間和汗水要比年輕的同志更多。為了保證全身心投入到航理知識競賽考核備考中,老韓吃住都在大隊,已經連著好幾天沒回家了。
可現在兒子要動手術了,就妻子一個人在家,其實韓廣旭又何嘗不擔心呢?妻子也是刀子嘴豆腐心,這么多年了,一直是支持他飛行事業的堅強后盾。想到此,韓廣旭收回思緒,把對家庭的思念和愧疚轉化為動力,又投入到了緊張的復習中,不知不覺又是加班到了下半夜。
第二天,兒子的手術順利完成,韓廣旭在模擬考試中發揮出了正常水平,取得令人滿意的成績。走出考場,韓廣旭連忙去請了假,然后急匆匆趕去醫院。
經過一夜的熬夜加班,韓廣旭一邊跑前跑后照顧兒子,一邊忍不住打起了哈欠。妻子看著韓廣旭,嘆了口氣說道:“算了,你還是回去忙你的吧,這里有我就夠了,你笨手笨腳的也幫不上忙。”
韓廣旭憨厚地一笑,給妻子送上了一個大大的擁抱。
“得了,你還是好好考你的試,給兒子做個榜樣吧。”妻子回以一個暖暖的笑。
轉憂為喜的泰山大人
在飛行二大隊大隊長楊紅峰的老家無錫,老丈人被尊稱為泰山大人,意為“五岳之首”,必須善待和尊重,這也是岳父一詞的由來。若是泰山大人大駕光臨,女婿自然要隆重接待,以示對妻子家人的尊重。
可這幾天,大隊長楊紅峰的泰山大人有點不高興了。原來,老人家長途跋涉從無錫趕來看望女兒一家,這來了四五天了,女婿卻始終沒有露面。
老爺子很是奇怪,這個飛行員女婿一直都很孝順的,雖然不在一地生活,可是平時總會打個電話問候一下。現在老丈人上門了,女婿卻不見了蹤影,老漢很擔心,就問自己的女兒陳霖。
“霖霖,小楊是不是出差了呀?”
陳霖說:“沒有,他在大隊忙呢!”
老爺子有點不相信,“這大隊離家也就幾步路,咋就成天不著家呢?你們是不是吵架了?”
陳霖笑道:“沒吵架,這不是馬上要參加空軍的競賽,他在大隊組織學習呢。”
“這參加高考也沒這么忙呀,我這老丈人來了,小楊不會不露個面的,你們肯定是鬧矛盾了。這夫妻之問啊,不能老是依著自己的性子,要互相體諒。”老爺子還是不大相信,開始做起女兒的思想工作。
陳霖聽了這話,呵呵地笑了,趕忙解釋道:“爸,你放心吧,他真的在學習呢,封閉式管理,每天從早上6點半學到晚上12點,學習備考很緊張,忙完了這一陣就好了。”
“噢!”老爺子這才松了口氣,“我還以為是離家出走,原來是閉關修煉呀,好,等他考好了,回來我請他喝酒。”
誰知女婿的考試時問延期了,老爺子的返程日期卻越來越近,一轉眼,明天就要回無錫了。
這天晚上10點多,楊紅峰剛剛組織完大隊考試和講評,趕緊請假回家看望老丈人。
楊紅峰滿臉愧疚地回到家,不好意思地說:“爸,對不起呀,這幾天情況特殊,實在是太忙了,我……”
“沒事,沒事。”泰山大人滿臉笑容地打斷了楊紅峰,說道:“我知道,作為一個軍人,你們的壓力比老百姓要重,家里交給霖霖,你安心做好工作。”
“話是這么說,可您大老遠來一趟,我沒時問帶您出去轉轉,過意不去呀。”
“哎,什么話,我不在意的。再說你們大隊教導員,已經來看望過我了,跟我講了你們現在的情況,我可不是不通情理的老頑同。”
看到泰山大人的理解,楊紅峰雖然感到高興,卻又不禁有點鼻子發酸。
回家的時問很短,在幫老丈人收拾好行李之后,楊紅峰又匆匆離開燈光漸暗的家屬區,返回燈火通明的大隊,晚上11點大隊還有錯題講評。
其實,從大隊步行到家就5分鐘的時問,可這5分鐘對于作為大隊長的楊紅峰而言卻如此珍貴——有太多的短板需要及時彌補,有太多的事務需要處理。想到這里,楊紅峰不禁加快了返程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