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反腐敗力度加大,查處貪腐案件增多,反腐報道成為受眾了解反腐進程的重要媒介。然而一些媒體的反腐報道為吸引受眾眼球,過分注重于某些情節渲染,追求獵奇獵艷,讓嚴肅的報道走向了娛樂化。有些媒體不惜犧牲報道的嚴肅性,對反腐報道進行“娛樂化”包裝。過分遷就迎合受眾,以取悅受眾為目的,就會造成在報道中的失語,喪失自己的客觀立場。不僅影響了媒體的公信力,甚至影響了受眾對反腐形勢的正確判斷。一些反腐報道由于存在“三俗”問題,則會誤導受眾和社會輿論,滋生消極思想,破壞社會心理結構的穩定。
表現:報道失焦失位失語
當前反腐報道中存在的庸俗化、低俗化、媚俗化傾向的具體表現為報道的失焦、失位和失語。其中,庸俗化表現為報道失焦。反腐報道應該通過對貪腐者走向腐敗人生軌跡的報道,尋找其墮落的原因,給世人以警醒。然而,為滿足受眾的獵奇心理,一些反腐報道碎片化地報道貪腐者的畸形人格和生活方式,以致讓這樣的故事敘述模糊了反腐事件報道本來的焦點和主題。例如在報道河北“小官巨腐”馬超群時,一些媒體在馬超群案件主要違法犯罪事實已經查清情況下,為尋找賣點吸引受眾,報道馬超群下飯館只點“一碗面條”太摳門;接著熱傳馬超群為女友只買了一部廉價車,太吝嗇。這樣的報道不過是從文字上再現了一個新時代的葛朗臺形象,充其量也只是對受眾獵奇心理的一種迎合。
目前,講故事的手法已廣泛運用于媒體報道中,然而講故事只是手段,說新聞才是目的。不顧報道事件的焦點所在,有選擇地講述和渲染某些情節,滿足的只是受眾的窺視欲,客觀上對受眾造成了誤導。一些媒體在報道貪腐者時,為迎合受眾的獵艷心理,喪失了應有的品位,報道趨于低俗,熱衷于對貪腐者的情色問題加以深度報道,失去了反腐報道的應有之義。在過度“情色”解讀的背后,暴露出報道者對腐敗本質問題缺乏認知,以及在理性報道層面的失衡。
有些媒體不惜犧牲報道的嚴肅性,對反腐報道進行“娛樂化”包裝,即是媚俗的典型表現之一。過分遷就迎合受眾,以取悅受眾為目的,就會造成在報道中的失語,喪失自己的客觀立場。新聞報道不可能不考慮受眾心理需要,反映在新聞報道中就是會趨近群體意志,然而作為媒體,在進行反腐報道時要發揮“從眾”的積極面,避免“從眾”的消極面,對反腐事件需要有自己的獨立思考,專業的把握。絕不能為了所謂的“貼近地氣”,與受眾的常識趨同,放棄自身應有的立場,偏離正確的輿論導向。
危害:誤導受眾和社會輿論
如果我們的媒體在進行反腐報道時,對反腐事件進行客觀真實、全面地反映,提供給受眾正確的信息,就可以讓受眾對當前的反腐形勢產生正確和積極的認識。一方面,能夠讓受眾從反腐報道中吸取對其有益的人生經驗;另一方面,也讓受眾宣泄了對貪腐的痛恨,整體上釋放了社會心理壓力。
一些反腐報道由于存在“三俗”問題,則會誤導受眾和社會輿論,滋生消極思想,破壞社會心理結構的穩定。這樣會導致媒體喪失公信力。充滿“娛樂化”的反腐報道,往往津津樂道于“情色”和“個人愛好”,日積月累人們必受其影響,逐漸對這個社會失去信任感,改變原有觀念。這種報道,無形中也容易造成受眾心理上的不平衡,擴大社會各階層之間對立的關系。
杜絕:從業者提高法律素養
反腐報道不同于一般的社會新聞報道,而與一般案件報道一樣,涉及法律。報道者如果不具備基本的法律常識,就無法向受眾傳達正確的信息。甚至因為心中無底,轉而追逐所謂貪腐者個人化的“新聞”。
日前,某媒體在報道“黑龍江佳木斯孕婦為夫獵艷殺人案一審宣判”的新聞時,出現了這樣的字幕:“佳木斯市中級人民檢察院審判長”,由此引發了網民關注。字幕的問題在于:沒有中級人民檢察院之稱謂,檢察院也沒有審判長。聯系新聞內容分析,正確的字幕應該是“佳木斯市中級人民法院審判長”。這從一個側面說明了某些新聞從業者法律素養的缺失,并缺乏基本的法律常識。
一些媒體缺乏法治思維與自律意識,對貪官個人問題進行過度的報道,不但降低了反腐報道的本身價值,同時反映出報道者沒有意識到:法律管的歸法律,道德管的歸道德。同時,缺乏基本的新聞道德,沒有有效的職業自律來約束,造成媒體從業人員職業道德意識的淡化。反腐報道者應該秉承客觀和理性的原則,這可以說是反腐報道中一條不能逾越的底線。唯有加強媒體報道者自身的法律素養,才能真正避免報道中的“三俗”傾向,對反腐事件進行客觀和理性的報道,才能向受眾傳播正確的信息,引導正確的輿論導向,讓反腐報道為“依法治國”作出應有的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