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浪跡天涯的孩子,忽晴忽雨的江湖,祝你有夢為馬,永遠隨處可棲。\"大冰《他們最幸福》
大冰,80年生人,油畫科班出身,某電視臺主持人,山東大學研究生導師。愛民謠音樂及背包旅行,十年余間一人一鼓賣唱行天涯,是部分文藝女青年心中履歷奇特的男神。混跡西藏多年,算第三代西藏拉漂的代表人物之一。在麗江開過多年酒吧,是公認的麗江資深傳奇人士。30歲后內觀己心皈依禪宗,唯酒戒難舍。33歲時回望來時路,有話想說,于是嘗試開筆當作家,著有暢銷書《他們最幸福》,《乖,摸摸頭》。
世界上很多人旅行,理由很多,方式也迥異。但是,沒有幾個人能及大冰選擇的這種方式旅行:一種幾乎接近浪跡天涯似的旅行。他說道:“我從家鄉濟南買一個單程機票去拉薩,幾乎不帶任何現金,一路靠賣唱賺得盤纏……在這種賣唱旅行中,我組建過一個樂隊,結識了很多同道好友,當然也經歷過很多危險,甚至病重奄奄一息的時刻……回想起自己耗時十年的旅行經歷,他說:“這讓我擁有了機會用自己的方式建筑人生旅途中的幸福感。”
是的,他用了十年的時間,混跡在西藏,算是第三代拉漂的代表人物之一,賣唱旅行,背包徒步旅行……一路邂逅著各種傳奇人物,經歷著人間滄桑和江湖風雨,也同樣碰撞出一些有趣有味的奇聞囧事……
以夢為馬,浪跡天涯
大冰說:“在路上,我遇見了很多人,那些處在某種幸福狀態的人和那些讓我感到幸福的人。”印象很深刻的是他在旅行中的一朋友。也是他在旅行中認識的第一個流浪歌手,兼拉薩第一個合伙人,彬子。
彬子是一個來自北京的農民,大冰和他相識于美麗的麗江,說起他們的相遇,其實源于一場誤會,所謂的不打不相識。“我們在麗江的四方街打了一架,打完架后成了很好的朋友。”大冰說。后來,大冰在麗江得了一場重病,可以用奄奄一息來形容。彬子來看望他,帶了一個燒餅,說,“你看,我來看你,是帶了重禮來的”那份重禮是包著兩層油紙的燒餅。后來,大冰才得知,那個燒餅是彬子賣唱一天所有的收入,他那一天用所有的收入買來一個燒餅,而自己餓了一天肚子!后來一年后,兩人合伙在拉薩開了一家成本僅500元的酒吧,浮游吧。他們自己跑到拉薩近郊去找木頭,自己拿斧頭等工具建造,裝潢。很多人說,浮游吧代表了拉薩一個時代,它記錄了火車開通之前,產業結構翻天覆地變化之前,那些浪跡天涯的拉漂的簡單快樂狀態。“里面也承載了太多美妙的回憶。”大冰說。
“但是,忽然他話鋒一轉,現在,這個酒吧已經沒有了。”他的語氣有一些小小的低沉。“其實這個世界即為娑婆世界,而所謂娑婆世界即為遺憾的世界,正是有了所謂的遺憾,我們也隨處可以輕松的尋覓到驚喜了。”有些時候,放下一些執著反而更好。
說起拉漂的生涯里,最為幸福的體驗和經歷,大冰毫不吝嗇的分享了自己一次可以用“驚心動魄”來形容的經歷。
一日,大冰和一位好友成子搭免費車去納木錯游玩,身穿單衣單褲的大冰和同伴在車子駛到納木錯山路上時,天已經下起了大雪,已經到了大半夜。他們這時才意識到了有些不對頭。穿著單薄的他們沒有吃飯,雪一直下著,一直下到車身的一半,車里面的暖氣也壞掉了。他們凍得瑟瑟發抖,但是發抖之余也沒有忘記“發瘋。”幾個大男人把車窗搖開,把雪撥開,爬出車玩。他們半陷在雪地里打滾兒,還把汽車的后尾燈撥弄開一點兒,燈光射出一小片扇形里,在扇形的燈光里跳舞……跳了半天,身體開始出汗,一晚上也沒有被凍死。
但是,第二天大冰就驚奇的發現,他們停車的位置實在“高明”——離他們停車位置直線距離不過六十厘米,就是萬丈懸崖。而他們最后一個腳印,有一半已經在懸崖的外面了!
幸福百態,品味滄桑
游歷生涯中,經歷過天涯過客,流浪歌手,背包游客……體悟到種種人生百態,大冰印象很深的是一位漂亮的年輕媽媽,一位隱居在大理的朋友,聽夏。
他說,這個年輕的媽媽是一個極簡主義者,逃避著一切數字可以衡量的商品價值。這個有才情的女子,獨自帶著孩子,過著現代隱士的生活。
還遇到過一位《孤獨星球》撰稿人,一個特立獨行的野性女子,大冰這樣形容這個女子:“這是一個性感的女子,也是個注定要在路上走到死的人。在她混跡在雅魯藏布大峽谷考察時,第一天的適應性任務竟是去索松村拍大野蜜蜂。這是世界上體積最大的一種蜜蜂,也叫巖蜂,巢穴筑在巖壁上。山上有兩三個蜂巢,她和幾位同伴在山上拍攝時候突然遭到了大蜜蜂的攻擊。這個叫白瑪央宗的年輕女子,被咬得遍體鱗傷,她的背后、脖子、肩膀被扎得千瘡百孔……她開始由害怕變成了憤怒,一手抓一只蜜蜂,為了保護自己統統捏死它們。最后,雖然成功脫逃,但還是傷勢慘重,這個有信仰的女孩竟然淚眼汪汪的說:“怎么辦,我殺生了,還不止一個。”
簡單生活,觸手可及
很多人在旅行之后會習慣于處在一種在路上的狀態,因而很難適應歸于平靜的生活。但大冰卻既能四處流浪,又能在一處安定下來。很好奇大冰是怎樣平衡這兩種不同的生活狀態的。
大冰侃侃而談道:“不需要調整,我的旅行方式和我的生活是沒有多大變化的,到了一個地方,我可以該吃飯吃飯、該喝水喝水、該聊天聊天,并且我覺得旅行就是一種生活狀態。不應該有:因為對生活有不滿從而去旅行的想法,不能把旅行當作解決問題的方式,旅行和生活是不能拆開的,應該很好的結合在一起,最重要的還是心態,我們需要把心態調整平衡就可以了。”
大冰在暢銷書《他們最幸福》中,這樣描述自己心目中的生活:“我希望,年邁時能夠住在一個小農場,有馬有狗,養鷹種茶花。老朋友相濡以沫住在一起,讀書種地,釀酒喝普洱茶……”
在談起近況時,大冰平靜地說:“在準備自己的第三本書。”他曾經說過一句話:“浪跡天涯的孩子,忽晴忽雨的江湖,祝你有夢為馬,永遠隨處可棲。”這句話也印在了他的書作封面。
參差多態,乃幸福本源。是啊,在浪跡天涯的旅途中,不論是天涯旅人、流浪歌手,還是世外隱士,他們不外乎在追尋著所謂幸福的真諦,而他們是最幸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