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今為止,慶發種業已經在農業板塊堅守了14年,但截至現在,擁有400多家經銷商的他們,每年的產值也就千萬元,比起同時代發展的金融、地產大鱷,資產對比,如同前者九牛一毛。
同等經濟環境下,一件名牌衣飾產值能達到十個億,一顆科技創新過的優良種子產值也就一千萬,比例100:1,吃喝穿一字之差,你是投資商,你會選擇哪一個?答案不言而喻。一個從富人兜里“拾”錢,一個從農民手中“摳”錢,這或許就是投資風向標斜眼看農業的殘酷現實。
“做農業種殖生態園,99%的人都在賠本。”這是河南省慶發種業有限公司總經理蔡毓新留給記者印象最深的一句話。自己的種子,自己的勞力,專業的人干專業的事,為啥還難搞下去?這還得從這家企業研發生產的種子說起。
視科研如生命,但并不富裕
河南省慶發種業有限公司,是2001年由河南省農業科學院園藝研究所和大慶市慶農西瓜研究所共同出資組建的蔬菜種子公司,2004年改制為私營企業,主要從事瓜類、茄果類種子的研究和市場開拓。至今為止,這家公司已經在農業板塊堅守了14年,但截至現在,擁有400多家經銷商的他們,每年的產值也就幾千萬元,比起同時代發展的金融、地產大鱷,資產對比,如同前者九牛一毛。
不斷的研發,不斷的嘗試,為激烈的市場競爭贏取時間。蔡毓新坦誠地說,做種子研發加工這一行,拼的就是科研。在改制后,慶發種業依托河南省農科院園藝研究所、鄭州大學等科研院所,自主研發和聯合開發出“慶發”、“福棋”、“博杰”系列西瓜、甜瓜、黃瓜、番茄、辣椒等六大系列優良新品種,可以說,這是慶發賴以生存的最貴的“家當”。
“慶發8號西瓜品種的銷售在短短幾個月內就突破了1200萬”,顯然,在蔡毓新眼中,這個單品能在業內賣到的最大極限,她已經滿是欣喜。但欣喜的背后,他們必須馬不停蹄地研發出能夠替代慶發8號的下一個新品種,不然,1200萬的市場空間馬上就會縮水80%,因為會有不斷的模仿者跟隨,更嚴峻的是,一個新品種的知識產權專利申請下來還需要至少三年的時間。
這其中,還需要不斷地投入科研資金,企業的資產積累,光靠滾雪球式的銷售種子是很難提高一個檔次的。“如果能得到政府科研上的補貼,我們會好很多。”
蔡毓新解釋說,現在,企業的科研依托的是國家大中專院校,但實際上很大程度上他們是在出錢請人、買技術,這是一個不小的開銷。
所以,在沒有其他的門路下,慶發決定走走別的路子,換一種盈利模式做嘗試。就是上述所提到的開發種植生態園。之所以這樣做,他們一開始的想法是:這樣,一來可以作為良種示范基地,二來通過觀光生態可以增加營收。
但事與愿違。一開始他們也想到了怎么樣最大限度地降低建設成本,包括使用自己的種苗、用自己或廉價的農民工勞動力。而他們遠遠沒有想到需要付出的代價不僅僅是這些。當初通過自有資金一兩千萬建設好了,等到正式步入正軌發展了,整個園區的運營資金面臨短缺。“去找銀行,銀行說,你們的項目很不錯,綠色生態,符合國家產業政策。我們回去可以討論商量幫助融資”,但之后,便杳無音信。原因很簡單,他們的抵押物并不適合銀行的“固定資產”標準。瓜果是季節性的,賣不出去怎么辦,即便園區建設有建材設施,但鋼鐵一天一個價,誰知道會賠還是會賺?
就這樣,生態園的路子一下子就被堵死。還好的是,慶發有自己的種苗優勢,現金流不緊張,也沒有把錢都拿出去把這個當主業,要比孤注一擲轉型的那些企業好得多,如果那樣,即使不血本無歸,也得好幾年才能緩過氣來。
期待融資多元化
在行業已經堅守這么多年,國家能不能通過信用貸款或者融資租賃、專利質押和股權融資等形式讓我們的產品產業化?慶發希望得到政策更接地氣的傾斜和民間資本的關注。
“雖然體量小,但是我們也有了自己的品牌和核心競爭力,如果能有資本介入,我們會有更大的施展空間。現在我們也和幾家投資機構有過商談,但效果都不理想”蔡毓新說。
蔡毓新聽說,政策這一段時間有土地流轉方面的補貼,不知道能不能申請試一下,如果能夠對接上更多的政府資源,她和慶發種業的日子會比現在舒坦些,至少除了科研攻關,再不用為錢發愁,農民也救活了。
其實,早在2012年的一號文件中,就有對該類企業扶持的文字表述:要改善農業科技創新條件,支持發展農業科技創新基金,積極引導和鼓勵金融信貸、風險投資等社會資金參與農業科技創新創業。
針對慶發種業,也不乏有這樣的政策表述:要著力抓好種業科技創新,加快培育一批突破性新品種,建立種業發展基金,加大動植物良種工程實施力度,對符合條件的種子生產開展保險試點,加大種子儲備財政補助力度。支持農業發展銀行加大對農業科技的貸款力度。鼓勵符合條件的涉農企業開展直接融資,積極發展涉農金融租賃業務。
但現在,對于慶發種業來說,還沒有找到與政策對接的那個綠燈入口,如果有,那么,民間資本或創投進入慶發的投資的日子就不會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