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國當代“抽象”繪畫界,王川是履歷最久,投入最深的一位。王川嫻習形而上思辯,對宗教和哲學的終極追求一直有飛蛾撲火的著迷。他對現實世界既充滿幻想和欲望,同時也不屑于之和不知所措。王川是個矛盾體。物質和精神都不能使他感到安穩滿足。他永遠自覺立在邊緣,無法歸屬,而思辯與畫畫是他跨越空虛與飄浮的指標。不過指標又總是不停隨著生命移動。上世紀70年代末他的作品反映了“傷痕”時代,之后就不斷在圖式上變化。在上世紀80年代中,從社會寫實手法發展到象征化的變形圖案,這時的主題已直接切入生命的終極竟義,以“懸棺”等西南風俗思考存亡與歸宿。早期的水墨抽象往往是人像的升華,附上哲理的自撰文句。
形而上與形而下的兩極端有一共通點,就是不在人際境界追求和融。王川的抽象圖式反映了他超然的精神哲思和陷于聲色世界的苦惱,正好回避了人際的具體問題。王川的理性思辯與情緒的藝術抒懷也長期存在沖突,主要是繪畫再抽象也不能負荷過重的理性體驗。從1986年至1990年“墨·點”展覽的幾年中。王川試驗了寫意式的抽象造型、油彩結構的謹嚴的塊面抽象、以至陽剛沈厚的水墨結構抽象,一步步探討隨機變化與結構營造兩方面的可能衍化出自己面目的圖式。
這幾年的作品,尤其從1997年、1998年以來,王川的墨筆開始和融舒緩。他自謂于療病其間以繪畫水墨的精神凝聚力將生理的癥結在畫面上以圖式來和緩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