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鄭飛科盯上的是“最后一公里配送”的市場機遇,盡管他可以做到一天僅睡五六個小時,但說起這一年的感受時,他直言“不容易”。
一年前,85后的鄭飛科曾經預想過一年后的自己,“公司能有上千名員工,那該是一件挺不錯的事情了。”當時,他所創辦的同城急速配送公司“風先生”僅有百名員工,雖然已經與不少商家開展合作,但消費者真要在街頭看見那帶著logo的黑色小車,并不容易。
一年后,近萬名配送員的加盟,讓“風先生”一下子成長為一家龐大的公司,并且還在擴張中,僅在杭城,專職配送員已超千人。
鄭飛科盯上的是“最后一公里配送”的市場機遇,盡管他可以做到一天僅睡五六個小時,但說起這一年的感受時,他直言“不容易”。
和其他立志于解決“最后一公里”難題的從業者一樣,鄭飛科也需面對“人的管理”,而顯然,他要面對的規模,比一般企業大得多。
如何管理好近萬名配送員?
早在一年前,鄭飛科管理的團隊中,也有一些兼職人員存在,當這一切面臨管理上的困難之時,他選擇將其全部轉換成全職人員。
“你能想象,一到下雨天,本應該是商家的訂單高峰,結果卻沒人配送嗎?”鄭飛科坦言,當團隊大多為兼職人員時,這一狀況很難避免。
讓他無法接受這一結果的原因,不僅僅從公司經營出發,也在于鄭飛科自身是個軍事愛好者,在他的眼中,紀律很重要。
這恰恰也成為如今他管理近萬名配送員這一支大隊伍的“絕招”。
在“風先生”,自上往下共有12個級別。一般人很難想象,即使是在一個開會現場,當會議未宣布開始時,所有人都是站著的,一直到會議主持人喊“坐下”的時候,所有人才能統一坐下,萬一不齊還得重來。
“這是不是和互聯網崇尚的自由有些違背?”鄭飛科笑著反問。所以當很多新進員工觀摩集訓的時候,一看便怕了。
他印象很深,有一次新人培訓觀摩,現場約有60位配送員正在集訓喊口號,氣勢很強大,當場就有新人提出“受不了這樣的壓力,我不干了”。
“因為嚇怕了而走的員工,大約有20%。”鄭飛科說,自己并不質疑這樣的做法,“在配送的過程中,商家與配送員、消費者與配送員之間都需要建立信任,要讓商家、消費者放心,就必須有嚴格的規矩”。
在“風先生”的團隊里,中堅力量是80后,90后也不在少數。鄭飛科透露,公司也有專門的心理研究人員。“這么大一支隊伍,不掌握員工的心理怎么行?”
配送員干的是什么活?
在很多人眼中,配送是一個體力活,但鄭飛科卻不這樣認為,“每一個配送員都等同于偵察兵,干的是腦力活”。
最后一公里講求的是“快”,在他看來,怎樣把一件商品最快地從商家手中轉移到消費者手中,是一門大學問。
“首先,你得對當地的路線非常熟悉,包括位于什么道路什么小區,更甚者細化到,位于小區的哪一棟樓、從哪一個門進去更方便等。”鄭飛科說,這種路線的優化還真需要琢磨。
在“風先生”,一位配送員人均一天能配送40-50個訂單。而這些配送員即使沒有訂單時,也會將別人的單子拿過來,考考自己“我能不能找到訂單上的地址”,然后主動跑一個來回,以作“實戰訓練”。而一些配送員,也會主動把走過的路線畫成圖,爭取銘記于心。
“這就是為何我們全部都招全職員工,只有給員工們包括物質在內的所有保障,他們才愿意做這些。”鄭飛科說。
這支隊伍還在不斷擴大,就拿杭州市場來說,目前“風先生”共有上千名配送人員,而要想把市場做到全覆蓋,預計得有5000名員工。
怎樣提效率、降成本?
團隊管理的問題尋到了解決對策,而鄭飛科下一步要考慮的又是“最后一公里”的另一當頭難題——如何提高配送效率、降低成本,在配送員能賺到錢的同時,商家能獲得便利、公司還能獲取微利?
在提升效率上,鄭飛科想到的一件關鍵武器,就是運用“智能手表”,將配送員的雙手解放。在手表上,配送員可以看到任務、經過的路線等,公司后臺也方便對這些員工進行管理。目前,這一手表已經研發完畢,等待下一步的量產。
“我真正想要謀劃的是一盤‘線上+線下+智能硬件’的棋。”鄭飛科說,一些人也許覺得線下的配送微不足道、不夠起眼,但它“夠接地氣”;也許配送是一門很傳統的活,但傳統市場很大,而互聯網只是一種工具。
鄭飛科還建議,“最后一公里”的市場很大,做大而全的配送或許并非上上策,但不少垂直單品的配送平臺活得不錯,值得探個究竟。
更廣闊的市場
餐飲的“最后1公里配送”同樣不是個新鮮事物,踏足其中的除了像“風先生”這樣針對商家提供配送服務的,還有針對消費者開放的平臺公司。當然,也有一部分商家愿意自行承擔這一任務,只是隨著訂單數量的增加,商家逐步青睞于讓第三方公司介入配送。
這是一塊比超市最后1公里更為廣闊的市場,因為人們對其的消費頻度挺高,但這同樣也意味著更艱巨的任務——它對時間的苛求程度更高,再加上不少食品非標準化,對從業企業提出更高的要求。如果你在一家面館下單定了一碗面,兩小時后才送到家,想必從此以后,你都會對它說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