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道漫筆（六）帝師天下為己任（2）呂不韋——毀譽參半，功不可沒（續2）

游說華陽，終為太子

呂不韋說：“您今貧窮，客居趙國，無財奉獻雙親及結交賓客。而現有能力左右立繼承人的只華陽夫人。我雖不很富裕，但我愿拿出千金，一半供您結交賓客，立名天下，一半我為您西去供奉華陽夫人，幫您游說，成為秦國的繼承人。”子楚（即異人）乃頓首日：“必如君策，請得分秦國與君共之。”（《史記》）此語正中不韋下懷，達到了他目標的第一步，隨依計而行。呂不韋購買了一批奇珍異寶至秦，采取迂回戰術，先通過熟人賄見華陽夫人之姐，而后由姐將所購奇珍玩好獻給華陽夫人，假說是異人所獻，以建立起初步的感情基礎。當呂不韋見到華陽夫人后，即鼓如簧之舌，大肆夸贊異人：“子楚賢智，結諸侯賓客遍天下”，并說子楚把夫人當作天，“日夜思念太子及夫人。”夫人大喜過望。不韋又進一步賄賂夫人姐進宮勸說其妹日：“女人得寵靠的是年輕貌美，一旦色衰容顏老便會失去寵愛，為今之計，您乘受君王寵愛之際應早立自己的兒子為太子。夫人雖無子嗣，而異人卻十分賢德孝順，其母又不受寵，人又在敵國為人質，若能認其為子，并助其立為太子”，則“夫在則重尊，夫百歲之后，所子者為王，終不失勢，此所謂一言而萬世之利也。”異人則因依附夫人而貴，定必畢生感念夫人天高地厚之恩，夫人也就終身有靠，一生得福矣！

一語點醒夢中人。于是，每當太子有閑，華陽夫人即曲意侍奉，并有意巧妙地稱賞在趙作人質的異人溫順至孝，盛德有才，未了流淚而求：“賤妾忝列后宮，不幸無子，希能以異人為嫡，而托妾身。”安國君受到感化慨然應允，刻符立約，確立異人為嫡嗣，并厚贈異人，同時命呂不韋為異人師博。從此異人益聲譽鵲起，聞名諸侯。

秦昭王五十年，派王齲攻趙，包圍邯鄲，趙國形勢危急，憤怒中趙王想殺子楚以解恨。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又是呂不韋策劃，用金600斤賄守域官吏使子楚得以脫身，逃入秦軍，順利歸秦。趙王又想殺子楚之妻及子，但子楚夫人本趙國豪強之女，躲回娘家，保持了活命。異人回到秦國去見華陽夫人時，呂不韋知夫人原為楚國人，便讓異人穿楚服晉見。目睹夫人十分喜悅，呂不韋乘機提議：“夫人為萬人所敬重，若不嫌棄，異人甘愿拜為兒子。”華陽夫人原有此意，尚未及點頭，不韋即對異人說：“還不趕緊跪拜母親！”異人慌忙跪下：“孩兒給母親請安。”呂不韋趁熱打鐵建議：“異人之名似不甚雅，夫人何不另賜一名？”華陽夫人慫恿稱是，不韋隨迎合日：“我意名子楚，夫人以為如何？”華陽夫人夸贊“不韋有才，子楚之名甚合我意。”秦昭王五十六年，昭王去世，太子安國君即位為王，華陽夫人為皇后，子楚為太子。其間趙國也奉送子楚夫人及子政同歸秦國。

在呂不韋不停為異人游說過程中，兩人關系逐漸升溫。某次，異人去不韋家赴宴，見一能歌善舞美貌歌姬，十分愛慕，固知為不韋寵愛，仍懇請割愛，不韋勉為其難送于異人。未久，趙姬生下一子，取名政，終成中國史上第一帝 秦始皇。后人在評述這段歷史（包括《史記》）時均稱，始皇乃不韋子，可爭議不斷，各持所見。今人河南大學教授王立群確認：贏政非不韋之子，實異人之子，可舉證不甚詳。近閱《中國歷史秘聞軼事》及《中國五千年未解之謎全集》等基本均附王之說，簡約其理有三：（1）早于《史記》之《戰國策》最喜集人隱私而無載；（2）《史記>自違，《呂不韋列傳》雖云：“姬自匿有身……生子政”，而《秦始王本記》則僅稱：“秦始皇帝者，秦莊襄王（子楚）之子也。”（3）姬期有常，若姬期非常，而姬朝夕相處，不及期或過期而生，子楚豈不了然于心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