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洛哥菲斯&皮革

菲斯是摩洛哥第三大城市，建造于8世紀。在過去的數百年里，菲斯老城沒有在時間長河的流淌中發生改變。在一道高墻內，這里有著無數的無車小巷，人們安步當車，享受著最原始質樸的生活。街邊的小販高聲叫賣著各種當地商品，包括海棗、熏魚、地毯、銅甕，而最具代表性的當屬皮革制品。

當地的皮革集市上有三家古老的制革廠，而它們正是菲斯在上世紀80年代入選世界文化遺產名錄的主要原因。菲斯是世界上極少數保留著傳統制革工藝的地區之一，工序繁瑣，且環境很差。就連當地人都稱之為“臭名遠揚的大染缸”，味道多難聞可想而知。如果你來此參觀，導游會先發給你一把薄荷葉，為的就是讓你捂在鼻子上，過濾一下染料的味道。

純手工工藝既是這里的驕傲，同樣也是當地人的苦惱。一來刺鼻的味道讓人避之不及，再者染制皮革的過程非常折磨人。工人們要在日出前就把上了色的皮革懸掛起來，接受陽光的洗禮，而后要一直工作到太陽下山。整個過程，他們大部分時間都要站在染缸里。正因為又臟又累，只有男人才會來皮革染制廠里干活兒。但他們并不抱怨，一個40歲的大叔打趣說：“比起驢子來，我們要幸運得多。它們每天都要把皮革運到染坊，但說不定哪一天，自己的皮也會掛在這里了。”

如果要說這個工藝現在有所妥協，最顯著的當屬染料的更迭。過去人們只會選擇純天然的染色劑，用薄荷來染綠色，用指甲花來染咖啡色……現在大部分染色劑都換成了化學染料，一來上色方便，再來成本低，而且不易掉色。除此之外，大部分染色工序都得到了保留，工人先把鞣制好的皮革裁剪成合適的尺寸，然后丟入染缸里浸染一段時間，然后再取出來晾曬。唯有黃色的皮革要平鋪在墊有草屑的地面上，其他顏色的皮革都要懸掛起來暴曬。原因在于黃色更難著色，懸掛的話，有可能會導致顏色分布上淺下深。

裁剪、浸染、晾曬，偶爾修筑一個新的染缸。工人們的工作簡單枯燥，但卻保留下了這一古老的工藝。從高處鳥瞰遍地的染缸和忙碌的工人時，我們會發覺這不僅是一個養家糊口的手段，同時也是一種文化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