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些年來,一批畫家在繼承古法的基礎上,將虎的表現藝術進行了多方面的探索,拓展思路,開闊境界。孟祥順即是其中獨樹一幟者。觀其作,令我感嘆。
其一、放大細節,窮精微之功,狀其貌,述其性,現其神。虎視眈眈、威風凜凜之雄姿躍然畫面。這種工筆重彩的手法,層層敷染,色彩厚重,毫毛清晰,斑紋分明。在眼睛的表現方而尤見功力,以墨色的多次暈染達到明澈、透亮。畫虎,眼神的表現極為重要。宋代趙希鵠在《洞天清錄》中有“畫家點睛,人物鬼神,生動之物,全在點睛……”。這種將傳統的中國畫技法融入超級寫實主義意念的表現方式,具有先聲奪人的視覺沖擊,具有現代性和當代性。順者有扎實的素描寫實功底。他早期以焦墨所繪的黑土地上的農夫形象,悲天憫人,刻畫深入,表現深刻。因此,他作大幅老虎頭像特寫不僅形神共存,且通天地、人性。雖然僅為虎頭特寫,但從神貌中可以見得虎的超人之氣和蕭颯凜然的堂堂威風。南朝劉勰在《文心雕龍·夸飾》中有:“神道難摹,精言不能追其極;形器易寫,壯辭可得喻其真”。我看,順者由寫真、至夸飾、臻傳神,步步深入、漸進。他是在現代審美心理中找到了圖式與內容相依存的關系。縱觀畫史,這無疑是每個成功者的共n生。
其二,順者,生長于東北。他所熟悉的雪原林海、虎嘯風生的自然環境是他常表現的繪畫空間。順者承宋元遺風,擅描繪虎在山林中的野逸自然生態。這不僅使老虎獲得與自然一體的生命環境,更重要的是為順者盡情創作虎的各種動勢與神態,發揮其長時期所蓄聚的造型之潛能找到了空間。老虎的張弛、伸屈,老虎的躍動與臥居,長嘯與雄視等等,不但是生命體的運動,更是人的想象與期望、理想與精神的投射。它與森林、雪原、山崖、巨石形成互為相關休戚的有機體。它回答了如何將意境高遠的文人意象與老虎這樣一種較為世俗的題材相融相生的問題。
在順者的繪畫空間中,縈回著一種不可捉摸的氣場,它令人遙想宇宙洪荒,野獸出沒的生態,也使我們遁入思接宋人山水那冷逸、高緲的意境。他不同于古人者,乃在于老虎刻畫之深入,盡顯近代以來素描之工;盡顯焦點透視對三維空間營造之能。因此,在大氣場、大氣象中有微妙入神、令人信服的細節表現和高超的技藝。張彥遠在《歷代名畫記》十卷中有:“畫者因取其原野荒寒跳梁奔逸,不就羈絆之狀,以寄筆間豪邁之氣而已。”可見近代繪畫之于古人之優勢者,解決了“精微”與“廣大”的關系。
順者在景與虎的關系處理方而,其切入點是將“景”作為“環境”而營造,因此,自然與心理,生態與人文,虎與山水林木皆在環境中得到諧和。這也是順者的巨幅畫總令人不自覺被其氣場所攝的原因所在。
其三,順者之虎,既凜然威風,又溫馴可近。這不僅因為其藝術表現中所呈現的形態美和技法美,更為深刻的內在因素是作者將人性與佛性、溫情與慈悲投射于老虎。這也是歷史以來,有關虎的文字、圖騰、故事、寓言等藝術形式所寄托的。如山鬼神話中駕虎而來的裸露美子;伏虎典故中,從容自若的羅漢和已馴服如貓犬的老虎……白居易有詩“孟山有獸,仁心毛質,不踐生芻,不食生物,有道則見,非時不出。”多么仁慈的老虎!當然畫虎者個人的修養與為人在潛意識中會滲透到藝術創作中。古時,能馴虎或驅虎的僧者,皆寓道高之意,道釋能降服猛虎。換言之,能畫善虎者,自身必善,此善,非唯指一般人本性中的善,而是指藝術家的文化自覺,以及由文化史的淵源所生發的人文情懷。這種情懷化俗為雅,化兇為善,化猛為溫,正如本文開端時所述范曾先生的羅漢和順者的老虎一般,這種恍惚的、詩一般仙境乃是人司神話!
順者筆下的老虎已成通達人性與佛性的靈獸了。順者孟祥順為人熱忱,樂于助人,性情爽朗,常娓娓道來,談藝術、談人生,每興致高揚時,則舉手投足,儼然一往來于社會生活與文化森林的藝術山君。他豐富的藝術經歷正像老虎那一波三折的斑紋深深烙印于他的藝術中,時發燦燦之光,時隱幻幻虛影,撲朔迷離。他揮毫落紙時的果斷、準確、豪放與雄健展現了其畫虎的聲威;而他靜靜地、滿懷抒情地雙勾、染色時,則寄托了他幽幽的文思。(本文為節選)
當代著名畫家孟祥順M3藝市空間揭牌儀式在北京舉行
著名畫家孟祥順個人出資,歷時五年興建的“M3藝術空間”于2015年11月17日15點58分在北京舉行落成揭牌儀式,由著名歌唱家蔡國慶主持。文化部原黨組副書記、副部長趙少華,中國國家畫院名譽院長、著名畫家龍瑞,中國文聯美術藝術中心主任、中國美協藝委會秘書長丁杰,中央民族大學副校長、美術學院院長殷會利,中國國家畫院副院長趙衛。北京畫院油畫創作室主任、著名油畫家艾軒,國防大學原政委趙可銘上將,著名相聲演員楊少華、楊義父子,著名歌唱家李丹陽,中國文聯曲藝家協會副主席、中國藝術研究院曲藝研究所所長吳文科,國家博物館展美部主任戚學慧,軍事博物館美術創作室主任、著名油畫家孫立新以及中國美術界、孟祥順家鄉和王公莊畫虎村等代表近300人出席了揭牌儀式并參觀展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