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上世紀80年代初,有一天工會鄭主席找到我說:“工會想讓你給三產職工小王和小張主持一下婚禮。”我聽了一愣,“我哪行?”,“啥叫行,啥叫不行?你口才好,頭腦反應快,有臺上經驗,你能行!”我那時40多歲,在本市一家國企當辦公室主任,兩個小青年的父親都是我的老同事,鄭主席又是工會老主席,從哪個角度說,這事都不好推辭,我只好答應說,“那就試試吧!”
嘴上答應了,可心里直打鼓,畢竟這事從沒干過,生怕“砸”了鍋。當時,社會上還沒有婚慶公司,也沒有地方去取經,我只能憑著以往參加婚禮的感受,編排議程,擬定主持詞,推算禮儀時間,制訂方案。婚禮開始后,我立刻“點火”,“讓我們以歡快的婚禮進行曲,繽紛的彩帶,美麗的鮮花,熱烈的掌聲,歡迎英俊瀟灑的新郎和阿娜多姿的新娘閃亮登場”,全場賓客立刻歡呼雀躍起來。兩位新人踏上紅地毯,我繼續煽情:“此時此刻,是你們人生旅途的轉折點,是幸福路上的里程碑,是奔向前程的加油站,衷心祝福你們姻緣美滿,愛情之樹常青!”簡短幾句話,再次把全場氣氛推向高潮。隨后,宣讀結婚證書、互贈信物、向雙方老人行禮散茶等逐項展開,直到點蠟燭、喝交杯酒,我用“香檳表不完愛情意,美酒抒不盡彼此情”,宣告婚禮結束,歷時50分鐘。二位新人和家長十分滿意,來賓和親友也給予好評。工會老主席高興地說:“我們為單身職工當紅娘、搭鵲橋,你當主持,真給咱工會爭了臉面。”
此后,我又陸續給幾對青年職工和老職工的子女主持過婚禮。雖然辛苦,卻純屬義務,沒收過一分錢。
2000年后,我因退休謝絕了當婚禮主持人的邀請。公司一老朋友娉姑娘讓我幫忙,我婉言推辭,但請人書寫了一繁體“愛”字條幅,裝潢后送給新人。現場展示這個條幅時,我即興發揮說,“繁體的‘愛’字,中間有一個‘心’字,蘊含著你們要始終把‘心’放在愛的中間,一心一意、全心全意,千萬不要像簡體的‘愛’字,偏偏把中間的心給去掉了,只剩下‘友’,愛情就變了味兒。”幾句話博得大家一片掌聲。
如今,我退休15年了,回憶起這些美事、趣事仍難以忘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