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片圣潔雪花蘊育的狼尾巴草
將一個東土大唐 燒得
煙波浩蕩……
一個趔趄
跌開一個渭河 夫子趴在岸邊
飲了些北風(fēng)劍氣 再灌了些八百里俠膽
蘸著三千頃雪光 就噴出了
深深后院曼陀羅花掩映里的枯井
一枚枚枯井里透著的氤氳
掠過倚窗垂釣的胭脂
粉嫩嫩地吐了一河灘
傾得渭河顫巍巍地把持不住歲月
一腳踹在岳母腳下
踹得那匹洋洋灑灑的雪花
那些來自天籟的聲音
那些蹦蹦跳跳的雪梅兒
超度這些低于河水的子民
于是,就在這渭水河畔
夫子的酒杯空了
哦,秦腔
去年的五月 我
墮入古都秦腔清冷的梨園子里
榴花里崇高的唐情 被
茅屋為秋風(fēng)所破的舊夢
曲卷得人比黃花瘦
今年的五月 秦腔只是沒牙老漢
在納涼晚會上
試著與打麥場過夜
和著麥鳥的《聲聲慢》
以一種沁徹心脾的芬芳
低飛的形式
在吹鼓手的手中
貼近麥地 觸摸麥粒 觸摸成
死去活來的愛情 觸摸成
城中村一株紅透的紅高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