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 尖
夜色火焰上,晃動著幾聲鳥鳴
貼緊她的
是我,是榆樹
立在針尖上。碎裂的音符
在體內蠕動,將空蛀空
風聲是墜落,是仰對星辰的
破壞。那么多
冷透的月色,從裂縫中滑過
而誰是縫補的針尖
在歲月的梭床上,走著?啄木鳥
琴聲,還是虛無
鴛鴦樹
環抱我的,是紫云山,鯉魚溪
是從曲譜上游下來的
音符。下垂的耳廓和一個詞語
掛在黃昏的枝條上
這埋在魚冢里的。省略號,而非休止符的
詞語。抱著我
像一棵水杉越過它,抱住另一棵
像根一樣
深深扎下去,穿過黑暗
在河邊緩緩聚集
在猶疑的手中,立體起來
像一艘船來到我
雀躍的孤島。像一把火在腹地上
生起。溫暖我
哪怕溫暖的只是幻象
標 本
豆架上的詞語
在飽飲山泉前,是干癟的
風也是。它身邊的每一棵草尖
替他醒著,替他把一個名字
喊疼。沙啞的
詞語疊著詞語,滾石般奔向岸邊
奔向名字包裹的杏仁
天空干癟的
白天沉睡著。星光疊著星光
將夢壓在窗臺上
夢是干癟的
在干癟的夢中,你的霓裳鋪滿水面
而我是蜷縮在柳枝下的漣漪
一圈,一圈
滿是你。在一首蝴蝶的詩中
你是斑斕的雙翅。我背著翅膀飛翔
夢是詩歌海面上的
一場颶風。此刻
誰將我夾在愛的書頁間,石頭的記憶
順著山坡的凹槽,汩汩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