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皮火車（外二首）

一列綠皮火車緩緩進站

茶葉蛋、山核桃和花裙子是驚喜的

而在最南邊的一角

她的長發在動，表面卻平靜

那時，上行和下行都是慢行

一本書可以打發掉時間

直到她拍窗玻璃了

大地安然。但一個故事才剛剛開始

過桂林

雨在下，像空姐的微笑在臉上飛

腕間一串紫檀

我把別情攥得緊緊的

過桂林，那些山水剛好起霧

我的睫上也有

自柳州始，沿途水意充沛、田野肅穆

湘妃竹上滴下的

一到空中，就成山一樣的云朵了

第四個雨夜

母親一聲嘆息，從白晝綿延至晚間

不下雨的日子睡不好

真讓她歇下來，又擔心隔了四個雨夜

地里的黃花菜不再認她了

忽地一根火柴劃破寂靜

母親點亮油燈，披蓑戴笠去了屋后

趁著又一陣驟雨初歇

她還要看看，自家儲苕的窖門是否關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