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和它們

“在上帝眼里，人類絕不是他唯一的子民。因為稟賦智慧，在自然的家園中，人類近乎長子的角色，擔當著某種家族主脈的承遞，及撫飼幼小的責任。那所有盛納著生命的，都是人類血緣意義的親人。”這是作家周曉楓在散文《它們》里的開篇。這一次，在南非克魯格國家公園地區(qū)薩比薩比私人野生動物保護區(qū)，我們與上帝其他的子民一起，經(jīng)歷了一次人類與動物的聚會。

今天晚上我們一無所獲，回到營地時，大家都掩飾不住神情中的一點兒沮喪，來自香港的詹妮弗看到美國客人用手機拍攝的那段豹子捕獵羚羊的短視頻時，吁了一口氣，然后貌似善解人意地說：“賈斯汀他們已經(jīng)盡力了。”賈斯汀是我們在薩比薩比野生動物保護區(qū)（SabiSabi）的向導之一，也被稱為“叢林向導（Rangery’。他的搭檔是大個子派特羅，他作為“動物追蹤者（Tracker y’出現(xiàn)在我們的隊伍里——后來，我在有道詞典里找到了“tracker”的解釋：森林中的武士，除了擅長使用武器之外，他們也熟悉森林中的一切，懂得如何追蹤獵物——那天夜里，派特羅的確如此，他收到了來自營地里其他越野車上的消息，說附近有獵豹出沒，于是我們整晚都在尋找這敏銳、矯捷的大型貓科動物。六月開始，克魯格國家公園（Kruger National Park）的氣溫真正開始下降，白天里能看到的滿眼植物都開始稀疏變黃，樹葉也開始脫落，但這也是追蹤動物最好的季節(jié)，可我們今天依舊一無所獲，在開車回營地的路上，詹妮弗沒說一句話，這是她在薩比薩比的最后一晚，她真想再看一眼豹子或是獅子，然后，明天一早搭十幾個小時的飛機飛回香港，融入鋼鐵叢林中去做她的城市精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