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如今一不小心就“撞臉”的娛樂圈,總是能一眼就從人群中找到童蕾。除了標準的鵝蛋臉讓她在一眾錐子臉中顯得格外與眾不同,她身上更有種渾然天成的疏淡氣質。這種疏淡容易讓人誤解成“冷”或者“難相處”,便因此成就了“雙面童蕾”。其實,疏淡也好,隨和也罷,兩個都是最真實的童蕾。

【A面冷】
見到童蕾,是在北京的攝影棚。她穿著平跟鞋和看起來有點隨意卻細微處透著品質的休閑裝,不說話時身上有種拒人千里的疏淡,雖談不上“冷”,卻也感覺有些距離。
這種感覺,讓我想起了2003年那部長期占據收視榜榜首的古裝劇《隋唐英雄傳》里外柔內剛的“李蓉蓉”。這是童蕾上大學時出演的角色。她很適合古裝扮相,穿上古裝往那兒一站,中國古典女性那種溫柔似水又內心堅強的氣質一覽無余。雖然是部男人戲,但她硬是從黃海冰、聶遠、鄭國霖這一堆男人里脫穎而出,讓人更加印象深刻。她外表柔弱,但眼神里透著光。
2007年紅極一時的諜戰劇《斷刺》里,剛柔并濟的李赫男一角曾讓童蕾備受爭議,爭議仍舊來自她身上的這種“清淡”。前段時間童蕾在拍的仍是軍旅題材戲——《最后的國門》,一部國軍正面抗戰題材的劇,她在里面飾演一個軍統特工。“如果覺得我在《斷刺》里有點冷,那這個戲里應該更冷吧。在這部戲里導演要求我話越少越好,角色身份是間諜,所以不能喜怒形于色,哪怕很危急的情況她都很冷靜。”無論是《斷刺》里的李赫男,還是《最后的國門》里的女特工,“冷”,是因為角色需要,但同樣重要的是,童蕾覺得“有時候安靜更有力量”。
縱觀童蕾演過的電視劇,其中一大半是軍旅題材,《亮劍》《狼毒花》《暗戰》《青春之歌》……《亮劍》是她拍的第一部軍旅題材的戲,連她自己都沒想過會憑借“田雨”這個角色一夜成名,并從此與軍旅題材的戲結下不解之緣。
拍軍旅戲自然少不了打槍、跑炸點。盡管拍過很多軍旅戲,但童蕾對打槍和跑炸點這兩件事始終心存畏懼。她第一次拍戲就是拍打槍的戲,那時不知害怕,更沒有安全意識,她持槍站在前面,身后一兩米就跟著一群拿著長槍飾演士兵的群眾演員,一開機,群眾演員的槍就直接打到她手上,她當場受了傷。如果說第一次的不愉快經歷給童蕾留下了陰影,那么后來有一次進組,在賓館門口看到一個因為拍跑炸點的戲而被燒傷半邊臉的劇組人員,則讓她對此產生了懼意。
“直到現在我每次拍打槍的戲都很緊張,只要讓我開槍,我就一臉恐懼,腦子一片空白,開槍時會本能地閉一下眼。我跑過幾次炸點,在跑的過程中我人是傻的,只知道往前跑,沒有思維能力。”這種恐懼來自內心,并不容易克服。正在拍攝的《最后的國門》里,童蕾飾演的角色也有打槍的戲份,為了完成拍攝,只好讓導演把打槍的鏡頭分開來拍。“偶爾有幾場還能克服一下,如果一部戲里面很多這樣的情節,我肯定就不接了。其實我自己也一直在努力克服,但實在是克服不了。”
對比有些演員肯為事業犧牲一切的執著,童蕾的這種“保留”頗有幾分隨遇而安的看淡。
剛畢業時,工作是她的全部,年輕需要拼搏,那時候很努力,所有的時間幾乎都在劇組,拍的都是最火的戲。但隨著年齡的增長,角色的轉換,對工作她有新的安排。“以前我一般每年會接三四部戲,有時候會超額,結婚生孩子以后,我覺得一年兩部戲比較合適吧,太多了沒辦法照顧到家庭。”
【B面和】
和表面上的清冷截然不同,熟悉童蕾的人都知道她其實很好說話,也并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樣柔弱。“可能大家覺得我比較柔弱,覺得我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其實我生活中還是蠻利索的。”
剛進大一報到進寢室時,童蕾帶了一個五六十斤重的巨大箱子,由于不認識而不好意思求助于在場的男同學,咬咬牙,自己一把把箱子放到了柜子上指定的位置,小伙伴們都驚呆了。后來熟識,說起這事,童蕾開玩笑地埋怨小伙伴怎么也不曉得幫她一把,“他們說覺得當時我太‘冷’了,‘好可怕’,所以不敢來,怕被我罵。”
童蕾身上的這種氣質和性格有關,“這可能跟我平時的習慣有關,我是比較嚴謹、做事情認真、不會嘻嘻哈哈自來熟的那種人,所以人家覺得跟我在一起有壓力,但是相處下來大家又說‘沒想到你這么好相處’。”
她其實很隨和,也是“直腸子”,在她這里,采訪提問只有兩種結果,要么認真回答,要么答不上來,絕不兜圈子打太極。這樣的性格,對于行走在娛樂圈的人來說有一定阻礙,但童蕾對這種阻礙并不回避,“其實任何圈子里為人處世都很重要。我是比較直接的人,我喜歡的人,就會對他特別真誠特別好,我不喜歡的人,打個招呼也就過去了。其實有時候問題是這樣的,不是所有能幫你的人一定都是好人,你不喜歡的人也不一定是壞人。”
生活中的童蕾講究品質。每個人對品質的講究不同,她的講究主要體現在吃的和用的東西上。上學時有同學不吃飯為了省錢買名牌包,“這種事情打死我都做不出來,那時候我的錢都用來吃了。”因為擔心外面買的餅干防腐劑、添加劑太多,所以買來最好的原材料自己在家做。她的家中時刻都有鮮花,出國旅行,她愛去二手市場,買20世紀30年代的小茶具、吊頂的燈、古老的銀器,收藏的同時也增長知識。“我們團隊的人都說我很會享受生活,其實我覺得這就是日常生活吧。空閑的時候,約朋友喝茶聊聊天,養養花,做做餅干,出去旅個行就挺不錯的,盡量每天都開開心心、踏踏實實的。”
童蕾對生活的品質要求與她接戲的要求有點異曲同工。對所有邀請她演出的戲,“我在乎的是這個人物是不是豐滿,是不是適合我來演,有沒有發揮的空間。演員一部戲只是成功要素的一部分,不是全部,所以我還會考慮制作班底,導演、合作的演員怎樣,再考慮接不接。有些戲可能劇本一般般,但團隊很強,導演、演員陣容很好,可能在拍攝過程中會有一些碰撞,出來意想不到的效果。”很顯然,無論對生活還是事業,看似隨意的童蕾,其實都有著她自己的清晰認知和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