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歲,我走進了無聲的世界。就在我耳聾的那年秋天,我娶回了憑媒妁之言而成的妻子,婚后,我與妻相親相愛,風雨共度。
母親曾說,幸福像尺子,是有刻度的。我想這里的刻度就是比較。
1997年,我在福州住院治耳疾時,五官科的醫生介紹了一種耳內式助聽器,既美觀又實用,妻子要我趕緊去配一個,當年我在福州住院,加上母親去世,背了債務,便對妻子說,等有了錢再買。
可是沒幾天,妻子就把4000塊錢交到我手上,溫柔地說:“你去福州配個耳機,早戴早受益。”我疑惑地問:“你哪弄來的錢?”妻說:“這你別管,反正我這錢來路光明。”后來,我才知道妻背著我,把結婚時我給她買的金項鏈變賣了。
這助聽器上凝聚了妻子對我無盡的愛,是非買不可的了……
小巧玲瓏的助聽器一戴起來,街上的車水馬龍聲轟然于耳,窗外的鳥鳴是那么動聽,頓時覺得天地也寬廣起來,迫不及待地拿起電話試著給妻子打電話,電話里妻的聲音像音樂般好聽。不久,我又用上了手機,與人交流也方便了。
耳聾后,我業余時間堅持讀書、寫作;戴了助聽器,與編輯、文友、讀者的交流就方便多了,這給我的文學寫作也帶來不小的促進。2003年開始,我還連任兩屆市殘聯副主席、聾人協會主席,獲得市“自強模范”榮譽稱號……更值得慶幸的是,因為有了助聽器,我又重返講壇,享受著教與學的樂趣。
助聽器,藏著親人對我的愛,也有我對生活的愛,對人生的愛。
我幸福的尺度不斷地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