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美麗的聲音干種百種,有的深沉如大海,有的高亢如險峰,有的婉轉如小溪。我要特別感激一種聲音,它是如此的美麗,它涓涓不斷,從我的童年流到少年,從少年又流進青年,還會繼續汩汩地流淌下去……
“你怎么叫薇薇的家人叫得這么親熱呢?我就做不到!”曾經和曹一起去同學小薇家玩時,曹羨慕地問我。當時我雙手一擺,輕松地說:“沒辦法,習慣了,我覺得薇薇的家人就像自己的家人一樣!”
是啊,是習慣了。見面,我會很自然地主動跟別人打招呼,打完招呼后,心里覺得很溫暖,很踏實;而不打招呼,心里就會不自在,像虧欠了人家似的。這就是習慣的力量吧.
我也不知道.這“叫人”的習慣的種子是誰給我撒下的,是親人,老師,還是院子里的人?我不記得了。只記得從我記事起.我們院子里的人無論男女老少我都叫。其中有三個人我叫得特別多。一個是我的親三爹。他住在我家隔壁,有睡前刷牙的習慣。晚上到了九點十點的時候,我開門出去倒水,或從外面和小伙伴玩耍回來后,總會看到夜色里,有一個高高瘦瘦的身影,手臂抬起,嘴里沙沙響的,我就會喊:“三爹!”或“三爹,刷牙啊!”三爹就會含糊地“嗯”一聲。我還問過他為什么要晚上刷牙,他告訴我晚上刷牙更衛生等等。我很早就有晚上刷牙的習慣,就是受他的影響。
另外一個就是那頭奶奶,她衣著樸素但很整潔,齊耳短發有點花白。她經常在巷子邊斬豬草,不論是嚴冬還是酷暑。只見她身體前傾,揮動著一把大菜刀,一些紅薯藤、蘿卜或青草便被她斬得細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