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護尊嚴

汪添翼

慷慨似乎一直是我們提倡的一種美德。然而，慷慨也需要合適的途徑。切勿讓慷慨的施舍成為“暴力”的慈善。在給與的同時，呵護他人的尊嚴。

我們常常關注饋贈者的慷慨，常常贊美其擁有高尚的品德云云。但我們是否想過，不恰當的慷慨在某種程度上是對他人尊嚴的忽視？

正如《警察和贊美詩》中蘇貝的奇怪心里：他不愿進一些福利機構，也瞧不起布施行善的富人。因為那意味著為了得到一個面包，必須被強迫洗一次澡；意味著為了獲得救濟，必須在人格上低人一等；意味著為了生計，必須犧牲尊嚴。

不恰當的慷慨給了蘇貝另一種傷害，人格上的傷害。

而我們現實中也存在暴力慈善的影子。號稱“中國首善”的陳光標一直身體力行“高調慈善”。盡管他的慷慨令眾人為之感嘆，然而，受捐者下跪致謝等場景仍然不可避免地引起了爭議。這是不是尊嚴上的不平等？這種慷慨是否可取？

曾讀過這樣一個故事：一個流浪漢向一戶人家請求施舍。主人讓他搬木頭作為交換。流浪漢搬完木頭，主人也兌現了承諾。而事實是：主人不需要搬木頭，流浪漢的勞動對主人來說毫無價值。

這看似古怪的行為卻蘊藏了主人的良苦用心。慷慨施舍的同時，還保護了流浪者的自尊。他讓流浪漢感到是他自己的努力得到了回報，而不是簡單的接受。施善的同時，還能呵護他人的尊嚴。這正是我們當今所欠缺的人文關懷的具體表現。在這個場景中，主人與流浪漢，或許貧富有別，但他們在人格與尊嚴上是平等的。

真正的慷慨應該建立在呵護尊嚴的基礎上。否則，慷慨也就偏離了其本意。

屠格涅夫《乞丐》中的對白至今我還記憶猶新：“不要見怪，兄弟，我什么都沒有帶。”“沒關系，兄弟，這也是一種施舍。”主人公與乞丐的對白簡短卻飽含情意。在我看來，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慷慨，才是建立在人格與尊嚴平等基礎上的慷慨，才是我們社會所欠缺的慷慨。

慷慨行善的同時，莫忘呵護被給予者的尊嚴。建立在平等尊嚴上的行善才是真正意義上的慷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