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臂送奶工的一天

焦學軍 張媛媛

早晨五點，我們很多人還在夢鄉中，而李濤已經給淄博張店一小區10棟樓的訂戶送完奶了。對李濤來說，忙碌的一天是從黎明之前開始的。

李濤今年32歲，湖北十堰人。起初，他在老家以種植桔子為生。2005年桔子成熟時，李濤夜晚運送桔子下山，發生了車禍，失去了左臂，而后不得已轉行。正巧，遠嫁山東淄博的妹妹，在小區里開了一家小賣部，忙不過來。李濤就和媳婦來到了淄博。

后來，小賣部的生意越來越不好做，李濤就改行送奶了。他從2011年開始做送奶工，這是他送奶的第五個年頭，媳婦也另找了些零活來做。

忙碌的一天從凌晨開始

送奶工都是比太陽起得早的人，李濤也不例外，凌晨三點多起床去奶站取奶。然后，他開始挨家挨戶地送奶，有些居民樓是沒有電梯的，需要跑上跑下。曾有送奶工計算過自己每天早上的行程，即便每天只有一百戶人家要送，除去有電梯和樓層低的，也有一百多層樓梯要爬。爬一百多層樓，對于我們普通人來說尚且不易，更不要說失去半邊臂膀的李濤了。李濤的妻子姓洪，是個靦腆的人。她說：“現在零售得多了，送得少了，一早上大概有200戶要送。”這么多戶，可見李濤一大早有多忙碌。七點半已經挨家挨戶送完奶的李濤，來到柳泉路興業銀行前零售牛奶、酸奶等。趁著上班上學的高峰期，李濤能賣出去不少奶，很多附近的上班族都是他的老顧客。

李濤只能靠他的右手和右臂來完成送奶這項工作，其艱辛可想而知。李濤不僅送奶，白天還兼職送桶裝水。由于長期單手操作，李濤的右手臂比一般人粗壯很多。

送奶、賣奶、送水腳步不停歇

送奶工最忙碌的莫過于早晨，而李濤在別的送奶工送完奶回家休息的時間，還需要零售奶和兼職送桶裝水，有時還要去奶站取奶或處理訂奶的相關工作。這樣苦，這樣累，李濤臉上的笑容依舊不減。

李濤和妻子有兩個兒子，大的10歲，小的5歲。孩子們跟著爺爺和奶奶在老家，有時候暑假會來淄博。李濤和妻子租住的閣樓，條件不是很好。妻子打零工也賺不了多少錢，生活的重擔大都壓在李濤一個人身上了。

近十一點的時候，如果妻子沒有零活就會為李濤準備午飯，妻子忙的時候李濤就得自己簡單做點飯，這是李濤一天中的第一頓飯。他一般一天只吃兩頓飯，第二頓飯是下午三點左右。經過中午短暫的休息，三點多鐘吃完飯，李濤開始去小區門口擺攤賣奶。

在夜晚的燈光下結束一天的工作

下午下班前后是賣奶的高峰期，小區附近的居民會過來買奶。李濤說：“很多人都是專門來找我買的，孩子們都是喝我賣的奶長起來的。”

天漸漸黑了下來，李濤的三輪車帶著燈，他打開燈，繼續賣奶。賣到九點半左右，小城的街道幾無人影，李濤才會收拾回家。

李濤的一天，始終是忙碌的，忙碌中迎接日出，忙碌中送走日落。一年365天，大部分時間皆是如此。送奶工是個沒有節假日，沒有高福利的工作。因為送奶，李濤去年的春節就沒有回老家，只有妻子一個人回去了。

當問到李濤的妻子有什么心愿的時候，她說：“沒什么心愿。”也許在他們心中，過好當下就好。愿他們當下好，未來更好，能有時間常回家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