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事不忘，后事之師

楊朝明

2015年5月23日，習近平主席在中日友好交流大會上發表講話，他說：“今年是中國人民抗日戰爭暨世界反法西斯戰爭勝利70周年。當年，日本軍國主義犯下的侵略罪行不容掩蓋，歷史真相不容歪曲。對任何企圖歪曲美化日本軍國主義侵略歷史的言行，中國人民和亞洲受害國人民不答應，相信有正義和良知的日本人民也不會答應。前事之不忘，后事之師。牢記歷史，是為了開創未來；不忘戰爭，是為了維護和平。”

“前事之不忘，后事之師”出自《戰國策·趙策一》。其中記張孟談的一段話：“君之所言，成功之美也。臣之所謂，持國之道也。臣觀成事，聞往古，天下之美同，臣、主之權均之能美，未之有也。前事之不忘，后事之師。君若弗圖，則臣力不足。”《戰國策》主要記述戰國時期縱橫家的政治主張和策略。在三家分晉及崛起過程中，張孟談立下了赫赫功勛，局勢基本穩定后，他請求歸隱，國君不理解，他解釋說，您期望功成名就的榮耀，我考慮治國之道。古往今來，還未見君臣權勢相同卻還和好相處的。記取教訓以為借鑒，您如果不去深層考慮治國之道，重蹈歷史覆轍，我也無能為力。他隨后辭官，退居封地，在那里平安度過了晚年。

在這里，張孟談以“前事之不忘，后事之師”強調借鑒經驗的重要性。他警醒于歷史的教訓，避免了“狡兔死走狗烹”的命運，得以悠然安度晚年。人類就是在不斷借鑒歷史經驗中發展進步的。我國有許多類似的名言，如《周書》“前車覆，后車戒”，《荀子》“前車已覆，后未知更何時”，《大戴禮記》“前車覆，后車誡”，《晉書》“前車之覆軌，后車之明鑒”等等，都強調先前的失敗應該作為后人的鏡鑒。與之殊途同歸的，是人們常說“前有車，后有轍”，則側重強調前人做事是后人效仿的榜樣。

《尚書·酒誥》記載：“古人有言曰：‘人無于水監，當于民監”《墨子·非攻中》則說：“古者有語曰：‘君子不鏡于水，而鏡于人。鏡于水，見面之容；鏡于人，則知吉與兇”，《國語·吳語》也說：“王其盍亦鑒于人，無鑒于水。”唐太宗曾說：“以銅為鑒，可正衣冠；以古為鑒，可知興替；以人為鑒，可明得失。”著重強調應積極借鑒歷史的經驗與教訓。

1972年9月，在歡迎日本首相田中角榮訪華的宴會上，周恩來總理就引用這句中國古訓，明確指出：“自1894年以來的半個世紀中，由于日本軍國主義侵略中國，使得中國人民遭受重大災難，日本人民也深受其害”，強調“我們應該牢牢記住”這樣慘痛的教訓。2015年，值抗日戰爭勝利70周年之際，習近平主席再次引用“前事之不忘，后事之師”，提醒人們，警惕“任何企圖歪曲美化日本軍國主義侵略歷史的言行”，因為“牢記歷史，是為了開創未來；不忘戰爭，是為了維護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