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韻千年“文登學”

王波 張小寒

坐落在昆崳山下、黃海之濱的山東威海文登，因秦始皇東巡“召文人登山”而得名，久享“文登學”美譽。以士學文化、道教文化、紅色文化和李龍文化為代表的文登學文化，浸染著文登古城風韻。著名學者于植元為家鄉撰書的“秦代遺蹤”楹聯“祖龍駐蹕文士登山古縣得名自昔始，黔首知書田夫曬字昆崳佳話至今傳”，雕刻于文登文化地標召文臺迎門而立的石牌坊上，向世人展示著這座千年古縣、歷史文化名城的厚重文脈。

7月23日，昆崳論道文登學文化研討會在文登舉行，來自全國各界的專家學者與文登本地學者們一起，就文登學的起源、內涵、精神實質等展開深入研討，開啟文登學弘揚發展的新篇章。

士學文化

“崇文尚學”進士鄉

公元前219年，秦始皇東巡至文登，有感于此地文風之盛，遂召集文人登山吟詩作賦，縱論國是，不僅賦予這座古城文雅的名字，更為鄉野阡陌注入文化的靈魂。東漢末年，經學大師鄭玄“客耕東萊”，創“康成講堂”，寓居文登近20年，注經講學，開啟教化，遂使文登“士好經術，俗尚禮儀”“崇文尚學”“耕讀傳家”的世風興起，并千古傳承而不衰。宋代蘇東坡感慨：“至今東魯遺風在，十萬人家讀書聲。”至明清之時，文登有百名進士榮登金榜，創造了一榜七進士、父子同榜、兄弟連鑣的科考佳話，世人為之驚嘆，文登成為名副其實的進士之鄉，“文登學”名揚天下。

“文登學”最早是“文登縣學”“文登學宮”的簡稱。官學教育在宋代形成體系，文登縣學作為官學也是產生于宋代。文登縣學教育設施齊全，對文登文化教育做出重大貢獻，也促進了明清文登文化的繁榮。

隨著“文登學”這一名稱廣泛持久地傳播，這一稱呼已不僅僅是“文登縣學”“文登學宮”的簡稱，也不僅僅表示文登學宮一榜及第人數多少，而是引申為“刻苦攻讀、勤奮好學、潛心研究、爭取更大功名成就”的士學文化內涵。

眾多書香相傳的文化家族成為文登士學文化發展生動的注腳，其中，以譽滿鄉里的大水泊于氏文化家族、縱跨明清兩代的叢氏文化家族、兩百年書香綿延的畢氏文化家族等六大家族最為著名。對此，文登師范學校原副校長于敬民是這樣評價的：“文化家族是文登文化教育興盛發達的產物，文化家族的出現反過來，又促進了文登文化教育的繁榮。眾多文化家族的出現，是文登文化教育發達的表現和標志。”

道教文化

“修身養德”全真道

《史記·秦始皇本紀》載，“齊人徐市等上書，言海中有三神山，名曰蓬萊、方丈、瀛洲”。而相傳，蓬萊、方丈、瀛洲三座仙山均是由昆崳山衍生而來。北魏史學家崔鴻在《十六國春秋》里稱昆崳山為“海上諸山之祖”。

放眼昆崳山，巍峨聳立，峽谷連綿，林深谷幽，千姿百態。其物種也十分豐富，堪稱天然生態博物館，植物種類達千余種，有狼、梅花鹿等獸鳥二百多種。北國的紅松、南疆的刺杉、千年樹齡的杜松、古銀杏和有三百多年樹齡的江北玉蘭王等，在這里都能覓到它們的蹤影。

也正因如此，有人說這里天然的仙境成全了昆崳山與道家的機緣。金元之際，全真祖師王重陽千里尋道，在昆崳山收“全真七子”，創立道教全真派，儒、釋、道“三教合一”的教義應時而生，勸導世人“修身養德”。至元代，道教全真派盛極一時，亦將文登學推向難以企及的高度。

“全真道何以選擇文登？全真道又在哪些層面‘反哺文登？早期全真道與文登之間的這種‘選與‘被選的互動歷史過程，和驅動這種雙向選擇在這里發生的隱動力及作用機制，意義特別，值得做嚴謹認真的發掘。”四川大學文化科技協同創新研發中心主任姜生提出這樣的看法。

在姜生看來，全真道之所以生長于文登，與該區域的民眾宗教素質、民風以及當時的歷史際遇相關。具體來說，一方面，文登地區從古至今的民眾宗教素質，是全真派發于此的深層次原因。另一方面，質樸的民風與歷史際遇是全真派得以傳揚的重要基礎。

道教文化生發，不僅賦予了昆崳山超凡脫俗的靈氣，道教文化的“天人合一、保全真性、回歸自然”理念更是充盈著整個文登學文化。

紅色文化

“忠義勇敢”天福山

談起文登的紅色文化，需要從一座山說起。

1937年“七七事變”爆發，日本帝國主義掀起全面侵華戰爭，中國軍民奮起抗戰，全國抗戰爆發。為拯救民族危亡，1937年12月24日，膠東特委書記理琪等利用天福山地形優勢，在文登天福山地區發動了威震全國的天福山起義，打響了膠東武裝抗日的第一槍。自此，革命的浪潮迅速席卷了膠東大地，各地抗日武裝起義風起云涌，勢如破竹。

“幾十人的紅軍游擊隊的星星之火，以天福山起義為標志燃遍了膠東大地，至今膠東地區仍保留有三個集團軍，在全國可以說絕無僅有！”談到文登的紅色歷史，陸軍第二十七集團軍軍史辦原主任張克勤難掩激動，“毫不夸張地說，天福山是一座偉大的山、光榮的山、英雄的山、勝利的山。”

天福山起義為文登留下了永恒的紅色記憶。整個抗戰時期，有130多名文登籍將軍戰功赫赫，7700多名文登兒女血灑沙場。為紀念天福山起義的光輝業績，1973年文登政府修建了天福山起義紀念塔和紀念館，紀念塔上鐫刻著毛澤東手書“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和郭沫若手書“天福山起義紀念塔”，紀念館內陳列著一大批珍貴的天福山起義文物。林深谷幽、鳥語花香的天福山不僅成為省級森林公園，天福山革命遺址更成為全國愛國主義教育示范基地，傳承著文登紅色文化精神，為世人所景仰和緬懷。

李龍文化

“仁孝樂善”李龍王

農歷三月初二，是傳說中李龍王母親的生日。每年這個時候，文登回龍山上都會舉行盛大的李龍文化山會，登山祭祀祈福的善男信女來自全國各地，多達十幾萬人。

文登是“禿尾巴李龍王”傳說的發源地，流傳于明代的文登民間傳說“禿尾巴李龍王”至今仍家喻戶曉。仁孝樂善的李龍王是勞動人民的化身，他仁懷天下、孝感蒼宇，深受世人的崇敬和愛戴，道光皇帝御旨欽封“溥惠佑民”四字金匾，并列入祀典。2008年2月，這一傳說被列入第二批國家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

依托“仁孝樂善”的李龍文化，文登啟動“仁孝文登”建設，并在文登電視臺專門開設《仁孝頻道》，傳播仁孝文化，仁孝樂善精神浸染著文登百姓的精神底色。

千年文明

被盤活的資源

有人說，無論從淵源和個性上來尋根，還是從其核心和真諦上來溯源，文登學文化都有著亙古不滅的文化魅力和永不過時的精神內涵。山東大學歷史文化學院教授王育濟也曾用“山立千秋 海生萬象”八字來寄寓自己對文登學文化的認同與情感。

“希望在今后的研究和宣傳中，文登有關部門對文登學的概念、時間有個統一的規定，把文登學文化發展過程中的亮點進行系統梳理、宣傳，吸引更多學者加入到學習和研究的隊伍中來，不斷挖掘、整理新的材料，為文登學文化研究注入新活力。”王育濟給出自己的見解。

山東社會科學院黨委副書記王希軍表示，文登學文化作為優秀的傳統文化，是側重于精神道德倫理和修身為學、道法自然的文化。挖掘整理和分析研究地域文化要重在推進當下的文化建設，要注意文化的傳統性與時代性的結合，也就是文登學文化建設的時代性，著力打造具有地域特色的文化名片。

不論怎樣，文登學文化的相關研究和探討都將繼續，在文登人看來，了解了“是什么”和“為什么”，才能知道“怎么干”，傳承和弘揚好文登學的優秀文化因子，方能站在歷史的高度、現實的角度，推動文登經濟社會實現又好又快發展。

（本文圖片由中共威海市文登區委宣傳部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