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之書（外一首）

汪抒

這一日格外倉促。

中午的思念，

下午的焦慮和清茶，

傍晚，一彎淺月月于蒼穹中冉冉。

樓上的燈火，與明月的距離越來越大。

點點心愿燈，是低空中

高密度的紅色星星。

多少塵世上的男女，一一我的視野

能看到一部分的他們，被物質世界的清風吹拂。

人間多么歡樂，連每一片承受或不承受輕輝的葉子

和蟲鳴，都會如此喃喃自語。

多少次，我欲取出

心中緊卷的立軸。

什么樣秘密的內容，讓我一直震悚而又

無限向往。

欲望蠱惑我的雙手呵，但在今夜

我再一次打消我這遲疑不決的念頭。

終有一天它會自動展開，暴露于我的雙目；

但更可能它永遠緘默。

能有前世和來生嗎？

我一直重視的是現世的經驗，明亮或幽暗的

為我所不能捕捉

但又緊緊擁有的。

寫在七夕前夕

秋正熱烈。

有時我在夜深醒來。身下的涼席

仍未撤換。

我覺得我應該是躺在火車上

慢慢地睜開眼睛。

枝條上的花朵未凋，那是一場沒有盡頭的苦修。

我何時能達到那樣的境界

就像流水和巖石

也像草木或者鳥雀。

失眠中我把自己的身體看成一列火車。

有時也看成你的，或她的火車。

（這沒有區別）

都不過是暫時所擁有。

星河浩瀚。我本來得到的就少

我現在還必須卸下一些

一一但只要有你。

人生中哪一次思念，不是無聲中的摧肝裂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