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遇45年后

◎ 成小晟

相遇45年后

◎ 成小晟

1927年5月，21歲的陳學昭遠赴法國留學，與季志仁和蔡柏齡兩位中國青年結下了深厚的友誼。

他們是名副其實的三劍客，幾乎形影不離，但心里各自都有小秘密。

季志仁愛慕陳學昭，這是三人中最明顯的。基于此，陳學昭在他面前無所顧忌，因為她相信他是能夠包容自己的。對于含蓄的蔡柏齡，陳學昭心里有一種莫名的情愫，與對季志仁的感覺完全不一樣。蔡柏齡總讓她有一種奇妙的感覺，仿佛他身上有一種巨大的魔力，會使她急躁的情緒立刻冰消瓦解。她害怕自己的任性、幼稚和淺薄會引起他的輕視。

面對喜歡自己的兩個男人，陳學昭私下比較過，雖然自己更傾向于蔡柏齡，可她又怕自己一旦選擇，友誼就會被打破。

1928年夏，陳學昭認識了季志仁的同學何穆。何穆現實而世故，能說會道，是舞池常客。初次見面，何穆便被這位才女打動心扉。此后，何穆開始熱烈地追求陳學昭。最終，陳學昭選擇了何穆。

嫁夫隨夫，她要跟隨丈夫離開法國，分別時，蔡柏齡去旅館和她道別。他問：“您什么時候回來？”她答：“至多兩年。”他們握手道別，最后，蔡柏齡說：“我等著您！”

兩年后，抗日戰爭爆發，陳學昭滿懷革命熱情，和丈夫輾轉來到延安。一年后，兒子病死，丈夫另結新歡。此時，守著約定的蔡柏齡還在法國堅定地等待著。

1948年，陳學昭收到蔡柏齡的信件，他稱呼她“我親愛的女友”，滿懷著能在巴黎見到她的幸福，他的落款為“您最忠實的蔡柏齡”。讀著這封來之不易的信，陳學昭失聲痛哭。

45年后，青絲變白發，他們又見面了，但不在巴黎，而在杭州。

癡情的蔡柏齡望著已然滿頭鶴發的小妹妹，熱淚盈眶。看到蔡柏齡，陳學昭安然地說：“您和志仁身體比我好，總是我比你們先去。”聽到這個，蔡柏齡又一次老淚縱橫。

（摘自作者新浪博客圖/樂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