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了什么

◎ 戴軍

你吃了什么

◎ 戴軍

在他過生日前的兩個星期，她就開始想送他什么禮物比較好。

他們好了快半年了，她希望彼此能用心對待每一個紀念日，而他卻覺得每次絞盡腦汁送東西給對方沒必要。

她對他說：“以前我每次送初戀男友禮物時，他都會激動地流淚。”他詫異地看著她：“你們在演偶像劇嗎？我都是個三十多歲的爺們了！”她覺得跟他無法溝通，因為不管到了什么年齡，愛都應該是充滿驚喜的。

她一向很會為男人選禮物，可這次竟然不知道該送什么了。首先得實用，其次不能買名牌，這么一來拿得出手的東西就不多。咖啡機？他有了；電動剃須刀？他有兩把；頭部按摩器？他連按摩椅都有了。

她決定去買一把電動牙刷，于是拉著朋友去了商場。她看中一把價格上千元的，朋友說：“沒必要買這么貴的吧？”然后他們去了電器城，她看中一把八百多的，朋友說：“在網上買吧，便宜多了。”她終于下決心在網上下了單，結果卻發現沒有現貨，只好又去商場。為了買一把電動牙刷，她折騰了好幾天，只是希望看到他拆禮物時的驚喜表情。

可他只是禮貌地表示感謝，然后就把禮物收起來了。

一個星期后，她實在憋不住了就問：“你怎么不拿出來用？”

他說：“我那把也是電動牙刷，剛換了新刷頭。”

“這個新牙刷有很多功能。”

他說：“我想重新裝修衛生間，等有了新的梳洗臺，我再把這么好的牙刷拿出來用。”

那個星期她連續加班，鼻子上長了個火癤子。周末上午，他把早餐端到她床前，她邊吃邊和閨密討論下午去哪玩，晚上是否去唱K。

她吃完后，他問道：“你剛才吃的是什么？”

她愣了一下。

“見你有點兒上火，我昨天特意泡了綠豆，發了白木耳和桂圓干，煲了一鍋綠豆桂圓湯，出鍋前還加了你喜歡吃的蘋果。”他說，“你光顧著聊天，都不知道自己吃了什么。”

他又說：“你送我的每一件禮物都很昂貴，可是在哪兒都能買得到，而我給你的東西都是我親手做的，你是不是覺得我做的東西非常不值錢？”

（摘自《性情男女》中信出版社 圖/文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