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愛你一次

◎三秋樹

再愛你一次

◎三秋樹

張豪再次提出離婚時，我只提了一個條件：“三歲前是孩子性格形成的關鍵期，她不能沒有爸爸。”

我看得出張豪并不是很情愿，但他眼中有愧疚之色。

“你放心，只要你不搬出去住，無論你做什么事情，我都不會再糾纏你。”

最終張豪答應了。

我始終不明白張豪為何會出軌。從戀愛到結婚，我們相處了九年，即使沒了愛情也還有親情吧！我從最初的與他吵、與他鬧到后來的身心俱疲，也漸漸明白“當男人不再愛你時，你所有的掙扎都是徒勞”。

“離就離吧！”我想，“但不能就這么成全了那個‘狐貍精’，不如給自己一個過渡期，也讓那個女人著急去吧。”

我不知道張豪是如何跟那個女人解釋的，總之我們的婚姻總算是進入了平和狀態，我終于不用再那么痛苦了。每天除了上下班，我把自己的空余時間都留給了女兒。

有一次，我正哼著歌，張豪忍不住問：“你有那么開心嗎？”

“是的呀，難道我就不能開心嗎？”沒錯，我的確輸了婚姻，無論我表現得多么快樂，內心始終有點悲涼，但自己知道就好，不必昭告天下。

在那個秋末冬初的時節，女兒先是得了喉炎，然后蔓延成支氣管炎，最后發展為嚴重的肺炎。在近一個月的時間里，我和保姆沒日沒夜地照顧女兒，但是張豪壓根兒不知道這件事情。我有些心酸：“女兒病成這樣了，做爸爸的他竟然不聞不問？”同時，我也驚訝自己的承受能力，我想即使離婚了，我也能帶著女兒好好過日子。

女兒康復后，她對我和保姆異常依賴，這讓張豪多少有些不自在。一天晚飯后，他拿出一張銀行卡說：“你拿去吧！這段時間你受累了。”頓了一下，他還是說出了內心的想法：“女兒生病了，其實你沒有權利不讓我知道，我畢竟是她的爸爸。”

對此，我絲毫不辯解。我這一個月的咬牙堅持一是為了讓自己更堅強，二是想讓張豪內疚。

已經連續一個月了，張豪一下班就回家，偶爾還會小露廚藝，一副很享受家庭生活的樣子。我生日那天，他買了一大束玫瑰花，還說希望自己從不曾辜負過我。這讓我的心情變得復雜起來，但是他的出軌就像一根刺，已經深深地扎進了我的心。

在我又陷入痛苦之時，我爭取到了去澳洲學習半年的名額。得知我要出國，張豪很沮喪，但他死活不同意我帶走女兒，最終我獨自去了澳洲。

獨在異鄉的感覺并不好，可在與張豪的視頻聊天中，我總是通報自己對新生活適應得很好，并告訴他說我找到了一個單親媽媽俱樂部，故意透露出對單親媽媽生活的信心。每當此時，張豪便皺著眉頭不言語。

其實從我們頻繁的聯系中我知道張豪想要回頭，保姆也偷偷告訴我說張豪跟那個女人已經分手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該欣慰還是該悲傷。

半年后我回家了，女兒對我很陌生，這讓張豪很得意，他夸張地表現著與女兒融洽的親子關系，女兒咯咯的笑聲讓我感覺到了久違的家的溫馨。那一刻，我心里有了一個答案。

不出所料，晚上女兒睡覺后，張豪坐下來跟我認真談了婚姻問題。

其實我很想質問他為何出軌，但最終我什么也沒問。每段婚姻都有它的不完美，如果跨過那段不完美就能迎來幸福，那為什么不能寬容呢?

（摘自《家人》2015年第9期 圖/陳明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