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爾的錯亂

◎ 南在南方

偶爾的錯亂

◎ 南在南方

某天傍晚，我發現我媽躲在陽臺上，對著一炷香念念有詞。問她干嗎，她說，給千里之外老家的某位神仙燒香呢。問她許了什么愿，她的回答差點讓我笑噴：“我請王神仙保佑你每天早點睡覺，一挨枕頭就睡著，還睡得香噴噴！”

那天，我在微博里說了這件事，說我媽又“發神經”了。沒想到引來許多人吐槽：原來所有的父母都是“神經病”，而且個個都“病”得不輕。

一位女網友和我私信說，她在南京上班，因為喜歡的男人在那里。一年之后，她和男友分手了，且遲遲走不出失戀的傷痛。偏偏這時她爸打電話來，她只好深吸了一口氣，笑了笑后才喊了聲“爸”。沒想到，電話里傳來父親急吼吼的聲音：“沒什么事吧？”她強裝笑顏說：“沒事啊，就是有點想你和老媽了。”父親咳嗽一聲，輕聲說：“別想你媽了，你媽更年期到了，她說我跟那個賣菜的女人談戀愛！”

沒等她說話，電話里傳來她媽的聲音：“你得管管你爸，都一把老骨頭了，見了那賣菜的，臉都笑成一朵花了！”

她說：“您二老給我省省心，好不好？這是‘人民內部矛盾’，你們自個兒解決好不好？”

說著說著，她忍不住笑起來。有點針尖兒大的事情，他們都要跟她“告狀”，她常常各打五十大板，他們各自“領賞”了，還歡天喜地。她以為，經自己這么一通“教訓”，父母就消停了，但她根本沒想到，當天下午爸媽就從武漢來了南京。她媽偵探似的在房子里轉了一下后，從包里拿出一沓照片，語氣甚是“囂張”：“看上哪個是哪個！”她爸搖頭道：“咱家門檻讓媒婆都踩爛了，我跟你媽把了關，留下的都是有為青年！”

剛失戀的她忍不住大喊：“你們這又是發的什么神經？”她媽攬著她，說：“別裝啦寶貝，失戀是多大的事兒？”她還強撐著，說：“你們憑啥說我失戀？”媽媽開始掉眼淚，爸爸說：“早上你在電話里說了兩次‘好不好’，說明你正在生氣。小時候，你說完三個‘好不好’，一般會‘砰’的一聲關上門，誰也不理……”媽媽接上話茬，說上網看她的QQ空間，發現她的個人簽名改成了“為誰涉江采芙蓉”，媽媽不懂這話的意思，就上網去查了。

那一剎那，她的眼淚奔涌，“潰不成軍”。

（摘自《戀愛婚姻家庭·青春》2014年第11期 圖/周光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