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理工大學文法學院,江西 贛州 34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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組織理論是高校基層黨組織建設科學化不可或缺的理論資源。回歸組織本身,運用組織理論審視高校基層黨組織建設,普遍存在組織目標失焦、組織職能失衡、組織設置失效、組織地位失落、組織成員失調等現象。因而,需要通過組織變革的方式,使高校基層黨組織在組織目標、職能、設置、制度、文化等方面進行相應的變革,以確保組織目標聚焦、組織職能協調、組織設置優化、組織制度創新、組織文化形塑,優化組織結構,提高組織效能,以推進高校基層黨組織建設的科學化。
組織理論;組織變革;高校;基層黨組織;科學化
高校基層黨組織是黨在高校工作和戰斗力的基礎,是高校教育教學和管理服務的政治核心和戰斗堡壘。高校基層黨組織建設科學化,是促進高等教育科學發展、建設高等教育強國的根本保證,是全面貫徹黨的教育方針、培養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合格建設者和可靠接班人的必然要求。探討高校基層黨組織建設科學化路徑,既要從政黨組織建設這一要求出發,亦應回歸其本源,對高校基層黨組織建設問題進行深入分析。
高校基層黨組織建設科學化是一項系統工程。推進高校基層黨組織科學化,既要傳承長期建設實踐中累積的成功經驗和借鑒國外一些政黨基層組織建設的有益做法,又要探索運用信息網絡技術、現代管理學、組織學、心理學等現代科學方法。組織理論是人類認識組織及其活動規律的研究成果,是研究組織生存、適應與發展的學說,是組織學的重要內容。組織理論的形成與發展,使人們可以更加有效地管理組織,以適應人類自身的組織活動。高校基層黨組織作為一種重要的組織類型,十分有必要運用組織理論審視高校基層黨組織建設存在的問題,探究高校基層黨組織建設的基本規律,探索高校基層黨組織建設科學化的現實路徑。
組織理論20世紀初形成以來,大致經歷了傳統組織理論、行為組織理論和現代組織理論三個階段。傳統組織理論盛行于20世紀初葉,主要有以泰勒(F.W.Taylor)為代表的科學管理組織理論、以法約爾(H.Fayol)和古立克(L.Gulick)為代表的行政管理組織理論和以馬克斯.韋伯(M.Weber)為代表的科層組織理論;行為組織理論是20世紀30年代后產生與發展起來的,主要有梅奧(G.E.Mayo)為代表的人際關系組織理論、以巴納德(C.Barnard)為代表的組織平衡理論和以西蒙(H.A.Simon)為代表的決策過程組織理論。現代組織理論是20世紀60年代以來逐步發展起來的,主要有以卡斯特(F.E.Kast)、羅森茨韋克(J.E.Rosenzweig)為代表的系統分析組織理論,以勞倫斯(P.R.Lawrence)、洛希(J.W.Lorsch)、伍德沃德(J.Woodward)為代表的權變組織理論,以巴拉密(H.Bahrami)為代表的柔性組織理論,以莫約(J.W. Meyer)、盧旺(B.Rowan)、斯科特(W.R.Scoot)等為代表的新制度組織理論。
組織理論的研究內容涉及到組織目標、價值系統、組織結構;正式組織與非正式組織及其關系;組織成員的激勵、溝通與控制過程;權力、職權與影響;群體行為和個體行為;管理策略和技術;系統組成部分及其相互關系;組織與環境的平衡;組織的穩定與發展等。現代組織理論把組織看成一個開放的系統,它不僅僅從組織內部來分析組織各分系統的特點及其相互關系,而且尤為關注組織與外部環境的相互關系,以此考察組織的生存和發展。組織理論的發展,取得了十分豐碩的研究成果,組織理論業已成為當代管理理論的核心內容,也理應成為高校基層黨組織建設的理論資源。
長期以來,高校基層黨組織貫徹落實黨的基本路線和教育方針,在推進高校改革發展、服務師生員工、凝聚師生共識、促進社會和諧中發揮了重要作用,有力促進了學校的改革發展與穩定。成就無須贅言,本文回歸組織本身,重點就高校基層黨組織建設存在的問題進行分析。
(一)組織目標“失焦”
德魯克認為:“一個組織是由人組成的團體,由為了一項共同的任務而在一起工作的專家組成。”[1]作為一種激勵因素,組織目標決定了組織存在的意義。中國共產黨是最高綱領與最低綱領的統一論者,向來強調組織目標的引領作用。然而,隨著中國共產黨由革命黨轉變為執政黨,黨的組織狀況發生了根本變化,黨員數量已經從建黨初期的57名黨員、新中國成立初期的448.8萬名黨員、改革開放初期的3698.1萬名黨員發展到2013年的8668.6萬名黨員,黨的基層組織總數2013年達430.4萬個。黨的組織狀況的這些新變化,反映了黨的階級基礎不斷增強和黨的群眾基礎不斷擴大,但由此帶來的是一個超級大黨的治理問題。就基層黨組織而言,若無清晰可行的組織目標,必然導致組織成本越來越高,組織效率日益低下。當前基層黨組織目標的設定,較為常見的是自上而下的指導性目標。指導性目標更多地體現為一種上級黨組織給基層黨組織設定目標的單向過程,基層黨組織及組織成員只能被動地接受目標。盡管說,指導性目標彰顯了基層黨組織發展的共同愿景,但由于指導性目標對黨員個體的目標訴求關注不足,基層黨組織目標難以與黨員個體目標有效銜接,“組織共識”反而衍生“組織氣餒”,基層黨組織目標也逐漸喪失了它的清晰性與一致性。高校基層黨組織建設實踐過程中,由于目標空泛致使組織功能單一、組織活動流于日常化甚至是形式化的現象不在少數。
(二)組織職能“失衡”
組織管理實踐表明,組織的效能發揮有賴于職權與職責的有機統一,職權與職責分離必然弱化組織效能。高校基層黨組織,擔負著黨在高校直接聯系群眾、引導群眾、組織群眾、團結群眾,把黨的路線、方針、政策落實到基層的重要職責。而事實上,除了部分擔負領導職能的基層黨組織,如二級黨委(黨總支),大多數基層黨組織的作用發揮并不明顯。高校普遍是基于業緣關系進行基層黨組織架構,業緣關系上的基層黨組織與教研室、機關處室、專業班級等普遍存在同構化問題。《中國共產黨普通高等學校基層組織工作條例》規定院(系)級單位黨組織的主要職責是保證監督、支持行政等;教職工黨支部的主要職責是支持行政、參與重要事項討論等。但相對于高校基層行政組織,高校基層黨組織的職責存在職責不清、職權不明的現象,且往往游離于中心工作之外,與本單位中心工作結合并不緊密。加上基層黨組織活動又多以約束性活動為主,活動形式單一、內容不多、質量不高、效果不佳,難以激發黨員的參與興趣。部分基層黨組織的組織生活還停留在傳統的念文件、讀報紙、看視頻、寫心得的單一模式上;少數基層黨組織更是以“海闊天空”的空談會代替求真務實的專題討論,以觀光旅游代替認真嚴肅的學習教育活動。黨性錘煉缺乏平臺,個性需求難以顧及[2],黨內生活的嚴肅性、規范性難以保證。
(三)組織設置“失效”
近年來,隨著高校招生規模擴大,學生人數不斷增加,黨員人數也隨之增加。不少高校沿襲傳統的組織設置模式,要么擴充基層黨組織成員規模,即一個黨支部成員可能有幾十人甚至上百人,出現了典型的“大支部”;要么擴充基層黨組織數量,使得高校中基層黨支部的數目驟增。黨員人數眾多,黨員之間交流不暢,必然導致組織覆蓋受限;基層黨組織數量過多,統籌管理難以跟上,又必然嚴重影響黨內生活質量。而且,不少高校由于多校區運作,就可能出現一個黨支部所屬成員分散在幾個校區的現象,加之由于畢業生就業而出現的流動黨員增多問題,這些都給基層黨組織的有效運作造成了諸多困難。
(四)組織地位“失落”
高校的主要功能是人才培養、科學研究、社會服務和文化傳承創新,而具體承擔這些功能的多為高校的行政職能部門和院系、教研室等教學科研機構,高校教職工的聘任、職稱、考核、津貼和進行其他利益分配,也多與教學科研業績相掛鉤。因而,從組織建設上來說,重教學科研機構輕基層黨組織的現象不在少數,基層黨組織建設資源供給嚴重受制,基層黨務工作者工作積極性嚴重受挫,教職工黨員也將個人努力方向圍繞考核指標轉。毋庸諱言,高校黨建工作與業務工作應該“一盤棋”,基層黨建工作應該緊緊圍繞中心工作去抓,抓好黨建工作也有利于促進學校各項事業的發展。但黨建工作與業務工作“兩張皮”的現象,無疑對基層黨組織建設產生了很大的沖擊,基層黨組織政治核心地位的保證和戰斗堡壘作用的發揮在實際工作中遇到很大難題。
(五)組織成員“失調”
黨員是黨的肌體的細胞和黨的活動的主體,黨的先進性最終要靠黨員的先進性來體現。實現高校基層黨組織建設目標,關鍵在于激發每個黨員的內在動力和活力。就高校而言,黨員主要分為教職工黨員和學生黨員兩大類。有數據顯示,無論是教職工黨員還是學生黨員,都占據較大比例,如北京高校2011年 “教師黨員占教師人數的55%左右”[3];廣西高校2012年“學生黨員8.4萬人,占學生總數的14.3%;教職工黨員2.2萬人,占教職工總數的52.2%”[4]。黨員數量的增長,與高校基層黨組織建設科學化并無正相關關系,甚至可能適得其反。從黨員自身而言,這主要體現在:不少黨員身份意識模糊,黨員意識淡化,廣州大學黨員身份認同狀況研究課題組 2011年6月調查結果顯示,49.32%的黨員認同感一般,42.01%的黨員認同感強烈,81.74%的黨員認為 “90后”的身份認同感比“80后”弱化[5];部分黨員先進性意識淡化,先鋒模范作用弱化,甚至有少數黨員理想信念動搖、宗旨意識淡薄、組織紀律性不強。從基層黨組織而言,黨內民主不夠造成黨員主體地位缺失的現象不在少數,在黨內生活中,普通黨員更多的是以黨組織的客體功能顯現,成為教育、管理和監督的對象。
組織變革是指運用行為科學和相關管理方法,對組織結構、組織關系、職權層次、指揮和信息系統等進行有目的的、系統的調整和革新,以適應組織環境、技術特征和組織任務等方面的變化。當前,信息技術快速發展,國際國內形勢深刻變化,高等教育改革進程不斷加快,高校基層黨組織建設面臨許多新的機遇和挑戰,這都要求高校基層黨組織適應時代、環境、任務等情況變化的需要,使自身在組織目標、組織職能、組織設置、組織制度、組織文化等方面進行相應的變革。
(一)組織目標聚焦:三個統一
霍曼斯:“事實上,現代社會的大型企事業(政府所有或個人所有)組織都是建立在人類團體的意志上的,不僅如此,組織更是這種意志的合理化反映。”[6]圍繞中心抓黨建、抓好黨建促發展是高校黨建的總體目標任務。因此,高校基層黨組織的目標,理應內在地包涵黨的奮斗目標與學校辦學目標的一致性、共性目標與個性目標的一致性、基層黨組織目標與黨員個體目標的一致性,使組織目標可以直接變成組織成員的行動。一是堅持黨的奮斗目標與學校辦學目標的統一。黨的奮斗目標是黨員共同意志的體現,是凝聚全體黨員力量、引領基層黨組織前進的旗幟。堅持以黨的奮斗目標為引領,是高校基層黨組織建設科學化的根本保證。而黨的奮斗目標的實現,最終要落實到學校的辦學目標上,落實到每個基層黨組織身上。二是堅持共性目標與個性目標的統一。宣傳貫徹執行黨的路線方針政策、學習馬列主義、毛澤東思想和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體系、黨員教育管理與黨員發展、發現培養和推薦優秀人才、服務聯系群眾,這是基層黨組織的共性目標。但就每一個具體的基層黨組織而言,還應根據自身黨組織的需要,依據共性目標提出個性化的目標。個性目標是共性目標創造性的源泉。尊重個性目標,共性目標才能有更好的依附的載體。三是堅持組織目標與個體目標的統一。遵循參與決策的方式,使基層黨組織目標的選擇通過自上而下、自下而上雙向溝通途徑形成,才能真正激發基層黨組織的創造活力和黨員參與的積極性、主動性。
(二)組織職能協調:職權賦予
“衡量高度發達的組織的真正尺度是其職能的適應性而非職能的特定性。”[7]新時期高校基層黨組織應該立足高等教育主戰場,堅持立德樹人根本任務,緊緊圍繞“推動發展、服務師生、凝聚人心、促進和諧”而展開其職能,創建服務型基層黨組織。這就要求基層黨組織改變過去單一的教育引導、黨員發展的職能模式,拓展參與決策、監督工作、服務師生職能,并將這些職能逐步分解,細化為相對獨立、操作性強的具體業務活動,使基層黨組織活動的開展始終與學校的中心工作緊密結合,始終圍繞人才培養、科學研究、社會服務、文化傳承創新等核心職能而展開。職能賦予的同時,尤為需要注重其職權與職責的統一,明晰基層黨組織負責人的責任與權力,確定黨員之間的職權關系,建立穩定的經費保障機制,創造性地設計活動載體,以期更好地發揮基層黨組織的團隊力量,合理配置資源,提高執行力,避免使基層服務型黨組織建設成為“空中樓閣”。
(三)組織設置優化:網格管理
高校辦學體制、內部管理體制、組織結構和黨員隊伍結構等方面的新變化,要求高校及時優化基層黨組織設置,擴大黨組織的覆蓋面。嘗試運用網格化理論,對組織成員的組合進行創新,不失為新形勢下推進高校基層黨組織建設科學化的一種有效舉措。網格化管理是基于計算機網格管理思想之上的一種現代化管理思想。通過網格管理,可以最大化地促進信息交流、整合組織資源、提高管理效率。首先可以打破傳統的基于業緣關系之上的組織建構邏輯,從趣緣關系出發,支持鼓勵黨員以共同志趣或興趣愛好組建基層黨組織,既增強了基層黨組織的活力,又擴大了基層黨組織的覆蓋面,使基層黨組織能夠更好地發揮黨密切聯系群眾的優勢;其次可以打破傳統的直線職能型組織結構,從地緣關系出發,根據黨員居住地域或主要活動區域進行劃分,不僅在學生公寓建立學生黨支部,而且在教工居住比較集中的住宅區也建立黨支部,一些相對比較零散的教職工可以按片區加入相應的黨支部,將黨建工作由八小時之內引向八小時之外,既開拓了基層黨建工作的新陣地,又使黨員先進性作用發揮有了更為廣闊的舞臺;再次,可以打破傳統的教職工黨支部與學生黨支部分類設置的模式,根據學校、學院的實際情況,積極探索與專業、學科、年級、班級相適應的黨支部模式。搭建傳統與網絡“無縫對接”黨員學習、溝通平臺[8]。同時,優化支部成員數量,將人員數量控制在相對合理的范圍之內。除了傳統的二級黨委(總支)外,也可以嘗試通過建立黨建聯合會等方式進行統籌管理。“在形式獨立的組織之間建立合作的紐帶,這樣便能使組織自然而然地獲得小規模的益處(如快速反應)和大規模的好處(如規模經濟)。”[9]以網格管理模式實現基層黨組織的扁平化、集成化,可以有效發掘、整合、配置和利用各種資源,為基層黨組織活動的開展提供足夠的支撐。
(四)組織制度創新:效能提升
“行為往往發生在一定的規則框架內,規則框架為決策與行為提供了指導和合法性,為參與者對其過往行為的評價提供了理性基礎。”[9]高校基層黨組織地位的保證,有賴于一定的制度供給與制度保障。加強制度建設是促進和實現高校基層黨組織工作科學化、規范化的前提和基礎,也是加強基層黨組織建設和管理,提高戰斗力、凝聚力的根本依據。要通過制定議事規則等方式進一步完善黨政聯席會議制度,院(系)級單位黨組織真正擔負起對院(系)教學、科研、管理的“共同負責”的領導職能,切實發揮院(系)黨組織真正政治核心作用;要從高校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的高度出發,不斷建立和完善高校黨員主體地位的實現機制,使各級基層黨組織發揮治理主體作用,當好學校改革發展的排頭兵,使基層黨建工作有機融入、滲透和體現在人才培養、科學研究、社會服務和文化傳承創新中,真正發揮參與決策與監督工作職能作用。尤為重要的是,要按照創建服務型基層黨組織目標要求實現高校基層黨組織轉型,從體制機制上建立健全黨員教育管理體系、目標管理考核評價體系。
(五)組織文化形塑:價值建構
正如帕森斯所說:“組織的發展已成為高度分化社會中的主要機制,通過這個機制,人們才有可能完成任務,達成對個人而言無法企及的目標。”[9]每一位入黨的師生,都希望通過加入黨組織,實現自己的人生理想和黨的奮斗目標。無論是黨員身份意識、先進性意識的激發,還是黨員主體性作用的彰顯,都迫切需要通過組織文化的建設來引導組織成員形成共同價值觀,增強組織成員的歸屬感、榮譽感,增強組織成員的凝聚力和戰斗力。組織文化具有獨特的力量,能夠“降低集體的不穩定性”、“創造集體身份與義務”、“創造連貫性”和“闡述未來的愿景”[10]。高校基層黨組織文化的塑造,必須以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為指導,將基層黨組織建設與黨員個體發展的雙重需求結合起來。這樣不僅可以將黨組織內部的各種力量與黨員實現自身價值的愿望匯聚到組織目標中,而且能夠激發黨員的工作熱情與創造力,彰顯其主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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組織理論視角下高校基層黨組織建設科學化:回歸與變革
鄧亦林, 蘇嬌, 姚寧
2095-3046(2015)02-0005-04
10.13265/j.cnki.jxlgdxxb.2015.02.002
D267
A
2014-11-17
江西省高校黨建研究項目(編號:JXGXDJKT.YB-201317)
鄧亦林(1975- ),男,副教授,主要從事社會主義政治文明與黨的建設研究,E-mail:dyilin@qq.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