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花開了。百合花一開,夏天就到了。很長一段時間里,我都沒有把寫作的事和陳老師聯系起來,我也似乎刻意不去記起陳老師已走遠了的事。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每當我的指間敲下一行行文字時,我都會情不自禁地想起她——我的陳老師。
且把記憶之門推回我的小學時代。我的小學時代是在鄉下度過的。學校就坐落在一個有著五六百戶人家的村莊中間,學校就以村莊命名。小學二年級時,我還不會寫日記,我的日記本上時不時就得個紅鴨蛋。到了三年級,我開始想著要和那個紅鴨蛋告別,可我仍不知道該如何去寫。那時鄉村學校里沒有圖書館,沒有閱覽室,連正經的老師都沒幾個。陳老師是四年級時來接手我們班的,她成了我們的語文老師,也是班主任。這讓其他班級的同學羨慕壞了。陳老師是從縣城來的老師,她長得很美,她的先生是縣城一個很大的茶廠的廠長,按說,陳老師有一百個可以留在縣城學校的理由,但她卻是自愿轉到鄉下小學來任教。
陳老師接下我們班的那一天,我就聽我們原來的班主任特別向她介紹我說,喏,改她的作文最省事,你只要畫個大鴨蛋就行。然后,空氣里就蕩起那位老師招牌式的笑聲。但一旁的陳老師沒有笑,她隨即從放在講臺上的那堆作文本中找出寫有我名字的那一本,翻了翻,接著合上本子,微笑著輕輕地撫了一下我的頭。
在我們班,還有一個三年級時從縣城轉來的男同學叫朱小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