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廚房那邊傳來“咚咚”的聲音時,大約是半夜兩點吧。我糊里糊涂地睜開眼睛,心想:是誰呀?不會是小偷吧?心里“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媽媽比我醒得早,起來開門,我躡手躡腳地跟在后面。

“呼”地一開門,哎呀,是爸爸!我驚叫起來:“是爸爸!”爸爸大聲說:“我回來了!”像做報告似的。這不是做夢吧?我揉了好幾下眼睛,沒錯,真是黝黑、結結實實的爸爸呀。“晴月有大半年沒見到爸爸了吧。”媽媽一邊說一邊笑著幫爸爸拿行李。是啊,好久好久沒聽到爸爸的聲音了,真想呢!我上前摟住爸爸的胳膊,他胳膊上的肌肉可硬實呢,一疙瘩一疙瘩的。“噢!好兒子,干得咋樣?”爸爸的聲音明顯有些沙啞。我吊在爸爸的胳膊上回到屋里。兩歲的妹妹也驚醒了,見到爸爸,咧嘴就要哭,似乎在問:這個人是誰呀?媽媽笑了,臉好像紅了,把妹妹抱起來:“怎么……忘了呀?”爸爸也跟著打趣,做著怪樣說:“我是你的……爸爸呀!”聽了這話,妹妹四處望了望,像是想起來了似的點了點頭,大家都大笑起來。
夜已經很深了,但是大家都高興得不想睡,有爸爸這樣的大男人在家,就是不一樣。
我到廚房給爸爸端來中國酒,聽爸爸說:“我出門,家里沒什么事吧?”媽媽盯著他笑,激動得不出聲。媽媽的眼睛一直盯著爸爸的臉。爸爸那寬寬的額頭上添了些皺紋,嘴巴周圍長著五毫米左右的胡子。
爸爸的嘴里不斷地冒出南極的企鵝呀,冰山呀,好多有趣的話題。聽爸爸講,企鵝是很喜歡和人親近的冰丘之神,誰靠近它旁邊它也不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