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為高校圖書館贏得未來
——讀美國ACRL《高校圖書館發展大趨勢》

王春生

(西安政治學院圖書館，陜西西安 7100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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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為高校圖書館贏得未來
——讀美國ACRL《高校圖書館發展大趨勢》

王春生

(西安政治學院圖書館，陜西西安 710068)

ACRL研究、計劃與評價委員會2014年6月發布的《高校圖書館發展大趨勢》把“更深度的合作”概括為當前美國高校圖書館總的發展趨勢。數據、開放、績效和創新是這份報告的四個關鍵詞。這份報告為觀察和思考我國高校圖書館的發展提供了有益的借鑒。

美國 高校圖書館 發展趨勢

高校圖書館總是隨著它所服務的高等教育及社會環境的變化而變化的。高校圖書館在不斷變化的外部環境影響下向何處發展，是圖書館界同行關心的話題，也是美國大學與研究圖書館協會(Association of College & Research Libraries，ACRL)一直關心的話題。從2010年開始，ACRL所屬的研究、計劃與評價委員會(Research Planning and Review Committee)每兩年都會發布一個關于美國高校圖書館發展趨勢的文獻研究報告。2014年6月，第3份文獻研究報告如期在《大學與研究圖書館新聞》(College & Research Libraries News, C&RL News)第6期發布,題為《高校圖書館發展大趨勢——關于發展趨勢和高等教育中影響圖書館因素的報告》[1]。這份研究報告通過文獻研究和討論，將美國高校圖書館的發展趨勢概括為更深度的合作(deeper collaboration)。

ACRL的研究、計劃與評價委員會成立于2007年，目前主要負責對高校圖書館、高等教育環境及更大范圍的經濟、人口、政治等環境進行持續、動態的掃描，提供年度環境掃描“快照”，確定“ACRL高校圖書館10大發展趨勢”，并在不召開ACRL大會的年份發布(2010年和2012年已經發布過兩次)。其2010年總結的美國高校圖書館10大發展趨勢分別是：(1)高校圖書館館藏增長已由用戶驅動，且館藏將增添新的資源類型；(2)預算的挑戰將持續，圖書館會進行相應的變革；(3)高等教育的大變革將要求館員具備多項技能；(4)問責和評估的需求將會增加；(5)特藏的數字化將增加，同時也需要更廣泛的資源共享；(6)移動設備和應用的爆炸式增長將誘發更多的新服務；(7)增加合作將提升圖書館在校園內外的作用；(8)圖書館將持續引導學術交流和知識產權服務的發展；(9)技術將不斷改變圖書館服務，要求館員具備新的技能；(10)隨著物理空間功能上的重新定位和虛擬空間的擴展，圖書館的定義將改寫[2]。2012年它總結了代表美國高校圖書館發展趨勢的10個關鍵詞，即：交流的價值(communicating value)、數據管理(data curation)、數字資源保存(digital preservation)、高等教育(higher education)、信息技術(information technology)、移動環境(mobile environments)、讀者主導電子書采購(patron driven e-book acquisition)、學術交流(scholarly communication)、人員配置(staffing)、用戶行為和期望(user behaviors and expectations)[3]。

2014年發布的美國高校圖書館發展趨勢研究報告沒有按常規總結出10大發展趨勢，而是在“更深度的合作”這一主題下列出了7個能夠代表美國高校圖書館發展趨勢的關鍵詞,然后又在每個關鍵詞下列出了與此關鍵詞相關的一條或幾條發展趨勢并進行了相應的分析。這7個關鍵詞分別是數據(Data)、終端自適應的數字服務(Device neutral digital services)、高等教育的不斷開放(Evolving openness in higher education)、學生的成功(Student success)、能力本位的學習(Competency-based learning)、替代計量(Altmetrics)和數字人文(Digital humanities)。細讀報告的全文，可以進一步把這7個關鍵詞概括為四個關鍵詞，即數據、績效、開放、創新。比較2014版的美國高校圖書館發展趨勢報告與2010年、2012年兩次報告的內容，相互之間有繼承和延續，也有新趨勢和新變化。從延續的角度看，本次報告的主題——更深度的合作——在2010年的報告中是列為一個發展趨勢的。注重績效是3次報告都貫穿其中的一個主題。從新變化、新趨勢的角度看，替代計量和數字人文是前兩次報告所沒有涉及的主題，數據、信息資源開放、績效雖然是前兩次報告已經涉及過的主題，但在內容上都有了新的變化和拓展。

“數據”不是ACRL高校圖書館發展趨勢研究報告的新主題。數據管理是2012年美國高校圖書館10大發展趨勢之一。數據也不是高校圖書館的新語匯，但卻是近年來的美國高校圖書館的一個熱門話題。數據成為熱門話題有三個方面的原因：一是近年來風起云涌的大數據熱。大數據的興起說明數據在社會政治、經濟決策和人們日常生活決策中的作用日益突出。現在的時代已經進入到一個數據驅動的時代。二是2007和2011年美國國家自然科學基金(National Science Foundation，NSF)兩次發布的有關科研數據管理和數據共享的規定，要求受資助科研項目的數據管理和共享必須符合NSF相應的政策[4]。三是e-science的興起，催生了對科研數據共享的需求。對公開數據、數據計劃管理和“大數據”研究的重視，促使從學院到研究型大學在內的各種學術機構發展新的措施、服務機構和資源以滿足研究過程各階段的學術需求。這就促使圖書館產生了一些新的服務，如圖書館、研究管理部門和資助機構需要合作以便找出為科學研究提供全程數據管理支持的必要能力，推出研究生和證書課程，以便學生準備職業生涯所需的數據分析和管理技能。所謂數據管理(data curation)，有的國內學者翻譯成數據監護，是對眾多的“小科學”(small science)的科研數據管理提供服務，或直接承擔這些“小科學”的科研數據管理任務，如康奈爾大學圖書館針對本校學者的數據階段型存儲庫(data staging repository,DataStaR)。圖書館的數據管理服務使“小科學”科研數據的管理規范化，使得過去大量由學者分散管理的“暗數據”變成可以為他人共享的“明”數據。2014年報告對相關討論進一步擴展，列出了與數據相關的圖書館三個發展動向：一是對用戶進行數據素養的教育。除了報告中提到的斯坦福大學、北加州大學、雪城大學、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外，普渡大學、康奈爾大學、明尼蘇達大學、俄勒岡大學圖書館的5個團隊于2011年在美國博物館和圖書館服務協會(the Institute of Museum and Library Services，IMLS)的資助下曾實施了一項為期兩年的數據素養計劃。二是為科研人員實施科研數據共享提供某些支持，如為需要共享的數據提供高質量的元數據和處理支持。現在有一些數據保存者如微軟的Dryad和科研成果共享網站FigShare都提供免費的科研數據存放服務，以便研究者在新的研究活動中對數據進行查證、再利用和引用。一些期刊現在也要求作者為讀者提供論文中涉及的基本數據。這會使更多的數據進入開放范圍，也為圖書館員帶來新挑戰。三是提供技術支持對現有館藏數據庫進行挖掘，以實現數據的發現和再利用。圖書館參與數字人文研究，建立數字人文中心，實際也是數據發現和再利用的一種情況。類似美國高校圖書館開展的這些數據服務在我國的高校圖書館暫時還難以都開展，主要是國情不大相同。我們國家沒有強制開放科研數據的政策，科研人員對科研數據進行規范管理的需求不是那么多，但這不是說我國的高校圖書館在這方面就可以無所作為，很多工作現在還是可以開展的，如對用戶進行數據素養教育，為愿意公開科研數據的研究人員提供數據處理和元數據規范方面的支持，為科研人員開展的館藏信息數據挖掘提供支持等。武漢大學圖書館等少數高校圖書館已經在進行相關的嘗試。

“開放”是《高校圖書館發展大趨勢》的另一個關鍵詞。開放不僅是指科研數據的開放、共享、科研論文的開放存取，也包括教育資源的開放，還包括數據商對使用其數據庫限制的開放。“開放”作為報告的一個關鍵詞，更多的是強調高校圖書館外部環境的日益開放。開放范圍的擴大部分是國家政策變化的結果。在美國國家衛生協會(The National Institutes of Health ，NIH)和美國國家科學基金會要求研究成果開放存取后，人們重點在立法和行政管理層面推動稅收支持的研究項目成果，包括數據、論文和教育資源的開放存取。政府綜合撥款法案要求某些機構對受資助的論文及時提供開放存取。行政部門也在制定公眾利用政策。其他相關的立法，如公平利用科學技術研究成果法案，將在法律上保證公眾對聯邦資助的研究成果的利用。這一連串舉措意味著開放存取將會受到持續的推動。日趨開放的圖書館外部環境為高校圖書館提供了新的資源，帶來了新的發展機會(如科研論文的開放存取)，也產生了新的圖書館服務需求(如科研數據的開放)，當然也為高校圖書館帶來了新的壓力(如數據商開放對其數據庫的文本挖掘后，圖書館只有購買了數據庫的使用權，其用戶進行的數據挖掘才能順利實施，但在經費日益緊張的背景下，一些高校圖書館退出了數據庫的大宗交易，數據庫的服務能力是不斷減弱的[5])。報告在“高等教育的不斷開放”這一節中集中介紹了高校圖書館不斷開放的高等教育環境所采取的新舉措或者說發生的新變化。我國高等教育同樣也處在不斷開放的環境之中，公眾公開課(MOOCs)、學術論文的開放存取等都有所嘗試。我國高校圖書館也注意到了開放資源是館藏資源的重要補充，普遍對網上可以利用的開放存取資源進行了鏈接，有的還進行了簡單的整合。但我國與美國的情況并不完全相同，至少在“資源開放”上所處的階段是不同的，加上學術評價政策的影響，美國同行所做的工作中有一些在我國的高校圖書館中一時還難以開展，如圖書館資助教科書、學術專著的開放。在較長的時間內，我國高校圖書館對于一些開放性信息資源的利用將多于直接參與建設，如對公眾公開課、開放存取期刊的使用將多于建設。不過“開放”是高等教育和社會發展不可阻擋的趨勢，我國高校圖書館應該成為開放社會的積極貢獻者，而不僅是利用者。

圖書館績效是ACRL近年來關注的一個話題。1999年ACRL理事會要求將績效評價納入圖書館評價的標準。2009年ACRL基于效果評價的方法制定了新版《高校圖書館評價標準》[6]。“績效評價”在2010年、2012年、2014年的高校圖書館發展趨勢報告中都是貫穿始終的一個關鍵詞。績效評價也是ACRL《2013年學術圖書館環境掃描》報告的重要內容[7]。2012年ACRL獲得美國博物館與圖書館服務協會資助開展的“評價在行動：高校圖書館與學生的成功”活動以及ACRL的“學術圖書館的價值倡議”都注重以績效評價圖書館的價值。對于高校圖書館來說，無論是幫助學生取得學業上的成功，還是協助學生提升未來職業需求所需要的各種職業技能，抑或是圖書館與各種用戶密切合作實現各種的服務的順利實施，并達到預期的服務效果，都是圖書館證明其績效的方法，也是證明其存在價值的方法。高校圖書館是高校為完成自身使命而設立的機構。在這個信息獲取渠道多樣化、不同信息獲取渠道激烈競爭的年代，高校圖書館要希望能存在下去且有所發展，必須不斷證明其存在的價值。我國的高校圖書館同樣也應該以自己的行動證明其存在的價值。有所高職院校的館長曾說，他們學院的院長有一次在全院大會上問給圖書館的投資都產生了什么效果。這說明我國高校的領導者，特別是經費相對比較緊張的高校的領導者對投到圖書館的經費所能產生的效果是看重的。換個角度說，圖書館如果不能證明自己的績效，或者說證明為學生完成學業，為學校作出了哪些貢獻，高校圖書館的日子將不會太好過，盡管不一定有消失的危機。我國高校圖書館在提高運行績效方面也做了一些工作，如拓展新的服務項目，適應讀者變化開展移動服務等新的服務模式等，但融入教學、科研之中開展針對性服務還做的很不夠，提升圖書館的運行績效還有很大的空間。

高校圖書館的外部環境總是在不斷變化。外部環境的變化，會引發圖書館資源體系和服務體系的變化。2010年、2012年的高校圖書館發展趨勢報告涉及了資源體系建設的發展趨勢，如讀者主導式采購的興起。2014年的高校圖書館發展趨勢報告中除了開放存取外，沒有涉及到資源體系建設的內容，但卻列舉了許多服務領域的新變化或新趨勢，如屏幕自適應服務、替代計量、數字人文研究等。這些新的服務關注了圖書館外部環境的變化，是圖書館服務的創新。如替代計量是因應網絡發展引發的學術資源利用變化及其對學術評價的影響而產生的，是對現有文獻計量方法的完善和改進，雖然其效果還有待觀察。談到圖書館服務的創新，我們不禁感慨，為啥一些新的服務都是被國外的高校圖書館，特別是美國的高校圖書館開發或創造出來的呢。如這兩年國內研究很熱的讀者主導式采購(patron driven acquisition)。這種讓讀者參與館藏建設的模式和我們廣泛開展的讀者薦書沒有太多理念上的差別，但人家的薦書活動是和網絡服務、館藏書目系統結合在一起的。我們之所以缺少有廣泛影響的創新，說明我國圖書館所處的發展水平還比較低，要走的路別人已經走過了或者正在走。同時也說明我們對高校圖書館所處的社會環境的變化觀察、總結是很不夠的，不能夠及時根據社會環境的變化，開展相應的服務。如由于網絡發展使得僅依賴傳統文獻計量方法無法準確評價學術成果影響力的現象國內外都是存在的。替代計量服務沒有被我們首先開發出來，只能說明我們觀察社會環境變化的能力不足，或者說我們在觀察社會環境變化上下的功夫不夠。及時、準確觀察高校圖書館所處社會環境的變化，或許是我國高校圖書館界應該做的工作之一。但這項工作僅靠個別圖書館難以完全做到，需要高校圖書館界共同的努力。

在不斷開放的社會環境之中，高校圖書館要實現自身的目標，爭取輝煌的未來，必須學會與各個利益相關者進行合作。高校圖書館是一個服務機構，圖書館的一切服務如果要實現其應有的價值，就需要用戶、同行或其他利益相關者的合作。合作使圖書館的價值順利實現，不合作圖書館就沒有未來。合作表現在圖書館的各個方面，蘊含在《高校圖書館發展大趨勢》所列舉的高校圖書館各種發展趨勢之中。這也是為什么2014年ACRL高校發展趨勢研究報告雖然以合作為總主題，但并沒有一個章節專門討論“合作”。

高校圖書館的發展總是受其所服務的高等教育活動及其他社會環境所制約的。高等教育的變化必然帶來高校圖書館的變化。兩年一度的ACRL美國高校圖書館發展趨勢報告既是我們觀察美國高校圖書館發展趨勢的一個機會，也是觀察美國高校圖書館所處環境變化的一個機會。雖然由于中美兩國國情不同，高校圖書館在理念、服務、經費來源等方面存在較大差異，《高校圖書館發展大趨勢》歸納的美國高校圖書館發展趨勢并不完全適合我國的情況，但仍可以為我們思考問題提供許多有益的借鑒。

〔1〕 ACRL.Top trends in academic libraries：A review of the trends and issues affecting academic libraries in higher education[J]. College&Research Libraries News,2014(6):294-302

〔2〕 谷秀潔. 2010年學術圖書館十大趨勢[J]. 圖書與情報,2010(4):66-68

〔3〕 ACRL. 2012 top ten trends in academic libraries[J]. College and Research Libraries News, 2012(6):311-320

〔4〕 Prado J,Marzal M. Incorporating data literacy into information literacy programs: Core competencies and contents[J].Libri,2013(2): 123-134

〔5〕 Nabe J, Fowler D. Leaving the Big Deal: Consequences and Next Steps[C/OL].http://opensiuc.lib.siu.edu/morris_confs/14. [2014-6-16]

〔6〕 王春生. 美國《高校圖書館標準》簡析[J]. 情報資料工作,2013(4):106-109

〔7〕 游祎,汪東升. 2013學術圖書館環境掃描[J]. 圖書館建設,2014(4):15-20

Collaboration Win the Future for Academic Libraries——Thinkings of ACRL Top Trends in Academic Libraries

Wang Chunsheng

Top trends in academic libraries released by ACRL Research Planning and Review Committee in June 2014, sums up the current trends of academic libraries in the United States in a a unifying theme: deeper collaboration. Data, open, performance and innovation are the four key words of the report. It provides helpful referencs for us to observe and think how to develop academic libraries in China.

The United States;Academic libraries;Trends

G258.6

A

王春生，男，1966年生，研究館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