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李霆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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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宣部贊《大圣》“具有東方俠義精神”
文/李霆鈞

為總結《大圣歸來》帶給中國動畫電影在創作、制作、運作等方面的經驗,8月4日,《大圣歸來》研討會在北京舉辦。
中宣部副部長景俊海,國家新聞出版廣電總局副局長童剛,中宣部文藝局副局長王強,電影局局長張宏森、副局長毛羽等電影主管部門領導出席研討會。
研討會伊始,國家新聞出版廣電總局副局長童剛在致辭中指出,中國動畫電影曾有過光輝的歷史,形成了世界影壇為之矚目的中國學派,但在電影產業化改革的初期動畫電影一度發展滯后。近幾年,在動畫電影工作者的不懈努力下,中國動畫電影已經走出低谷,產量逐年攀升,質量穩步提高,并在長期品牌摸索和日漸豐富的營銷手段輔助下,取得越來越強烈的市場反響,成為電影市場上不容小覷的生力軍,呈現出集群效應。《大圣歸來》正是在這一過程中涌現出來的突出代表。
研討會上,中宣部副部長景俊海總結了《大圣歸來》給中國電影界帶來了重要的啟示。
第一點啟示是中華傳統文化具有強大的感召力。第二點啟示是動畫電影具有旺盛的生命力。第三點啟示是中國電影繁榮發展具有無窮的潛力。
此外,景俊海對下一階段的國產電影,特別是動畫電影的繁榮發展提出了建議:首先要深刻學習領會習近平總書記文藝工作座談會重要講話精神,有力推動國產電影從“高原”向“高峰”邁進,特別是堅定文化自信、堅守文化立場,用中國電影講好中國故事。他表示,《大圣歸來》再次證明只有民族的才是世界的,中華文化源遠流長,博大精深,是中華民族的精神命脈,是中華兒女的精神基因。浩瀚的中華文化是電影,特別是動畫電影藝術創作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寶貴資源。
其次是要深入貫徹全國電影工作座談會議精神,加快建設電影強國進程。景俊海表示,國產動畫電影要以電影工作座談會為指引,以《大圣歸來》為轉折點,堅持內容為王,堅持技術為基,提升策劃水平,強化評論引導,加強人才培養,創作出更多叫好又叫座的優秀作品。景俊海同時指出,要堅持藝術創新,融合先進技術,不斷增強國產動畫電影的生機活力,推動動畫電影在題材、內容、風格、樣式上深度創新,并在先進技術運用上深度融合,努力拓展創新空間,提高藝術境界,以精品力作帶給人們更多的藝術享受和心靈愉悅。
此外,景俊海表示,目前國產動畫電影正處于走出低谷、邁向復興的關鍵階段,我們要把支持國產動畫電影發展的政策落實好,把有利于國產動畫電影發展的資源配置好,把有利于國產動畫電影發展的環境維護好,把有利于國產動畫電影發展的市場建設好。
自新中國誕生以來,上海的萬氏三兄弟創造了中國學派,代表作就有《大鬧天宮》。中國文藝評論協會會長仲呈祥表示,“歸來的大圣”是個符號,歸來的是中國精神、中國風格、中國優秀傳統,它對應了蘊藏在觀眾心中的鑒賞情緒和鑒賞需求。因此,《大圣歸來》產生了對應的轟動效應。
關于古今文化及東西方文化的融合,《當代電影》雜志社主編皇甫宜川談到,《大圣歸來》既是對我們民族古典神話故事的繼承、改編和創新,更是一個新的英雄形象舍身取義和自我救贖的故事。
他認為,這個故事有我們民族的文學原型和美學變遷,也有對當下世界先進電影語言的借鑒。《大圣歸來》正是通過這樣的故事,最終超越了民族自身,融合了東西方文化,對人的內心世界進行了一次剖析和自我觀照,進行了一次自我救贖的體驗。
中國藝術研究院副院長賈磊磊認為《大圣歸來》是對傳統資源的現代性開采。面對好萊塢的全球戰略,我們應該對自己的文化資源進行現代性創作,并對傳統文化進行保護、弘揚。
“開采”過后還有“改造”。北京大學藝術學院副院長陳旭光認為,該片是一部具有多元美學類型的電影,一方面立足于中國傳統文化耳熟能詳的文化符號,同時又向美系、日系動漫風格全面開放。
持類似觀點的還有《光明日報》文藝部主任彭程,《大圣歸來》從深厚的文化傳統中汲取資源,進行與時俱進的處理,傳承鮮明的民族意識和時代特點,并在傳承民族風格、民族藝術特色的同時具備世界的眼光。
童剛同時指出,《大圣歸來》從古典名著《西游記》中汲取靈感,大膽創造,合理想象,但不戲說、不惡搞,對經典充滿敬意,體現出中國精神和中國氣派,不僅激活了新一代觀眾對中國傳統文化和傳統英雄形象的興趣,而且憑借優良的制作技術和豐富的視聽效果,獲得觀眾的自發追捧。



一部具有中國精神、中國氣派的電影,不管從人物造型、故事架構還是從影片制作的方面,都應滲透出中華傳統文化的內涵,這一點,《大圣歸來》同樣提供了借鑒。
從人物造型的角度,中國電影資料館電影文化研究室副主任左衡認為,創作者從古典戲曲臉譜中擷取元素,打破對稱,加以現代抽象化的變形,為經典形象創造了新的范型。
賈磊磊也認為,孫悟空作為被翻拍很多次的形象,在《大圣歸來》中進行了與流行文化對接,植入現代理念的全新嘗試。陳旭光點評孫悟空的形象時稱,它不純粹、不寧靜、不輕盈和空靈,人物形象也不再扁平化。
皇甫宜川稱,影片在人物塑造上融入了許多民族的元素和內涵。特別是孫悟空這個角色,從古典文學原型到今天的演變,既是一種影像傳承也是一種影像創新,非常容易與新一代電影觀眾形成共鳴。
《大圣歸來》上映后有聲音稱,孫悟空的形象設計過于“游戲化”。對此,影評人虞昕認為,現代觀眾在游戲機的影響下成長,傳統形象“游戲化”并不能成為觀影障礙,相反,“大銀幕上的游戲質感”絕對會為影片加分。
中國電影評論學會秘書長張衛表示,“孫悟空的形象除了高尚的理念之外,還有普通常人的細節。人物塑造既有英雄氣概,又有普通人的場景,特別是現代生活中常見的普通孩子的狀態,這是觀眾認同該片的重要原因。”
敘事層面,《大圣歸來》同樣帶給業界不少驚喜。張衛表示,《大圣歸來》既有第一人稱敘事,重新回憶孫悟空的傳統故事,又有全景敘事;既有兒童視角,又有成人視角。這是美學風格的多樣轉換。
左衡借用法國思想家德勒茲的理論談到,上世紀90年代的《大話西游》、今何在的網絡小說《悟空傳》等可以視為對《西游記》經典敘事解構“解符碼化”的階段,之后會進入“再符碼化”的階段,被消解的價值核心會再次浮現,《大圣歸來》恰好契合了這一規律。
陳旭光認為,《大圣歸來》對于受難英雄自我成長的故事講得比較完整,這樣一個故事對于當下在比較陰柔、低齡化的動畫世界中成長起來的青少年具有一種勵志性。
中國電影資料館電影史學研究室研究員王群談到,大圣的形象很像“憤青”,或者是“北漂”的青年,有“漂泊感”,這種敘事模式的轉換就是《大圣歸來》在人物設計和敘事層面最高深的一點。
《人民日報》文藝部副主任李舫將《大圣歸來》的敘事總結為“大眾審美和國際敘事的結合”。“大圣是一個平民英雄,是能夠被國際市場接受的平民英雄。《大圣歸來》實際是一部‘西游前傳’,在時間順序上為品牌的后續創作贏得了空間。”



8億的票房,還需要電影工業的推動以及商業化的運作。
中國傳媒大學動畫與數字學院副院長王雷認為,《大圣歸來》最大的意義在于“品質的逆襲”,并注意尋找當代青少年觀眾的趣味。該片在視聽元素的處理上比較到位,毛發、流體、煙霧、特效、聲音等方面的處理都值得稱道,能夠有這樣的品質源于制作方擁有符合當代動畫制作的工業流程。彭程同時強調,技術應該輔助于內容。
當“喜羊羊”系列在動畫市場屢創佳績時,其低成本、簡單創意的路線被業界所認可。李舫認為,《大圣歸來》的問世讓《功夫熊貓》式的高投資、高回報、走國際化路線的模式也變成了可行。現場,該片出品方代表、橫店影視總經理劉志江透露,《大圣歸來》的海外發行工作正在進行中,該片將代表優秀國產動畫電影“走出去”,輸出中國的主流價值觀,讓世界認可中國電影的制作水平。
虞昕將《大圣歸來》看成“互聯網+時代中國超級英雄的誕生”。中國動畫并不具備北美那樣的動漫傳統,但中國動畫也可以基于中華文化的傳統題材,實現傳統文化的創造性轉化和創新性發展。在這個層面,《大圣歸來》提供了比較好的范例。
陳旭光表示,雖然當下不少現實題材影片能夠“以小博大”,取得不錯的經濟效益,但對于成熟的工業體系來說,經過嚴密的預算,獲得穩定的收入,這才是產業正常發展的道路。希望動畫電影人以《大圣歸來》為契機,呼喚未來中國動畫電影大片時代的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