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燕
三分鐘,三分鐘能做什么?
三分鐘,我能吃掉1/2個蘋果,能唱完4/5首歌,能讀400個字,能跑800米,能喝完一大杯可樂……提前三分鐘走到車站,你準能跳上那輛末班車,耽擱三分鐘趕到河邊你就可能跟連環殺手擦肩而過……
說起這個連環殺人兇手,著實讓我們可樂偵探組頭痛了好久。
兩個月前的某一天。那是一個晴朗而美麗的早上,天空藍藍的,陽光暖暖的,小鳥在歌唱……可是,一具河中浮尸的出現打破了所有的美好,而那僅僅是個開始。
兩個月的時間里,同樣的情節一再上演,先后有五人死在那條河中,無一例外,他們都是被人重擊頭部后推入河中死亡。
河水沖刷了罪犯可能留下的指紋、毛發等重要證據,留下的只是一個個疑問。從作案手法來看,殺死這五個人的兇手應該是同一人。可是,這些死者性別、年齡、職業各異,平時并無交集,為什么他們會成為兇手的作案目標?
搶劫殺人?No!所有死者身上的財物都沒有丟失,所以這種可能性首先被排除掉了。
“那到底是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我跳起來,坐下,又跳起來。
“你這樣亂跳亂叫就能破案?”莫可兒狠狠白了我一眼。
“你這樣不停地看案子資料就有用?這些資料你快倒背如流了吧?來,我考你下,第二頁第三行第四個字是什么?”我老實不客氣地回敬過去。
“后。是后字。”阿斯達慢條斯理來了句。
好吧,他說是那就肯定是了,他那記憶力贊得沒話說……
但我還是不服:“老研究這些資料有用嗎?殺人事件一再發生,我們卻連一點兒線索都沒找到。”
“誰說沒找到?”莫可兒沖我做個鬼臉。
“你有新發現了?”我高興地跳起來。可是,為什么又是她發現了新線索?啊!郁悶死我了!
“有三名死者居住在同一小區,就是距離發現尸體的河邊不遠的那個小區……還有一名死者是維修家電的,他經常去那個小區幫人修電器。最后那個死者雖然不是住在那個小區,可是,她的一個親戚住在那里,所以,她也經常去那兒……”莫可兒拿出一張紙,在紙的正中間寫下小區的名字,然后依次寫下五名死者的名字。
“他們就像五條原本通向不同地方的路,卻在這里交集在一起。”莫可兒手指向那個小區的名字,“所以,這是我們唯一可以找到突破口的地方……”
“那還等什么?我們快去那個小區調查吧。Lets go!”說完,我轉身就跑。這次,我搶在了莫可兒前面,哈哈。
可是,一番打探之后,我卻毫無收獲。可惡!
“現在怎么辦?”我抓抓后腦勺。
“回家。上網。”莫可兒丟出四個字。
上網?好主意!沒準兒上網能找到破案的線索,現在可是E時代。
回到家,倒杯可樂,我打開電腦,搜了個昏天暗地。可是,哪有什么有用的東西啊。就在我悶悶不樂地準備關機時,莫可兒發來了QQ信息。
“快看這段視頻!”
我隨手點開莫可兒發過來的鏈接,視頻下面的幾個字引起了我的注意。天哪,這不就是那個小區的名字嗎?
這是一段手機拍攝的視頻。視頻的標題是—圍觀者起哄聲中,輕生女孩縱身跳樓。
“哎,這些人真是,人家要跳樓不勸就算了,還瞎起哄……”
我正義憤填膺,莫可兒又發來了信息。“你看出什么了?”
“沒看出什么,就是覺得這些起哄的人真可惡……”
“仔細看。”
“看什么?”
“視頻里起哄的那幾個就是這個案子的死者。”嘿,阿斯達的QQ窗口彈了出來,這小子總是在關鍵時刻冒出來。他說是那就肯定是了,他那記憶力贊得沒話說……
“你還看出什么了?”莫可兒又來考驗我的智商。
我可不能說我什么都沒看出來,我使勁地看啊看,十分鐘后,我真看出來了。哈哈,這就叫功夫不負苦心人。
“兇手應該是和自殺女孩有關系的人,他應該是因為女孩的死遷怒于起哄的圍觀者。這下,這案子應該能破了……等等,視頻里起哄的有六個人,現在死了五個了,也就是說……”我瞪大了眼睛,一臉的驚恐。天哪,如果我們推斷正確,唯一活著的那個人現在隨時有生命危險。
得到那個唯一活著的起哄者的住址后,我急匆匆跑出家門。雖然警方已經準備出動警力來保護他,但我還是很想做點兒什么。
但,還是晚了。也許就晚了三分鐘……
警方很快就鎖定了嫌犯—自殺女孩的哥哥。他叫安綱。
可是—哎,你知道我多討厭這兩個字么—安綱卻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據。
這真是“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之后,又來了個“山窮水盡”……
好吧,我還是好好研究一下這些“完美”的不在場證據。
我打開一段視頻,這是一家超市的監控錄像。最后一起殺人事件發生時,安綱自稱正在這家超市購物。是的,沒錯,監控錄像可以證明,安綱沒有作案時間。
可是,等等,那是什么?我總覺得有點兒不對勁。
視頻上,安綱正在排隊付款,他前面一個大媽把幾個毛毛蟲面包放在收銀臺上,然后,拿出一張十元的紙幣。
十塊錢可以買這么多面包?我記得我跟著老媽去買面包時,面包可沒這么便宜。
“老媽……”
“對啊,不應該。這是限時促銷吧。”老媽一邊用圍裙擦著手一邊回答說。
“限時促銷?”我急急忙忙往外跑。
“你不好好寫作業要去干嗎?”老媽惡狠狠嚷起來。天哪,現在的女人為什么都這么兇?
沒費什么勁兒,我就調查清楚了面包限時促銷的時間,這下完全可以證明超市監控上的時間顯示被人動了手腳,安綱再沒有所謂的不在場證據。
我走出超市,低著頭慢慢向前走,心里想:“如果,如果安綱的妹妹自殺那天沒有人旁觀甚至起哄,如果人人都多點兒愛心,像關心自己家人一樣關懷陌生人,后面的一切都不應該發生吧。為什么,現在的人如此冷漠……”
忽然,我一不小心被什么絆了一跤,摔倒在地上。
“小心點兒啊。”一個阿姨把我拉了起來,對我說。
“謝謝!”看著那個陌生女人對我微笑的臉,我心里的霧霾忽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天空藍藍的,陽光暖暖的,小鳥在歌唱……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