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價值”的事

孫奕程

前一陣子看到《南方周末》的一期報紙上有一幅畫，下面寫了：“今天是中國對越自衛反擊戰紀念日，請記住那些為國捐軀的軍人！”

這是新中國成立后為數不多的對外戰爭之一，且規模相對較大。但是當下絕大多數人對當時情況不甚了解。一些人就像我一樣只能了解到“當時很慘，很慘”這樣的地步，我覺得這與主流媒體有意無意地淡化密切相關。

到了現在，我對于這場戰爭也僅保有些許片段。雖然都說中國贏了戰爭，但著實是慘勝。兩方報出的傷亡數字各不相同，但大抵是相當的。50萬對陣10萬獲得這樣的結果，縱然有越軍強悍的原因，我們仍不能忽視文革對中國國力全方位的破壞：軍隊軍銜混亂、編制混亂、后勤差勁，戰士們為此付出了血的代價。對于一向以弱勝強、以少勝多形象出現的中國，這確實算不上光彩。也許是出于這些原因，遺忘無可避免。再問許多同齡人，連對越自衛反擊戰這名字都知者寥寥。

抗戰老兵都會在被遺忘中老去，我也很難想象越戰老兵的命運。好在他們都還活著，都能看到自己守衛的國家向著更好的方向前進。而那些戰死的士兵連記憶都不能讓人們留下，甚至許許多多的戰士尸骨仍在其他國家的國土上，而中國對于歸還尸骨一事向來漠不關心。朝鮮戰爭中中國軍人的遺骸竟還是樸槿惠主動提出要歸還。對越反擊戰后，也許出于政治考量，中國歸還了法卡山部分領土，但罔顧山上被中國軍人鮮血染紅的事實，著實令許多老兵寒心。

紀念戰爭絕非為了重演悲劇，而是要給戰死的人、活著的人一個交代，更是要給人們一個警示。無疑，它可能破壞與其他國家的關系，會點燃民族主義的不理智之火，除了愛國主義教育外，它確實沒什么價值。但請別忘記，今日的和平是一部分人用生命換來的，而我們對這些人的回應實在太過殘忍。

【點評】

以史為鑒，可以知興替。歷史不應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而民眾所應了解的歷史也不應該是局部的歷史。那些曾經被有意或無意淡化的歷史，作為歷史的一部分，理應回到歷史視野中，從而作為一種借鑒，供今人思索。

（指導教師 張 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