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普勒引導痔動脈結扎術后肛門直腸壓力的變化
蔡姮婧,秦澎湃,段宏巖,卞秀華,葉明
(北京市二龍路醫院,北京 100120)
摘要:目的觀察多普勒引導痔動脈結扎術(DGHAL)后患者肛門直腸壓力的變化。方法選取25例內痔患者,均行DGHAL,術前、術后3個月采用胃腸動力學檢測系統進行肛門直腸測壓檢查,觀察肛管靜息壓、肛管最大收縮壓、排便弛緩反射、直腸肛管收縮反射、直腸肛管抑制反射、直腸初始感覺閾值、直腸排便感覺閾值、直腸最大耐受量變化。結果25例行DGHAL患者術前、術后3個月的肛管靜息壓分別為(122.7±27.2)、(57.2±16.8)mmHg,肛管最大收縮壓分別為(210.7±26.1)、(145.4±16.5)mmHg,直腸肛管抑制反射分別為(8.1±3.9)、(7.9±2.5)mL,直腸初始感覺閾值分別為(22.1±3.7)、(21.7±2.8)mL,直腸排便感覺閾值分別為(56.3±5.8)、(55.1±4.4)mL,直腸最大耐受量分別為(213.5±42.4)、(208.2±40.1)mL,直腸肛管收縮反射均存在,手術前后的肛管靜息壓、肛管最大收縮壓比較,P均<0.05,其余指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結論 內痔患者DGHAL后肛管靜息壓、肛管最大收縮壓明顯降低。
關鍵詞:內痔;多普勒引導痔動脈結扎術;肛門直腸測壓
doi:10.3969/j.issn.1002-266X.2015.45.023
中圖分類號:R657.18文獻標志碼:B
基金項目:首都衛生發展科研專項項目(首發2011-7012-01)。
收稿日期:(2015-07-01)
痔占肛腸疾病的87.25%,又以內痔最為常見(52.19%)[1]。治療痔的手術方法多樣,多普勒引導痔動脈結扎術(DGHAL)是近年新興的一種痔手術方法,該術式因其微創、安全、有效的特點,目前已在歐美國家廣泛應用[2],國內自2005年引入該技術后,經過改良擴大了其適應證,取得較好效果[3~6]。國內多是關于DGHAL與其余痔手術方法進行療效對比的臨床觀察報道[7~9],即使對患者術后的中遠期隨訪中亦未見其對肛門功能影響的客觀評估[10]。肛門直腸測壓作為一種安全、無創的客觀檢查,能客觀評價肛門自制能力,其測量值成為評估手術對肛門直腸動力影響的重要指標。2012年6月~2014年7月,我們觀察了25例行DGHAL患者術后3個月的肛門直腸壓力變化。現報告如下。
1資料與方法
1.1臨床資料依據2004年中華醫學會外科學分會肛腸學組制定的《痔臨床診治指南(草案)》[11]標準,且臨床表現主要為反復便血,伴或不伴痔核脫出的本院內痔患者25例,男15例、女10例,年齡27~60(45±12)歲。其中Ⅰ期6例,Ⅱ期10例,Ⅲ期9例,無肛門、會陰部手術史,未合并直腸其他疾病(肛瘺、膿腫、息肉、克隆病等)。
1.2手術方法術前常規禁飲食,清潔腸道。骶麻后患者取左側臥位,常規消毒鋪巾,指檢并擴肛。將痔動脈結扎超聲多普勒儀連接好肛門鏡備用。待肛門充分松弛后,將肛門鏡插入肛管,多普勒探頭位于齒狀線上2~3 cm,沿肛管直腸縱軸緩慢旋轉探頭,同時聆聽超聲檢測儀發出的聲音,找到動脈后通過探頭前端的肛門鏡小窗口用2-0可吸收線“8”字縫扎動脈,在推線器的幫助下對縫合的血管進行結扎。然后逆時針或順時針旋轉肛門鏡再尋找下一條動脈,直到肛門鏡旋轉360°。在結扎動脈時注意縫扎不要在同一水平。完成所有痔動脈結扎后再充分暴露痔體,血管鉗提起痔體,2-0可吸收線平行肛管于痔體頂端做黏膜下“8”字縫合并打結,依據痔體大小,沿痔本體連續做包圍式縫合數針,終止于齒狀線上5 mm,間距視痔體大小而定,一般3~5 mm,取進針線和出針線做縱行打結于進針原位,將松弛的黏膜和萎縮的痔體懸吊至正常部位。同法處理其他痔體。術后按需要給予口服止痛藥,常規應用抗生素3 d,并按計劃進行復查和隨訪。
1.3肛門直腸壓力檢測采用美國進口ManoScan高分辨率胃腸動力學檢測系統進行肛門直腸壓力檢查。患者檢測前2 h排空大便,不做肛腸相關檢測,左側臥位并屈膝屈髖,安靜狀態下分別測試肛管靜息壓、肛管最大收縮壓、排便弛緩反射、直腸肛管收縮反射、直腸肛管抑制反射、直腸初始感覺閾值、直腸排便感覺閾值、直腸最大耐受量。

2結果
25例患者術前、術后3個月的肛管靜息壓分別為(122.7±27.2)、(57.2±16.8)mmHg,肛管最大收縮壓分別為(210.7±26.1)、(145.4±16.5)mmHg,直腸肛管抑制反射分別為(8.1±3.9)、(7.9±2.5)mL,直腸初始感覺閾值分別為(22.1±3.7)、(21.7±2.8)mL,直腸排便感覺閾值分別為(56.3±5.8)、(55.1±4.4)mL,直腸最大耐受量分別為(213.5±42.4)、(208.2±40.1)mL,直腸肛管收縮反射均存在,兩組手術前后的肛管靜息壓、肛管最大收縮壓比較,P均<0.05,其余指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
3討論
肛門直腸動力學是以靜力學、動力學及肌電為主的方法研究肛門、直腸的各種運動方式,從而對排便生理及有關肛腸疾病的病理生理進行研究。目前肛門直腸動力學研究已被證明在手術方法于手術療效及術后恢復效果的輔助評價[12~15]上有重要意義。因此,將肛管直腸動力學用于DGHAL,以期客觀評價該手術對肛門功能的影響。國內尚無將肛門直腸測壓評估行DGHAL患者肛門功能的報道,國外已有將肛門直腸測壓用于行DGHAL后患者的報道[16],但卻是橫向對比不同痔術式對肛門功能的影響,此次將肛門直腸測壓用于DGHAL術前、術后3個月肛門功能的測定,以期客觀評估該術式對肛門直腸功能的影響。結果發現,患者術前肛管靜息壓和肛管最大收縮壓均明顯高于正常值,客觀證明肛門直腸高壓與痔的形成息息相關,正是因為直腸內高壓的共同參與或促進,才導致肛墊下移或靜脈曲張,最終形成痔[17]。術后3個月測量肛管靜息壓和肛管最大收縮壓較術前明顯降低,基本接近正常值,證明該術式通過結扎痔動脈減少痔核血供,使痔核萎縮、縮小,通過內痔痔核的懸吊,使肛墊復位,明顯改善肛管高壓狀態。直腸初始感覺閾值、直腸排便感覺閾值、直腸最大耐受量術后較術前變化無統計學意義,直腸肛管抑制反射、直腸肛管收縮反射術后依然能正常引出,提示DGHAL未對肛門括約肌造成損害。通過對比術前、術后肛門直腸測壓數據,客觀證明DGHAL既能明顯降低肛管壓力,改善肛管的高壓狀態,達到改善痔出血等癥狀的目的,又對肛門直腸正常生理功能無明顯影響。但本次研究中術后的測壓僅在術后3個月進行,隨著時間的推移,痔動脈側支循環的建立可能還會引起肛管壓力的增加,遠期療效的評估有待進一步的研究。另外,本次研究中病例數較少,還需進一步擴大樣本量驗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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