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大雪（散文）

江虹

江 虹 曾在固原師專任教多年，1995年調至遼寧省葫蘆島市錦西工業學校。

古云：“大者，盛也，至此而雪盛”。

生在嚴冬，與雪有緣。而生活的城市，依著大海。想去看看海面結冰時，雪花落在上面，是一幅怎樣的情境。想象應是“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般的蕭殺落寞，卻帶有一番冬特有的濃烈與凜然。

可總是因各種緣由，無法見到江雪的盛況。

其實想想，不是沒有時間和機會。是惰性吧，也就是所謂的懶。懶到獨自時，不化妝，任其一張素臉，白慘慘地嚇到自己。懶到不愛說話，寧愿發呆，戴上耳機，杜絕除了音樂的一切聲音。懶到不喜歡寫字，只瀏覽感興趣的一些文章或詞句。也懶到文字不加修飾，樸素到一如此時的心情。

或許到了一定的年齡，心自然不再紛揚。即便心中有事，也說不得。仿佛無關自己，只是一個旁觀者，靜靜地看著臺前的偶人，隨著他人的手勢起起落落，做著無奈看起來又興奮無比的動作。

此刻，屋里雖有白日陽光續存的溫度，打字的手指卻是冰涼。入冬以來，只零星地下過幾次小雨，還沒打濕路面就已作罷，像極了我特有的懶惰。

四季中，倒是更喜歡冬的凌厲與清遠。沁骨的寒氣可以使頭腦更加冷靜，心底更加通明。然，還是期盼來一場盛雪，淋漓盡致的雪。漫天飛舞的雪花，落在頭上，臉上，簌簌，酥酥的。或許可以喚醒沉默已久的沉沒。

也不是完全沒有感知，也不是因為苦痛就麻木了溫暖。只不過，已過了“盛”的心境。不爭不搶，不是緣于自視清高，而是出于——懶。

亦或者，是看清了一些事，就如你以為的美好，最終卻成為別人茶余飯后的談資笑料，以及取悅對方、炫耀自我的段子。

于是希望，與夜能一同醒著。

夜晚的思緒，總是靈動無比。若就這樣任著它們散開，怕是天亮了都攏不住。因此，還是小心地扯出一小縷，綰一小結。等把這條絳子理順了，再繼續下一節。

不喜歡看得很遠，甚至不去想明天是什么樣子。如同每次落筆，從沒有打腹稿的習慣。就這樣信馬由韁地駛過夢中的雪夜，發上、眉上落著沒有融化的雪花。夢醒來，雪水浸濕了枕邊。

那是一個適合存在唯美的世界。

可我知道，告別了文字，我依然是瑣碎的，世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