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國金融行業法律監管制度研究——以余額寶為視角看互聯網金融監管

作者簡介:宋琳(1991-)，女，山東蓬萊人，碩士研究生，從事經濟法研究。

文獻標識碼: A

文章編號: 2095-0063(2015) 05-0058-06

收稿日期: 2015-05-09

DOI 10.13356/j.cnki.jdnu.2095-0063.2015.05.013

一、問題背景

2013年3月7日，阿里巴巴集團宣布，將籌備成立阿里小微金融服務集團，其主要業務范圍涉及包括支付、小貸、保險、擔保等諸多領域，負責阿里巴巴集團旗下所有面向小微企業以及消費者個人的金融業務。同年6月13日，阿里金融為用戶所打造的一項余額增值服務——余額寶，正式上線。2014年2月8日，作為余額寶第二代產品的雛形——“余額寶用戶專享權益2期”產品上線并開放預約。業內人士透露，該產品對接保險產品，預期年化收益率達到7%，并向消費者和投資者做出保本保底的承諾。

余額寶的迅速發展壯大無疑是互聯網金融領域一場風起云涌的大“變故”，給傳統的金融行業帶來了不小的壓力。根據天弘基金 ③發布的數據，截至2014年2月26日，余額寶用戶已經突破8100萬，這一用戶數量甚至超過了A股 ④股民的數量。

二、余額寶優勢與風險并存

(一)余額寶優勢突出

為何在短短幾個月時間之內，余額寶的用戶數量竟會有如此大的突破?仔細分析不難看出，對比我國傳統金融行業，余額寶做為一種新型互聯網金融產品所具有的優勢非常明顯:

1.使用門檻低、份額確認及時

擁有支付寶實名認證賬戶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大陸居民用戶只要年滿18周歲，即使擁有一元錢，也可以成功申請成為余額寶用戶，如此低的使用門檻為余額寶吸引了大量使用者。除網銀、紅包中的資金外，余額寶用戶還可以將支付寶和個人儲蓄卡中的資金轉入余額寶，這些資金會在第二個工作日由基金公司進行份額確認，份額一旦經過有效確認，會被作為本金開始計算收益，收益每日便會自動計入用戶的余額寶總資金。 ［1］在經濟飛速發展的今天，如此高效率的資金運作方式無疑可以很快融入大眾生活。

2.收益率高，為用戶帶來實際利益

當前，銀行的人民幣活期存款年利率為0. 35%，相比之下，余額寶的七日年化收益率 ①一般保持在4.5%～5%左右，這樣的收益比同期銀行活期存款至少多出12倍。對于廣大用戶而言，同樣的本金，只是寄放的地方不同，收益就有如此大的差別，余額寶的優勢如此明顯，儲戶的選擇自然不言而喻。

3.業務辦理無手續費，方便快捷

余額寶將支付寶平臺和其實名認證作為依托，若用戶想購買余額寶，可以直接借助支付寶進行支付認購，無須再單獨開戶;用戶也可以使用余額寶購買商品、進行支付，享有與支付寶一樣的便捷，用戶使用余額寶進行支付，視為對余額寶持有基金 ②的贖回和對余額寶的轉出。同時，阿里余額寶支持手機操作，用戶可以在自己的手機上操作余額寶賬戶，可隨時購進、轉出并查看當日收益;用戶將資金轉入支付寶后，可以通過支付寶平臺轉回任意銀行卡中，不需要收取任何手續費用。比起傳統金融行業，這些特點大大滿足了用戶對于資金即時使用的需求。

4.所依附平臺實力強大，抵御風險能力較強，安全性較高

阿里巴巴旗下的阿里小微金融集團，資金實力雄厚，包含了擔保公司和貸款公司，預測和應對風險的能力較強。余額寶所依附的支付寶平臺較為安全，其收益安全性較高，余額寶上線后不久，支付寶便迅速成長并壯大，為了應對風險，支付寶的母公司——浙江阿里巴巴電子商務有限公司出資11.8億元認購了天弘基金，以51%的持股比例成為天弘基金的第一大股東。阿里巴巴通過這種方式牢牢掌控了自己金融產品的安全，與此同時，支付寶還打出了“余額寶用戶若發生資金被竊全額賠償”的相關保證，提升了用戶對余額寶的信任指數。

由此看來，余額寶的出現確實為大多數初級金融消費者和投資者帶來了福音，它既簡單方便又高效快捷，但任何事物都是一把雙刃劍，余額寶也不例外。作為余額寶的反對派，央視證券資訊頻道執行總編輯兼首席新聞評論員鈕文新主張取締余額寶，他將余額寶比作是趴在銀行身上的“吸血鬼”，是典型的“金融寄生蟲”，他認為當余額寶和其前端的貨幣基金將高額收益分給成千上萬客戶的時候，最終的貸款客戶作為整個中國經濟的實體將為這一成本買單，而這樣的做法沖擊的是中國全社會的融資成本，沖擊的是整個中國的經濟安全。 ［2］這樣的分析引發了人們對于新興互聯網金融雙面性的思考。

(二)余額寶風險與生俱來

余額寶自上市以來以其突出的優勢在公眾中的確獲得了不少口碑，但作為一種新興的互聯網金融產品，它具有與生俱來的金融風險:

1.余額寶作為貨幣基金 ③的天然風險

貨幣基金的資產主要用于投資短期貨幣工具，例如國債、商業票據、央行票據、銀行定期存單、政府短期債券、信用等級較高的企業債券以及同業存款等短期有價債券。余額寶本質上就是一種貨幣基金，貨幣基金雖然具有高流動性、高安全性以及穩定收益性的特征，但不可否認的是，貨幣基金作為一種基金產品，它與銀行和證券公司所發售的基金一樣，在收益的同時也伴隨著風險，所謂“零風險”的貨幣基金是不存在的。

2.余額寶迅速膨脹會對銀行正常業務造成影響

余額寶通過設定高于銀行存款利息的方式吸儲，從某種程度上來講，余額寶已經具備了像銀行卡一樣的吸儲功能，這與銀行形成了正面競爭關系。這種經營方式實質上是支付寶用來提升用戶粘度的，如此一來，大量的閑散資金就會被吸收到余額寶，而余額寶的迅速膨脹帶來的是支付寶中巨額資金的集攏。由于支付寶是依附各大銀行所存在的，一旦支付寶形成了足以威脅銀行的態勢，就會有被封殺的風險，隨后帶來的就是余額寶的覆滅，這一點就突出了余額寶的被動性。 ［3］

3.國家金融監管政策不明確，相關企業易打擦邊球

余額寶的基金銷售模式在國內是首創，我國《證券投資基金銷售管理辦法》第五十四條規定:“未經注冊并取得基金銷售業務資格或者未經中國證監會認定的機構，不得辦理基金的銷售或者相關業務。”而支付寶公司并沒有基金銷售資格，它僅僅具有作為第三方進行基金支付的權限，因此，支付寶公司不得進行基金代銷，將余額寶銷售基金的行為設定為直接銷售，并按照直銷的流程進行，這樣便是打法律的擦邊球，將國家法律監管屏蔽掉，而少了監管，一旦余額寶在銷售基金的過程中出現利益糾紛，以現有的法律監管制度將難以解決問題，這也就大大增加了余額寶的風險指數。 ［4］

二、我國對新興互聯網金融法律監管存在漏洞與不足

余額寶存在這些不可避免的風險反映出我國金融監管機構對互聯網金融監管不足，不能及時有效地排除風險，防范危機，在法律監管上明顯存在著嚴重的漏洞與不足:

(一)對互聯網金融進行監管的法規體系不完善

立法所制定的法律法規是進行互聯網金融監管、保障金融交易安全的依據，所以，完善監管互聯網金融的法律體系是保證監管有效可行的第一步。我國現行的金融法律僅僅是建立在傳統金融行業之上，如《證券法》《保險法》《商業銀行法》等等，這些法律針對傳統金融行業和業務有規范作用，但對于新興的互聯網金融行業卻顯得手足無措，所以，為了達到監管，國家就需要及時對現有金融法律進行修改和補充;我國立法進程相對緩慢，隨著互聯網技術的迅猛發展，常常會出現“法律跟著案件走，一案造一法”的情形，體現了法律的嚴重滯后性，這對于互聯網金融監管而言是很不利的。所以，對新興互聯網金融進行監管的法規體系不完善、不到位是造成監管缺失的重要原因。

(二)對互聯網金融進行監管的主體不明確

互聯網金融的多區域、多行業的交叉經營是對我國金融監管的巨大考驗。我國對互聯網金融進行監管的主體不明確，很容易造成多頭監管或監管真空的現象，導致監管效率低下;各個部門之間消息不暢通，不能進行及時溝通，會造成互聯網金融行業游走于監管體制之外，造成互聯網金融監管漏洞，滋生金融犯罪。

(三)用于互聯網實時監管的硬件設施落后

能夠及時獲得互聯網金融實時數據信息是防止出現監管漏洞的有效手段，通過對數據的分析可以盡早識別、計量和控制風險的發生。而對比歐美等發達國家，我國用于互聯網實時監管的硬件設施顯然不足以及時進行有效的數據收集和分析，這會大大加快金融風險積聚的速度，易造成金融危機。互聯網金融交易模式不同于傳統金融交易模式，它具有很強的隨時性特點，所以，用于新型互聯網金融監管的設施必須要保持足夠的靈活性，要在定期檢測的基礎上加以完善，提高可以隨時應對突發風險的應急能力。

(四)國家對于互聯網金融信息的披露不夠及時、全面

對互聯網金融行業進行監管要求國家和金融企業對相關金融信息進行有效披露，及時全面地讓公眾了解金融信息，有助于提升互聯網金融行業的管理透明度，進而增強投資者對所投對象的信任指數，同時，更有利于避免國家監管部門因信息缺失造成的監管不力。我國現今的互聯網金融信息披露情況顯然不容樂觀，國家沒有形成統一嚴格的信息披露標準，各互聯網金融企業的信息披露程度參差不齊，這給國家的法律監管造成了一定的阻礙。

(五)對利用互聯網進行金融違法犯罪行為的打擊力度不夠

互聯網金融的迅速崛起使得金融服務的范圍大大增加，同時，這也提高了利用互聯網進行金融違法犯罪的概率，個別互聯網金融企業利用用戶對新興互聯網金融模式的不熟悉進行盜竊、詐騙等金融犯罪活動。2014年3月，江蘇省多地出現余額寶被騙案，騙子們打著利用余額寶賬戶轉賬匯款的旗號騙取用戶資金，使余額寶“變身”成了騙子們用來生財的“金元寶”。據此，國家對利用互聯網進行金融違法犯罪行為的打擊力度不夠會讓別有用心者鉆了法律的漏洞，威脅到互聯網金融安全。

三、域外互聯網金融監管制度發展現狀——以美國和歐盟為例

早在1998年，美國的支付寶Paypal ①在誕生后不到一年的時間內就成功推出了美版的余額寶——Paypal貨幣基金，該基金通過聯接基金交給巴克萊旗下公司管理，0.01美元起申購，加上自動轉入，設計方便簡捷。2007年，美版余額寶就沖到規模頂峰——10億美元，這在當時相當于一只傳統中等規模的貨幣基金，但10多年前誕生的美版余額寶已經在2011年關閉。盡管如此，由于國外的互聯網金融發展時間遠遠長于我國，其先進的互聯網金融監管模式和成功經驗還是值得我們學習和借鑒。

(一)美國:自律性監管模式——以強化立法為核心

美國銀行監管機構在傳統金融監管立法的基礎上，制定了一系列具體的專門針對互聯網金融行業的法律法規，例如:美國聯邦儲備局于1997年12月發布的《網絡信息安全穩健操作指南》、美國財政部貨幣監理署于1998年2月制定并發布的《技術風險管理——個人電腦銀行業務》和美國聯邦銀行機構監察委員會在2000年11月頒布的《外包技術服務風險管理》等。這些規定與防范互聯網金融風險都有著直接或者間接的關聯，而其中大部分是涉及與監管技術密切相關的指導性文件，這些規定具有很強的針對性和可操作性，能夠為監管互聯網金融機構提供及時有效地指導。同時，美國形成了嚴格的自律監管，明確企業管理層在業務風險中的職責，互聯網金融企業形成內部控制機制，作為監控業務操作與系統安全的主要手段。 ［5］

(二)歐盟:聯合監管模式——以審慎戰略為核心

歐盟要求各成員國政府對互聯網金融行業實行監管，為其提供透明的法律環境，同時要堅持保護消費者、投資者的原則。各成員國政府要求互聯網金融企業提供其安全戰略基本特征的詳細描述，同時要及時分析確認相關風險成分，對其信息技術本身也進行相關審查。歐盟對比其他單獨國家的監管優勢在于聯合，它認為，對互聯網金融進行監管，僅靠個別國家是遠遠不夠的，需要加強國家之間的合作，才可以達到理想效果。 ［6］為此，歐洲中央銀行要求其成員國采用一致的監管原則，一旦一國互聯網金融企業想要利用區域漏洞進行違法犯罪活動，其余成員國就可以運用統一的監管標準進行處理和裁決。這樣的聯合監管模式有效地維護了區域互聯網金融安全，同時也很大程度上減少了處理互聯網金融犯罪的成本。

四、對完善我國互聯網金融法律監管措施的相關建議

對比歐美兩種不同的互聯網監管模式，筆者認為美國的監管模式更值得借鑒。我國要想實現類似歐盟一樣的聯合監管模式，必須要協調和周邊國家形成同等程度的互聯網金融發展階段，這一做法顯然沒有可行性，但歐盟模式可以在我國不同行政區域之間進行嘗試。而對于美國的以立法為核心的自律性監管模式，我們應該取長補短，在借鑒的過程中不能完全照搬美國模式，要制定符合我國國情的互聯網金融監管模式。對此，對完善我國新興互聯網金融法律監管措施提出以下幾點建議:

(一)逐步完善我國對互聯網金融進行監管的法規體系

我國應努力完善現有的互聯網金融監管法規體系，盡快建立健全能夠應對互聯網金融違法犯罪的法律法規。在新形勢下，我國應加強健全以審慎監管為重心的相關法規，這可為保障互聯網金融安全提供有效的法律依據。在現有的以傳統金融模式為出發點而制定的法律基礎之上，我國立法機關應結合現今互聯網金融行業所具有的特性，修訂相關法律;對于互聯網金融監管法律空白區，全國人大及其常委會應該加快立法進程，制定相關法律加以填補。同時，我們應該學習美國的立法模式，注重制定偏向于與監管技術密切相關的指導性法律或法規，增強法律監管的針對性和可操作性，與時俱進，推進互聯網金融監管的法制進程，為維護金融秩序提供根本法律保證。

(二)明確監管主體及其職責，加強不同部門之間監管的協調性

對互聯網金融行業的監管應當避免過去對傳統金融行業進行監管時所走的彎路，即監管主體不明確，職責劃分不清晰。監管主體不明確會造成多部門重復監管，大大降低了監管效率，加大了監管成本，而同時又會造成大量監管真空，形成金融監管漏洞。在對新興互聯網金融行業進行監管時，應當以中國人民銀行為主，與證監會、銀監會和保監會多方進行有效協調，明確監管主體，劃清各自職責;互聯網金融監管機構之間應當建立良好通暢的信息交換，特別是在法律沒有明確規定的情況下，及時與其他部門做好溝通，以避免法律風險的出現，監管機構可以采用原則性與規則性監管相結合的手段，以此保證對互聯網金融行業進行監管的力度。

(三)加強互聯網實時監管的硬件設施條件

自主研發實時數據分析、預防和監控風險發生以及應急處理金融風險系統，及時進行最新數據分析，發現安全隱患及時通報處理，發生金融風險能夠實現有效控制，避免互聯網金融風險造成大范圍的經濟損失。過硬的監管設施是應對新興互聯網金融風險發生的重要保證。

(四)及時并全面披露互聯網金融信息，方便公眾查詢

國家應當出臺相應政策督促互聯網金融行業及時全面披露企業金融信息，將企業的財務信息、經營信息、管理信息以及金融風險資訊告知公眾，以便公眾可以調整自己的消費和投資計劃。同時，要為公眾提供便利快捷的查詢通道，以能夠快速查詢個人賬戶資金流動情況。良好的信息披露有助于公眾提升對互聯網金融行業的信心，有助于整個互聯網金融行業打造透明、公正、公開的經營氛圍，從而有效防范由于信息不暢通而導致的金融風險，切實維護金融安全。 ［7］

(五)強化新興互聯網金融行業自律

加強新興互聯網金融行業自身的自律監管，提高企業的社會責任感，可以為國家的法律監管節省更多資源。行業自律監管具有靈活性強、調整空間大等明顯優勢，互聯網金融行業自身的交易活動決定了國家監管的方式和強度，這也關系到整個新興互聯網金融行業未來的走向。像阿里巴巴這樣的領頭企業必須要先從自身做起，要充分發揮其主動性，主動制定行業內部監管標準，提高對自身的要求，樹立正確的經營理念，嚴格遵守法律法規，通過自我約束機制規范經營行為，增強應對突發風險的能力，進而不斷強化并提升整個互聯網金融行業對各類風險的監控水平。

(六)加強對消費者、投資者的教育和保護

要加強對消費者、投資者的教育和保護，引導公眾了解互聯網金融行業與傳統金融行業的區別，使消費者和投資者了解互聯網金融產品的特性，提高自身防范風險的安全意識。同時，切實維護消費者和投資者的合法權益，保障其消費和投資的信息安全，防止不法分子利用個人信息進行違法犯罪活動。作為消費者和投資者個人，也應當自覺采取合理方式保護個人資金安全，不向陌生人泄露重要個人信息，在消費和投資時保持清醒頭腦，不要被一時高利潤所誘惑，學會辨別金融信息，理性消費和投資，一旦出現互聯網金融安全問題，要及時向公安部門報告情況，防止個人財務遭受損失。

(七)加大對利用互聯網進行金融違法犯罪行為的打擊力度

國家應該在不斷鼓勵互聯網金融發展的同時，加大對利用互聯網進行金融違法犯罪行為的打擊力度。作為互聯網金融行業，如果違反法律，利用互聯網進行金融違法經營，應該依法取締，對于企業法定代表人，規定其終身不得再從事與互聯網金融行業有關的業務;而對于利用互聯網金融漏洞進行違法犯罪的犯罪分子，則需結合《刑法》《民法》的適用，使其承擔相應的刑事、民事責任。通過以上方式，劃清各種互聯網金融交易行為和違法犯罪行為的界限，依法嚴厲打擊利用互聯網進行金融違法犯罪的行為，為我國新興互聯網金融的發展提供健康有序的環境。

五、結語

諸多互聯網金融產品集聚了眾多小儲戶的零散資金，大大提升了金融服務的覆蓋面，其具有大部分傳統金融行業所不具備的優勢，滿足了更多群體的融資需求。 ［8］中國人民銀行行長周小川明確表示不會取締余額寶，還說對余額寶等互聯網金融業務的監管政策會更加完善;全國政協委員、銀監會前副主席蔡鍔生也表示，要用發展的眼光看待新興事物，利率逐步市場化是客觀發展趨勢，而余額寶對于推進利率的市場化有很大的幫助;中國證監會發言人張曉軍也表示，余額寶是我國互聯網迅速發展和利率市場化的必然產物，證監會也正在抓緊時間研究制定進一步加強互聯網銷售基金監管和貨幣市場基金風險管理的有關規制，以此更好地促進余額寶等互聯網金融的健康穩定發展。由此可見，在我國，新興互聯網金融產品的不斷推出和發展壯大是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逐步發展的必然趨勢，它們是歷史的產物。我們要做的絕不是扼殺新事物，而是通過加強監管，引導它們更好更快地適應并推動經濟的發展。

在2013年11月15日發布的《中共中央關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以下簡稱《決定》)中提出，要不斷落實金融監管改革措施和穩健標準，完善監管協調機制，界定中央和地方金融監管職責和風險處置責任。《決定》對未來我國金融監管模式提出更為綜合化、集約化，以適應未來混業經營的金融結構和應對相應風險的新要求。不能否認以余額寶為代表的新興互聯網金融產品的發展為金融行業注入了新的活力，同時，金融機構混業經營也正在呈現著加速發展的趨勢，新興互聯網金融的發展為國內企業尤其是小微企業的融資提供了新的渠道，這是值得提倡的金融創新，但這同樣也對傳統金融行業的生存發展和改革提出了巨大的挑戰。新興互聯網金融的監管要群策群力，在有效保證消費者、投資者的資金安全和預防金融風險的前提下，應當尊重和保護新興互聯網金融行業的自身發展規律和創新理念，二者結合，缺一不可。中國人民銀行和相關監督部門對此應加強規制體制的建設，堅固金融監管壁壘，彌補金融監管漏洞，盡量避免由于金融監管的不到位而引發的對經濟運行所造成的損害，為諸多的新興互聯網金融企業提供一個良好的競爭環境，引導其在規范的法律環境下健康發展，降低其潛在的法律風險，從而打造安全的金融環境。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