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手懂得夜的黑

文|常平

歌手懂得夜的黑

文|常平

800首？1000首？

800首？1000首？阿冰也數不清自己會唱多少歌。當駐唱歌手十幾年，阿冰是海南清吧發展的見證人。跟現在遍地燈紅酒綠相比，10多年前，海南幾乎難覓清吧蹤跡。阿冰科班出身，2004年畢業于海南大學音樂學院表演系。他說，畢業后有很長一段時間很迷茫，因為當時海口清吧業還沒發展起來，幾乎沒有讓他發揮特長的地方。

130元到150元

“2008年到2009年，清吧漸漸多起來，那時很缺歌手。”阿冰看見夢想透露出一點微光。就是從那時起，他漸漸明晰了人生目標——唱歌。“到2012年，海南清吧發展達到了頂峰，粗略算一下，目前有100多家。”阿冰說。現在海口的清吧越來越多，他跑一個場子能賺130元到150元，加上小費，一年能掙10多萬。

四五個場

阿冰最忙時，一晚上要跑四五個場，交通工具是一輛自行車，遇到臺風天，就穿上雨衣頂風冒雨。清吧駐唱歌手就像在黑夜中潛行的歌者，每天日過晌午時起床，夜幕來臨時上班，凌晨兩三點鐘休息，在燈紅酒綠中討生活。

個把月或幾天

小辣椒是阿冰的朋友，她說，多數清吧都會不間斷更換“血液”，推出新人，有些清吧個把月甚至幾天就會更換歌手和樂隊。駐唱的歌手就像是無根的浮萍，四處漂泊。“我的嗓音有些沙啞，歌路偏窄。”小辣椒回憶說。工作時間最短的一家清吧，她只駐唱了兩個月。停工等于失業，如果沒有及時找到下一家清吧落腳，他們就會斷了經濟來源，只能啃老本兒。

5個月

一開始，小辣椒身上帶的錢所剩無幾，她亟需一份工作。“那時，為了促進銷售，我們得喝酒。客人拿什么酒，我們就喝什么酒，幾乎每天都喝得酩酊大醉。”在開場前或客人全部散去時，小辣椒會偷偷站上舞臺，唱幾首自己喜歡的歌，雖說沒有觀眾，仍開心滿足。付出有了回報。5個月后，清吧里的歌手牽線搭橋，推薦她去另一家清吧。拖著行李箱，小辣椒開始了清吧駐唱生涯。

10天15天8年

“清吧不比一些企業，歌手跟清吧沒有勞動合同，大多憑口頭協議。歌手的薪資結算也不講究，有時10天結一次，有時半個月結一次。”小辣椒說。要是遇上清吧倒閉或股東更換，那就棘手了，有時甚至連最基本的薪水都討不來。8年時間，小辣椒一路跌跌撞撞，輾轉沿海各個城市，以夢為馬，隨遇而安。

上萬薪水

多年摸爬滾打，小辣椒在一家清吧干了挺長時間。這家清吧不大，生意卻很火。她有時一個月可以拿到上萬元薪水。白天空閑時，她還會跑一些婚宴、晚宴的場子，唱唱歌，賺些外快。但更多時間，她會一個人安靜地享受午后的陽光，聽聽曲，寫寫歌。

自己的一首歌

“我沒有經過專業訓練，甚至連五線譜都不認識。”說到這，小辣椒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她憑感覺、憑經驗寫歌。每一個音樂人都希望有一首自己的歌，她也不例外。常年漂泊的生活，小辣椒還沒有男朋友。她說，她莫名地喜歡這座城市，希望能在這里安家落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