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歲

楊官校

闊別高中生涯十數載，漸漸將曾經肆意迸發的青春律動珍藏在內心深處，不再隨意觸碰卻回味濃郁。年近而立之年的我，現已為人父并從事大學教育工作五年有余，早已少了些當年的稚嫩和傷歲的情懷，多了些穩重和守望的心緒。看著一批批的桃李從自己的手中、心中送出去，一批批的璞玉又從全國各地迎進來，我明白了教師這份陽光下最神圣職業的可貴和重任在身，此間也會想起自己中學、大學時代的點點滴滴，那些年我所堅持的理想、那些年我所付出的努力、那些年曾陪伴我成長的恩師摯友們，一切一切是溫暖而飽滿、親切而陽光的。

羅老師便是我諸多恩師中的一位，恩師之名，藏于心間，未賦于行，我私冠之，老師從不懷恩自居，我也從未真正的說出口。近日恰逢羅老師“相邀”，讓我寫一篇關于“羅老師中學時代”的讀后感，欣喜異常，這算是我對恩師情感斥諸筆端的第一個“合理”契機。

恩師的筆下，青春是一輛呼嘯而過的列車，中學時代如同沿路精致的風景，匆促而精彩。看完近四千字的小文，仿佛置身舊歲，沸騰了全身的血液。我也漸漸明白了羅老師“博古通今、談笑風生、育人無私”的窺山一貌。

那是一段生機勃發、春潮涌動的年代，這個年代，沒有信息時代縱橫交錯的復雜幻象，沒有當今社會浮躁憂郁的擾人情緒，有的只是三五成群的勵志少年在藍天、白云、碧水的環境中筑夢逐夢的情景，蘇式建筑的二層小樓、幽靜的小四合院、碧綠整潔的綠茵場，隨處都留下了少年歡樂的“競技”時光，更有琳瑯滿目的圖書、膾炙人口的歌謠、情節生動的影劇陶冶著少年向青年穩步轉變。

那又是一段積極上進、求知若渴的年代，這個年代，沒有當今社會豐富多彩的心靈陪伴，沒有信息時代系統全面的幫助指導，有的只是孜孜不倦的辛勤園丁在過去、現實、展望的知識框架里誨人育人的情景，精神振奮的瑯瑯書聲、錯綜復雜的歷史故事、苦味晦澀的數理化難題，隨處都昭示著教師與學生的辛勤汗水，險峰不再險，誓與天比高。

那更是一段永難磨滅的精神印記，青少年時代的情感、困惑、沉思早就刻在了所有歷經那段歲月的朋輩心中，我想這也是老師內心當中為何對曾經的細語微行記憶猶新的真實原因吧。自古有云“不歷磨難，辭賦不工”“自古紈绔少偉男”，追憶與現實兩相之間，不難發現當今為何“寒門難出貴子”，因為“成就與苦難成正比”永遠是真命題。技校與高中的現實抉擇、讀書無用論的甚囂塵上、書籍廣度與思想深度的激烈沖突、杭州大學的失之交臂，試問哪一樣不是歷練青少年擔當責任、修身齊家、奉獻社會的寶貴機會呢？

“人生難得圓滿，事亦十成得七八”，這句話對當年的我來說受用匪淺，作為班主任和語文老師，羅老師不僅教會我如何讀書，同樣教導我如何做人，從班級的寢室長到團支書，從文筆稚嫩的少年到酷愛文學的青年，我的中學時代老師給了我“思如泉涌、文理并舉”八字“真言”，雖然曾經的風華正茂早已塵埃落定，但師長的話給了我人生路上無盡的啟蒙。恩師的“凡石”文學小組與我的“晨鐘文學社”“新莘園編輯部”“江河詩社”早已經深深地融合在了一起，那堅不可摧的文學韌苗，也許早就長遍祖國的各個角落。

“風華正茂意方遒，雁塔經年覓將侯。歲月重山收短劍，江湖疊浪遏飛舟。橫陽剪紙功名夢，京口逐花百尺樓。一萬年來談舊事，八千里外話往憂。”歲月無心，輾轉留聲，情誼無價，剪斷永年。那一段美好厚重的歲月，可作天下所有守歲者為意想，那一份曾經的陪伴成長，樸實無華，歷久彌新，也請讓學生的祝福常駐您的心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