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明清時期的傳教士們為了引進西方文化,以行醫和傳播西醫知識為媒介,造成西醫在中國的不可遏制、蓬勃發展的勢頭,為此西醫翻譯界人才輩出。這些西醫的翻譯者為了讓西醫為國人所接受,很自然地就從中醫學中去選擇相關的術語對等西醫術語,如此,對癥狀的描述很容易就能找到相關的詞匯。正是由于西醫的這種借用,使得西醫逐漸被國人接受,并得到廣泛的傳播,但同時也導致了后來國人對中醫的認識偏差和誤解,而這些影響是由于當時西醫引進中國時翻譯不當,或者是傳教士或譯者對中醫的理解不深造成的。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3-8477(2015)09-0121-05
作者簡介:劉婭(1973—),女,湖北中醫藥大學外語學院副教授。梁忠(1957—),男,湖北中醫藥大學高教研究所教授。
基金項目:湖北省高校省級教學改革研究項目(2013311)成果。
早期西醫翻譯成中文,使中國人認識到了西醫,但由于西醫的理念更加直觀,便于理解,造成人們習慣以西醫的概念和名詞去理解和解釋中醫,但其實中西醫是兩個不同的體系,存在很大的差異,造成人們對中醫的認識存在偏差。因此需要探究人們對中醫藥認識偏差和中醫教育對外傳播成為難題的根源,回顧西醫翻譯的發展歷史,研究早期西醫在中國和中醫在西方的翻譯與傳播,總結期間的研究成果和經驗。比如就方法而言,明清時代的傳教士在引進西醫時,為了使當時以中醫為主的國人易于接受,在翻譯時會根據部分相似來借用早已存在數千年的中醫名詞,由于早期西方對中醫的誤讀致使翻譯上存在誤譯,使中西醫對某些醫用詞匯的闡釋存在差異,導致今天人們對中西醫的認識存在影響。其一就是現代人對醫學認識的偏差,由于早期西譯中的影響,現代人對中醫的認識產生了偏差,以西醫標準來認識和要求中醫,比如中西醫同名詞就以西醫為標準,產生的根源正是翻譯的問題。其二是中醫教育傳播的偏差,由于早期西譯中對中醫的一些誤譯和偏見,比如認為中醫不符合西方的科學等,導致西方人對中醫的了解產生偏差,影響了中醫藥對外傳播,造成中醫的理念和文化傳播存在障礙。而這些誤解或偏差是由于當時西醫引進中國時翻譯不當,或者是傳教士或譯者對中醫的理解不深造成的。
一、早期明清西醫東漸的歷史脈絡
我國近代西醫學書刊的出版和醫藥學術團體的建立,是中西醫學文化交流的產物,反映了近代西醫學在我國發展的軌跡。最早的西醫傳入中國盡管可以追溯到唐代,但是真正有規模的西醫翻譯應該始于明末清初。 [1](p75)明末清初,西方基督教傳教士入華,其中有人從事西醫學著作的翻譯,醫學譯著時有傳世;時至清末民初,西國來華傳教士在晚清文化社會更是刮起了一陣西醫譯介的旋風,西醫東漸有了不可遏制、蓬勃發展的勢頭,使得這一時期的醫學譯介成為中國近代科技翻譯一大分支,為此西醫翻譯界人才輩出。
被認為是最早介紹西方人體解剖學的譯書是《泰西人身說概》和《人身圖說》,于1621年由傳教士醫生鄧玉函(J.Terrenz,1576—1630)譯述。 [2](p310)1815年英國醫生皮爾遜(Alexander Pearson, 1780—1874)將所著《種痘奇法》一書由斯坦頓譯成中文出版,此時譯述的書籍很少,也沒有系統,19世紀50年代,合信氏(Benjanin Hob-son,1816—1873)與嘉約翰(John Glasgow Kerr,1824—1901)相繼開創了較有系統的譯述近代西醫學書籍的先河。
合信氏是成批翻譯西醫書刊的代表性人物。合信在華期間翻譯有《全體新論》(1851年版,3卷,與陳修堂合作),該書給中國人對人體及生理一個全新的認識,出版后中國知識界震動很大,幾年間再版多次;《西醫略論》(1857年版,3卷),是第一部介紹到中國的西醫外科臨床經驗著作;《內科新說》(1858年版,2卷1冊)在上海出版;《婦嬰新說》(1858年版,1卷),該書扼要闡述正確處理各種婦兒疾病法則,并對產婦的順產和難產附有圖解說明;《博物新編》1855年在上海出版,簡要介紹生物學的一般常識,以及西方發現的56種元素及一些化合物。后人將以上五種書合編統稱《合信氏醫書五種》,這是一套較系統的近代西醫學啟蒙教材,是西醫學理論傳入中國的發端,曾一版再版,對我國近代西醫初期的發展和進步產生過一定的影響。除此之外,合信氏還于1858年出版了一部醫學辭典《醫學英華詞典》(A MedicalVocabulary in English and Chinese,1858年版,1冊),該詞匯冊是國內已知編譯最早的英漢醫學詞匯冊。 [3](p76-81)嘉約翰自1859年開始翻譯西醫書籍作為授課教材,自第一部譯著《論發熱和疝》出版,至1886年共譯醫書20余種。其中主要的有:《化學初階》、《西藥略釋》、《皮膚新篇》、《內科闡微》、《花柳指迷》、《眼科撮要》、《割癥全書》等。
這個時期還有1864年來華的英國人德貞(John Hepburn Dudgeon,1837—1901),曾受聘為京師同文館首任生理學和醫學教習,翻譯、編著了大量西醫的醫學理論、基礎醫學和臨床治療等方面的書籍。主要的有:《西醫舉隅》,是匯集自1873年以來德貞陸續發表在《中西聞見錄》中介紹西醫學基礎知識的通俗性讀物。《續西醫舉隅》,是1881年至1882年刊載在《萬國公報》介紹西醫學解剖生理知識的匯編。《全體通考》18卷,分為正文9冊,附圖譜3冊計356幅圖。1886年同文館出版。該書是根據當時英國著名醫學家和解剖學家的最新著作編譯而成,是一部完整、嚴謹的當代解剖學巨著,并附有圖解說明。此外,他編譯的還有《身體骨骼部位及臟腑血脈全圖》、《全體功用》、《西醫匯抄》、《英國官藥方》及《醫學語匯》等,進一步推進了西醫東漸的進程。同時期的還有1861年來華任香港圣保羅書院院長英國人傅蘭雅(John Fryer,1839—1928),他于1865年應聘參加上海江南制造局翻譯館工作,翻譯介紹西方自然科學技術的書籍。經他與中國助手,主要是趙元益合作翻譯的醫藥書籍主要有:《儒門醫學》1876年出版,是一部衛生普及性讀物。《西藥大成》該書全面介紹西藥及其規模,有附圖200余幅,反映了19世紀下半葉西方藥物學的發展狀況。《西藥大成補編》增補了藥物學的基礎知識,很具臨床應用價值。1904年出版。《西藥大成藥品中西名目表》專為查閱《西藥大成》而編譯,是一本我國早期的醫藥專業雙語工具書。《法律醫學》又名《英國洗冤錄》,是我國第一部介紹西方法醫學的書籍。
除傅蘭雅與德貞外,對晚清醫學翻譯同樣做出重大貢獻的還有高似蘭(P.B.Cousland,1860—1930)。1883年,他奉蘇格蘭長老會之命,來到中國廣東教會醫院布道行醫。1890年中國博醫會第一屆大會,在高似蘭等人倡導下,成立了由嘉約翰任主任的名詞委員會(Terminology Committee),負責草擬漢語標準醫學詞匯以統一醫學名詞。先后出版了《疾病名詞》、《眼科名詞》、《解剖學名詞》和《生理學名詞》等,同時高似蘭出版了堪稱近代中國最主要的西醫工具書《高氏醫學辭匯》(Cousland’sEng原lish-Chinese MedicalLexicon),他為此享有醫學名詞翻譯標準化的推動者之美譽。 [4](p324-330)此外,值得一提的是英國偉倫忽塔著、英國醫師梅滕更口譯、中國人劉廷楨筆述而成的《醫方匯編》。該書未按藥方分類,而以病癥匯編藥方。編譯者采用中醫術語并注重表意準確,在保持中醫理論基礎上吸收西醫知識,體現了試圖匯通中西醫的苦心。據徐維則和顧燮光二人的統計,我國早期西醫學譯著自1899年前至1904年,全體學、醫學譯著共計111種。 [2](p504)
二、早期西醫翻譯的目的及方法
西醫在中國的早期翻譯與傳播,除了傳教士們,還包括將西醫作為一門科學并有意識、系統地向中國傳播和翻譯的17世紀游歷亞洲的一些西方醫生、植物學家和藥物學家。這些人均非職業或專業翻譯家,也從未研究過翻譯,就是在向西方傳播中醫的時候,他們似乎也并未探討過翻譯問題,但卻無意間開了中醫在西方翻譯的先河。
可想而知,鴉片戰爭之前,晚清時期的國人對突如其來的西醫一竅不通,而且在故步自封的晚清文化社會中,他們向來將被人視為怪物的西醫放在早以深入人心的中醫的對立面。究其根源,傳教士們之所以翻譯西方醫書,其目的還是在于傳教,只是借用醫學這一載體來讓國人接受西方的文化,美國在華教會協會曾有如下主張:“欲介紹基督教于中國,最好的辦法是通過醫藥……醫藥是基督的先鋒,而基督又是推銷商品的先鋒。” [5](p1)由此可以看出傳教士們借醫藥來引進基督教,從而進一步推銷商品,從精神和物質上占領中國的野心。可以肯定的是,明末清初時的西方醫學還處于全面劣勢,這種醫學還不可能在中國獨立存在,并有組織有系統地與中醫分庭抗爭,更不可能再進一步在中國的衛生事業中居于主導地位。在尚未完全開放文明的晚清文化社會中,那些專門從事醫學的美國傳教士深感西醫與中醫如此對立的現實狀況,從外來傳教士在晚清文化社會中的傳教全過程中在華創辦醫局行醫不失為間接傳教的主要手段之一,而這種間接傳教的方式也離不開西學翻譯,也就是說,一旦失去了醫學譯介這一基礎性工作,要想西醫在中國得以傳播并求得西醫治療為國人所認同,那完全是不可思議的。
于是,傳教士們在行醫的同時必須大量編譯出版醫書,為西醫在晚清文化社會的廣為傳播奠定基礎。他們的翻譯工作一般是在兩種語言中尋找“對等的”、“對應的”詞匯進行相互溝通,首先從相關學科知識中去選擇比對。如果找不到意思絕對一致的則選擇接近的,連接近的都還找不到,就會音譯以保全本意。西醫名詞術語在翻譯成中文時,基本上也是遵循這個原則。由于中國已有中醫,因此,西醫術語很自然地就從中醫學中去選擇相關的術語,如此,對癥狀的描述很容易就能找到相關的詞匯。正是由于西醫的這種借用,使得西醫逐漸被國人接受,并得到廣泛的傳播。但在早期的西醫翻譯中也反映出對當時的中醫不認可的態度,在合信氏的《全體新論》的序中,他說明了翻譯西醫書籍的目的:“予來粵有年施醫之暇時習華文每見中土醫書所載骨肉臟腑經絡多不知其體用輙為掩卷嘆息夫醫學一道工夫甚巨關系非輕不知部位者即不知病源,不知病源者即不明治法……乃集西國醫譜參互考訂”, [6](p1-2)由此可見,當時的傳教士對中醫持質疑的態度,這也就使得其翻譯的醫書本身就存在著對中醫的偏見。但是為了讓國人易于接受和理解,這些對中醫并不了解的傳教士在將西醫知識傳入時,還是借用了國人熟知的中醫詞匯來解釋西醫的英文詞匯,不可避免地將小同大異或類似的中西醫詞匯劃上了等號。
三、明清西醫東漸翻譯造成的的影響
早期西醫翻譯成中文,使中國人認識到了西醫,但由于西醫的理念更加直觀,簡明便于理解,造成人們習慣以西醫的概念和名詞去理解和解釋中醫,因此西醫很快受到國人的熟知和接受。然而實際情況是,中醫與西醫雖然同為醫學,但其醫學理論體系完全不一樣,因此,在翻譯中常常將看似對等的詞匯進行溝通,結果最后反而造成了混亂。比如西醫的臟器與中醫的臟腑雖然有部分意思相近,但還有一部分含義則完全不一樣,以下即可說明。如合信氏在《醫學英華詞典》(1858)中將“Theheart”翻譯成“心”, [7](p6)將“Thekidneys”翻譯為“內腎”, [7](p28)“Spleen”翻譯為“脾”, [7](p18)實際上中醫的心、腎、脾與西醫的heart、kidney、spleen的內涵是不同的,西醫是建立在解剖學、生理學等基礎上的理論,中醫理論體系中蘊含有至今現代科學尚不可完全理喻的元素。中醫心脾腎的觀念已有幾千年的歷史了,以“心”為例,中醫認為“心主血脈,,主藏神”,被稱為“君主之官”、“生之本”、“五臟六腑之大主”;西醫的“heart”釋義為“a muscularorgan in humansand oth原er animals, which pumps blood through the blood vesselsofthe circulatory system”,認為其位于胸腔,由心肌構成的循環器官維持血液循環,主要功能為促進血液循環;由此可見,中醫的“心”與西醫的“heart”并非可以完全等同,西醫尤其質疑中醫的“心主神志”,認為大腦才是神明的主宰,這一點上就可以看出其差異。于是西醫就用心臟這惟一的功能來比對中醫所認識的“心”的功能,這“主血脈”還符合西醫的意思,而這“主藏神”的功能就不對了,神志意識分明是大腦的事,中醫卻說心與心理精神意識有關,因此就會認為中醫毫無根據,而用翻譯術語引起的概念“誤解”,來指責中醫變得非常容易了,也順理成章了。再比如中醫的“腎”為“五臟之一,是人之先天之本,主泌尿、生殖發育功能,主骨生髓、健腦益智、固齒、開竅于耳、其華在發、與膀胱相表里等”。西醫對kidney的解釋為“bean-shaped organsthatserve severalessentialregulatory rolesin vertebrate animals”,主要是過濾血液、生成尿液的器官。可見,中醫之“腎”與西醫之“kidney”也不是同一個概念,西醫kidney的作用只是中醫腎的功能中的一個很小的方面。最為離譜的翻譯是“脾”,《素問·太陰陽明論》解釋為“脾與胃以膜相連”,脾的主要生理機能是“主運化與主統血”,被稱為“后天之本”,“氣血生化之源”;西醫的“spleen”卻是源自希臘,意為“an organ found in virtually allvertebrats. Similarin structure to a large lymph node”,認為脾“一種腺狀無管器官,體積很大,位于左上腹部胃賁門端外側,扁平橢圓是淋巴樣系統中最大的組織”,其實中醫的脾與“spleen”所指截然不同,根本不能等同。但是早期西譯卻將“heart”、“kidney”、“spleen”與中國的“心”、“腎”、“脾”對等,繼而替代了中醫“心”、“腎”、“脾”在國人心中的概念,就為后世理解中醫制造了麻煩。不恰當的翻譯致使逐漸占主流地位的西醫學被人們捧為科學標準,借用了中醫詞匯的西醫又要中醫詞匯的內涵向西醫靠攏,這實際上就是偷換概念,從而造成了人們對中醫認識的偏差,同時也導致人們認為中醫理論是不可思議的想法。
值得反思的是,借用了中醫詞匯的西醫又要中醫詞匯的內涵向西醫靠攏,否則就視為不科學,通過偷換概念造成了人們對中醫認識的偏差,同時也導致人們認為中醫理論是不可思議的想法。而中西醫之間的激烈對抗主要表現在民國時期:民國元年(1912年)學制改新,北洋政府摒中醫于學制外,由此引發了中醫藥界首次的抗爭請愿活動。之后十余年間,國內西醫漸強,1915年中華醫學會和中華民國醫藥學會相繼成立,標志著國內西醫已經形成一支獨立的力量。 [2](p146)同時,持廢止中醫論者也日漸增多,其中余云岫1916年發表的《靈素商兌》開創了近代廢止中醫先河,錯誤地把中醫學視為我國發展醫藥衛生事業的絆腳石,并在1929年南京政府衛生部召開的第一屆中央衛生委員會議上提出了《廢止舊醫以掃除醫事衛生之障礙案》,對中醫學理論加以全盤否定,認為中醫理論“陰陽、五行、六氣、臟腑、經脈,皆憑空結撰,全非事實。”攻擊中醫迷惑民眾,阻礙科學化,并斷言:“舊醫一日不除,民眾思想一日不變,新醫事業一日不能向上……” [8](p9)除了醫學界人士,清末民國時期的文人政客也加入了討伐中醫之列,如嚴復謂中醫學理根于臆造,梁啟超以中醫學理為恥辱,魯迅譏諷中醫,在其著作中至少有40多處貶低中醫, [9](p21)郭沫若和陳獨秀認為中醫迷信不科學,胡適也批判和否定中醫,在國民黨政府統治時期,歧視和打擊中醫的活動達到了高潮,對中醫藥學的生存和發展造成了極壞的影響。
明清西醫東漸自從將“heart”和“kidney”等西醫名詞術語直接對等于中醫的“心”和“腎”等類似概念以后,給后來中西醫紛爭埋下了一顆顆“定時炸彈”,用翻譯術語引起的概念“誤解”來指責中醫變得非常容易了,也順理成章了。很多人在研究中西醫之爭時,都未認識到這個由普通的翻譯工作造成今天中醫的被動局面,在對外傳播中無法準確地表達中醫的理念。由于西醫中譯對中醫術語的借用,造成了對某些中醫術語約定俗成的認識,因此中醫翻譯中也使用了西醫術語,特別是中醫五臟六腑的翻譯,基本采用西醫的heart、liver、spleen、lung、kid原ney來翻譯中醫的心、肝、脾、肺、腎,但其實中西所指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和理念,這些西醫術語根本無法表達中醫獨特的文化底蘊和理論體系。正是由于這種現象的存在,西方譯者不能客觀正確的闡釋中醫的理念與文化,造成了西方人對中醫的一些誤解與偏見,也構成了中醫外傳的障礙。
綜上所述,通過回顧西醫東漸翻譯歷史,可以發現早期傳教士通過借用中醫詞匯,偷換了中醫名詞的概念使西醫得以廣泛傳播。西醫在隨后的發展中又反客為主,以所謂的科學標準去要求中醫向其靠攏,但中醫獨特的理論體系與西醫完全不同,不可互為標準。正是由于早期不恰當的翻譯導致人們對中醫的誤解和認識偏差。對以往的翻譯帶來的結果,現在已經無法改變,但需要澄清和糾正誤解,更重要的是在以后中醫及其文化外播時不再發生同樣的錯誤,要讓中醫文化走向世界,中醫名詞最好也用拼音加雙解,在翻譯中醫文獻中的文化因素時使用音譯和注解,根據不同的情況將直譯、意譯、音譯相結合,這樣可以避免誤解和對中醫的誤譯,也能讓世界有機會洞察中醫文化之精髓,來充分闡釋中醫的文化內涵,推動中醫藥翻譯事業的不斷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