蘆文龍
(東北財經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院,遼寧 大連 116023)
技術既是人與客觀世界之實踐關系的中介,又是人“經營”生活世界的必要條件。技術是人的存在方式,與人相互規定。所以,技術的發展要維系人類生存,要服務于人的自由和全面發展。為此,人類要發展的技術應該是“生態技術而不是權力技術,是生活技術而不是控制技術,是有機的技術而不是無機的技術,是交往性的技術而不是征服性的技術”[1]。那么,如何才能使得技術的發展沿著“為人”的方向發展呢?如何才能使得技術是“生態的”、“生活的”、“有機的”、“交往的”呢?答案是技術應該受到特定規范的約束、指導。
本文對那些內容與技術相關、調整對象與技術實踐相關的規范——技術型規范的種類、與技術的關系及其可通約性進行系統分析,使技術、技術實踐與技術型規范之間的關系更加清晰化,以期有助于技術的發展和技術實踐的實施。
對規范種類的傳統劃分是,根據其所處理的對象和關系,分為技術規范和社會規范。前者適用的對象是自然物、工具設備和操作者,調整的是人與自然的關系;后者適用的對象是人和社會機構,調整的是人與人之間的關系。[2]18
其實,技術在今天延伸到幾乎一切與人相關的領域——生命與死亡、思想與感情、行動與遭受、環境與物、愿望與命運、當下與未來,簡言之,技術已成為地球上全部人類存在的一個核心且緊迫的問題,我們正處在一個技術就是命運的時代[3]1-7。在這種背景下,可以對規范進行重新分類:依據規范的內容、調整對象等是否與技術、技術實踐有關而將其劃分為技術型規范和非技術型規范。這樣,幾乎所有的規范,包括法律規范、倫理規范、技術規范都可以分為技術型的與非技術型的。
比如,立法法、婚姻法、選舉法、民族區域自治法是典型的非技術型法律規范,而產品質量法、食品安全法、計算機信息系統安全保護條例、人類受孕與胚胎學法等是典型的技術型法律規范。以道德對權力的約束為核心的行政倫理規范,以既要注重效率又要維護社會公平、誠信守法、公平競爭等為主要原則和內容的與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相適應的經濟倫理規范,以尊老愛幼、夫妻和睦、男女平等、勤儉持家等為主要內容的家庭倫理規范等都是典型的非技術型倫理規范,而把有利于患者、知情同意、保護后代、社會公益、保密、嚴防商業化及倫理監督作為倫理原則的《人類輔助生殖技術和人類精子庫倫理原則》,把為社會和人類做出貢獻、要誠實可靠、要公正并且不采取歧視性行為、尊重包括版權和專利在內的財產權、尊重知識產權、尊重他人的隱私及保守秘密作為主要內容的《美國計算機協會(ACM)倫理與職業行為規范》都是典型的技術型倫理規范。
又如,運動技術規范、日常保健行為技術規范以及鋼琴彈奏技術規范、游泳技術規范等都屬于非技術型技術規范,這類技術規范相對較少,而技術型技術規范則很多,如機械技術規范、物理技術規范、化學技術規范、生物技術規范以及具體生產研發行業的技術標準與規則等。另外,有些規范兼有技術型規范和非技術型規范的內容,比如我國的環境保護法、礦產資源法、固體廢物環境污染防治法、放射性污染防治法等。
如此看來,并非所有的技術規范都是技術型規范,也并非所有的社會規范都是非技術型規范。本文只研究屬于技術型規范的技術規范和社會規范,可稱之為技術型技術規范和技術型社會規范。技術型技術規范是指對技術實踐產生指導或約束作用的、用于調整人與自然界關系的行為規則,是“在一定的技術時代,由于某項成功的典型技術的示范作用而形成的一整套模式、行為方式,包括技術知識和技術方法、工藝的流程和規程、操作的準則和技能等”[4]289。技術型社會規范是指與技術、技術實踐活動有關的社會規范的總稱。它調整的是由技術引起的或者與技術有關的人與人之間的關系。
這里所說的“技術”,不是指“作為概念物來思考”的技術[5],不是指“人類改造自然、改造社會和改造人本身的全部活動中,所應用的一切手段和方法的總和”的技術(technique)[6]95,也不是埃呂爾所認為的那種“人工的,就價值、觀念和狀態來說是自主的、呈自我決定狀封閉的系統”的技術[7],而是指“針對人與自然關系”的技術,是通常所說的“搞‘技術工作’”中的技術[6]94,也就是技術主體在行為層面的技術實踐活動,如生產技術、工程技術、網絡技術、信息技術、納米技術、醫療技術等。技術型規范是與技術、技術實踐有關的規范,而技術型規范又分為技術型技術規范和技術型社會規范,那么技術與它們之間究竟存在怎樣的關系呢?
第一,技術是技術型技術規范賴以產生和發展的基礎和動力。
技術規范的形成路徑有如下幾種。路徑一:生產勞動經驗的總結—技術形成—示范、模仿、改進—業內普遍的技術行為模式—社會評價—技術規范;路徑二:生產勞動經驗的總結、科學原理的轉化—技術形成—專利技術及其推廣—技術規范;路徑三:科學原理—技術形成—專利技術—專利技術的標準化—技術標準—技術規范[2]558-567。此處的技術規范,包括本文所研究的技術型技術規范[2]544-545。比較上述三種路徑,不管是哪種路徑,技術規范的形成都是離不開“技術形成”這一環節。所以,技術型技術規范的形成也就離不開技術,技術是技術型技術規范賴以產生的基礎。
另外,技術型技術規范不是一經產生就永遠絕對適用的,而是要隨著技術的發展不斷變化發展的。這種變化體現在,要么是在原來技術型技術規范的基礎上進行修正、改進和完善,要么是用全新的技術型技術規范來取代舊的技術型技術規范。例如,較之GB 18401—2003《國家紡織產品基本安全技術規范》(簡稱老標準),GB 18401—2010《國家紡織產品基本安全技術規范》(簡稱新標準)做出了很多更新,比如將B 類產品的pH 值由4.0~7.5 調整為4.0~8.5,這是因為老標準已經不符合目前我國紡織業實際的技術水平、國際的紡織品進出口貿易現狀,所以在不影響使用者身體健康的前提下對其進行了修改[8]。又如,19世紀后期和20世紀早期,煉鋼的技術規范是貝塞麥的“轉爐吹煉法”與“西門子—馬丁平爐煉鋼法”并存,從20世紀50年代開始,“氧氣頂吹轉爐”取代了前者而成為新的煉鋼技術規范,究其原因,就是由于技術的發展[2]540。如此看來,沒有技術,就沒有技術型技術規范,技術是技術型技術規范賴以產生和發展的基礎和動力。
第二,技術型技術規范是技術得以有效實施的保證和指南。
技術是技術型技術規范賴以產生和發展的基礎和動力,并不是說技術型技術規范處于完全被動的地位。相反,技術型技術規范對技術及技術實踐起規范、指導作用,是技術得以有效實施的保證和指南。在相同的技術領域或者行業,雖然不同的技術主體采用的具體技術和技術實踐活動不同,但是他們都必須遵守行業標準等技術型技術規范,否則,要么技術產品不符合相關質檢標準,不能進入市場流通環節,要么技術實踐活動就會引起許多社會問題。例如,1999年日本茨城縣核燃料工廠發生的泄漏事故,就是由于技術人員未遵守技術操作規程,加上技術設計缺陷導致的。
可見,技術與技術型技術規范關系密切。技術型技術規范是在技術被行業、國家認可后才能形成的,而技術的有效實施和發展離不開技術型技術規范的指導和約束。
技術必須要受到技術型技術規范的指導和約束,是比較容易理解的,因為這是技術型技術規范明顯的自然屬性和技術的自然屬性使然。但是,技術型社會規范的自然屬性較之社會屬性是非常微弱的,是很不明顯的,是占很小比例的,那么,技術為什么要受到技術型社會規范的指導和約束呢?究其原因,主要有以下幾個方面。
第一,技術型社會規范的價值屬性決定了它對技術具有規范性。
技術型社會規范的本體屬性充分體現在它的功能和作用的發揮上,也就是對與技術、技術實踐相關的人的行為的指導、約束。這樣,技術型社會規范的本體屬性就是一種工具屬性。由于技術型社會規范的本體屬性是在它的工具屬性的基礎上實現的,即在調整與技術相關的人與人、人與社會之間的關系的基礎上實現的,而人與人、人與社會之間的關系具有很強的利益相關性,那么,技術型社會規范的本體屬性就會被價值化,就會派生出一種新的性質或屬性。這種新的屬性標示著技術型社會規范對人的實際利害關系,這就是它的價值屬性。而“技術是人的權力的表現,是行動的一種形式,一切人類行動都受道德的檢驗。同樣眾所周知:同一個權力能夠被用來干好事和壞事”[3]24,即技術不是中性的,具有價值屬性。因此,技術必須要受到技術型社會規范的約束和指導,唯如此,技術才能實現其應有的價值。
第二,技術的本質、基本特征決定了它必須要受技術型社會規范的約束和指導。
認識事物的本質,不能割裂事物之間的關系獨立地去探究,而要在事物所處的與之存在性或規定性之間、與之必須賴以共存的事物之間找尋其“是其所是”的關系?!氨举|,就指定事物所是之存在的作用而言,業已證明是一種具有雙重意義的關聯性結構:首先,是作為個體存在通向它們具有存在性的各種事實的確定性行為(自我行為,自我關聯活動);其次,是作為個體存在之間在存在論意義上相適應的普遍的相互關系,單憑這個關系本身它們就是其所是。”[9]60-61因此,就其本質來看,技術不是某一個具體的器物、設備,不是關于如何改造天然自然的方法、方式,也不是某一特定技術領域的總稱,這些充其量只是對技術的內涵從不同角度進行了描述而已。那么技術的本質是什么呢?技術的真正起源的原因在于人的先天本能的缺失,技術與人之間存在著天然的共存關系。技術的本質即“技術是人的存在方式”[10]2,“技術與人相互規定”[10]40。技術的本質決定了技術不是肆意發展的技術,不是毫無方向發展的技術,而應要符合人性、人道,要與人相互規定。既然如此,技術就應該受到技術型社會規范的限制。
此外,技術的基本特征也決定技術應受到技術型社會規范的制約和指導。技術具有如下基本特征:技術既是主體要素和客體要素的統一,又是自然屬性和社會屬性的統一;既是工具性和價值負載性的統一,又是自主性與社會建構性的統一[4]260-262。如果說技術的客體要素、自然屬性、工具性和自主性使得技術必須遵守技術型技術規范,那么技術的主體要素、社會屬性、價值負載性和社會構建性決定了技術應該受到技術型社會規范的約束和指導。因為這四點都包含有明顯的技術與人、人與人之間的關系,尤其是價值負載性和社會構建性。技術的價值負載性打破了技術中性論的立場,認為技術承載著倫理、政治、經濟和文化價值。馬爾庫塞提出了“價值具體化”(materialization of values)的概念來批判價值中性論,“技術根本不是價值中立的,相反,在資本主義體制下,早前曾支配它的傳統價值的中立使它適應了對利益和權力的追求”,看似價值無涉的技術能“無顧忌”地把任何所有人、所有事物都當作原始材料,恰恰證明它不是價值無涉的[9]97。既然技術不是中立的,就必然會承載各種價值,為使其能承載積極價值,能更向為人的方向發展,必須要接受技術型社會規范的調整。
另外,技術是一種社會建構的過程,或者說技術與社會是相互構建的。技術受到技術主體的現實利益、文化觀念、價值觀和政治權力格局等的影響,是社會利益和文化價值取向所建構的產物。所以,要使得技術符合人類的共同利益,而非完全受技術主體的單一影響,它就必須接受技術型社會規范的約束和指導。
需要說明的是,技術與技術型技術規范和技術型社會規范之間的關系不是線性的,不總是互相適應的,往往會出現技術型規范落后于技術的情況。這種技術型規范與技術之間的矛盾運動,雖然促進了技術和技術型規范自身的發展,但是為技術主體的倫理行為失范以及技術倫理問題的產生留下了缺口。
“可通約性”一詞來源于庫恩范式中的“不可通約性”。在庫恩的思想中,不可通約意味著“范式之間的比較是不可能的”[11]。本文將其引申,用可通約性來表述屬性或本質相同的兩種或多種事物之間關系的可比性、互通性和共同之處。研究技術型規范的可通約性,有助于研究技術、規范、技術實踐之間的關系,可以為研究技術主體的倫理行為失范、技術倫理問題的防治奠定基礎。
第一,從本體論的角度看,技術型技術規范、技術型社會規范的可通約性體現在它們是主觀與客觀的統一。
不論是技術型技術規范,還是技術型社會規范,都是技術共同體成員共有的規范,既體現又決定著他們的共有信念和價值標準,既確定又調整著他們的行為和相互關系。就其本質來看,它們是在認識和把握客觀規律的基礎上形成的規范、準則。既然是規范、準則,那么其制定主體就是具有主觀色彩的人,其適用對象最終也是人。從這個方面來看,技術型規范是主觀的。然而,技術型規范又不是由人們臆造的,而是在充分認識、把握、運用客觀規律的基礎上形成的。不論是技術型技術規范賴以產生的自然規律,還是技術型社會規范賴以產生的社會規律,它們都具有客觀性。
技術可以被理解為是“人工控制條件下自然規律的定向作用”。這包括兩層含義:其一,技術是對客觀自然規律的創造性運用。人們在認識客觀自然規律的基礎上,可以創造性地利用和運用它,從而進行技術實踐活動,比如電動機的設計與制造,就是對“安培定律”規律的有意識的創造性應用。其二,技術實踐活動中客觀自然規律的“定向作用”體現著人的目的[12]。人的目的屬于自由意志的范疇。馬克思說:“自由不在于幻想中來擺脫自然規律而獨立,而在于認識這些自然規律,從而能夠有計劃地使自然規律為一定的目的服務。”[13]自由意志和自然規律不是截然對立的,它們都可以統一在技術實踐中,為實現人的特定目的服務。
在本體論層面,技術型技術規范和技術型社會規范作為人類意識的產物,是由客觀的人類存在決定的,是主觀和客觀的統一。
第二,從認識論的角度看,技術型技術規范、技術型社會規范的可通約性體現在它們是真、善、利、美的統一。
真,即真實,其本質在于合規律性。列寧指出:“外部世界、自然界的規律,乃是人的有目的的活動的基礎?!保?4]求真,即遵循客觀規律、實事求是,是對技術型規范的基本要求。如果它們違背客觀規律,不尊重客觀事實,那么它們就不應該或不能被制定出來,對它們的執行、使用就會產生嚴重的后果。真,是技術型規范的善、利和美的前提。
此外,技術型技術規范、技術型社會規范具有價值性,應負載制定主體的意圖,即應包含善的成分。對這兩種技術型規范的價值評價是其能夠獲得合法性的必然要求。對其進行評價,既要充分考慮到它們與基本事實之間的因果關系(即對客觀必然性的認識),又要充分考慮到它們可能引起的技術行為結果的價值事實(即對相應的技術行為的價值評價)。一般地,在它們的規范下所產生的價值事實不外乎有三種:對社會有益、對社會有害和對個人有益而對社會無害。與之對應的,它們也可以分為肯定性技術性規范、否定性技術性規范和授權性技術型規范。善的技術型規范,應該既能滿足技術主體的倫理需要,又能體現社會倫理道德。
利,即利益、功效,也是技術型規范應該追求的維度之一。不同類型的技術型規范的制定、執行,應該要滿足技術主體等利益相關者的功利價值,比如特定的政治、經濟和文化價值、利益等。技術型規范的利的因素,不是盲目的功利崇拜,而是必須符合利益相關者的合理的功利需要。這往往是多方利益相關者博弈的結果。利雖然也是一種價值,但是技術型規范的道德價值體現是善,它的功利價值體現是利。
最后,技術型規范都應求美。美是指技術型規范散發出的對主體的一種認識、愉悅、滿足,是一種在審美活動中達到的主體和客體的高度統一。相對于真、善、利來說,求美是較高層次的要求。美不是獨立于技術型規范的真、善、利而存在的,相反,是附著于它們而存在的。對于技術型技術規范和技術型社會規范,求美主要體現在它們的展示形式、文脈、文法、文理、文句、文風等方面。一套完美的技術型技術規范、技術型社會規范,從內容到形式,應該是真、善、利、美的統一。
第三,從實踐論的角度看,技術型技術規范、技術型社會規范的可通約性體現在它們是可行性與可接受性的統一。
技術型技術規范、技術型社會規范直接指向的是技術實踐活動。如果它們不對技術主體及其技術實踐活動起到規范、調節作用,那么它們就不具有生命力,就不能稱其為“規范”。它們要能夠對技術主體及其技術活動起到規范和調整作用,就必須同時具有可行性和可接受性??尚行灾甘芴囟夹g型規范所指引、規范和調整的技術行為能夠實施并能達到預期的目的,可接受性是指某一特定的技術型規范能夠被它所指向的適用范圍內的共同體成員所認同并遵守。某一特定的技術型規范之所以具有可行性,是因為它是符合客觀規律的,是“真”的;它之所以具有可接受性,是因為它是“善”的、“利”的、“美”的。技術型技術規范、技術型社會規范只有同時具有可行性與可接受性,才具有實踐性。
技術型技術規范、技術型社會規范的可通約性體現在既是主觀和客觀的統一,又是真善利美的統一,還是可行性與可接受性的統一。這三個方面關系密切,技術型規范只有遵循主觀和客觀的統一,才能達到真善利美的境界,進而才能實現可行性與可接受性的統一。其中,只要一個方面有所缺失,都會影響到技術型規范的制定及其功能和效力的發揮,最終會影響到技術發展及技術實踐活動。
[1]張桂芳,陳凡. 技術與生活世界[J]. 哲學研究,2010(3):110-114.
[2]徐夢秋,等.規范通論[M].北京:商務印書館,2011.
[3]約納斯.技術、醫學與倫理學:責任原理的實踐[M].張榮,譯.上海:上海譯文出版社,2008.
[4]黃志斌.自然辯證法概論新編[M].合肥:安徽大學出版社,2007.
[5]舍普.技術帝國[M].劉莉,譯.北京: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1999:1.
[6]陳昌曙.技術哲學引論[M].北京:科學出版社,1999.
[7]ELLUL J. The technological order[J]. Technology and Culture,1962,3(4):394-421.
[8]楊闖.GB18401—2010《國家紡織產品基本安全技術規范》解讀[J].中國纖維,2011(7):48-51.
[9]芬博格. 海德格爾和馬爾庫塞:歷史的災難與救贖[M].文成偉,譯.上海:上海科學院出版社,2010.
[10]吳國盛.技術哲學講演錄[M]. 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09.
[11]牛秋業. 不可通約——費耶阿本德的科學哲學研究[M].北京:光明日報出版社,2010:3-6.
[12]羅天強. 論技術與自然規律[J]. 科學學研究,2008(4):676.
[13]馬克思,恩格斯.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3 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72:153-154.
[14]列寧. 列寧全集:第38 卷[M]. 北京:人民出版社,1978:2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