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城洮北區農村經濟管理局 王哲
農村土地承包合同的法律性質對土地承包經營權的影響
白城洮北區農村經濟管理局 王哲
農村土地承包合同的法律性質,曾存在過行政合同與民事合同兩方面的爭議,在具體實踐中造成了諸多的弊端。根據對我國農村土地承包合同的主體、當事人之間關系等方面的分析,農村土地承包合同應屬于民事合同。
民事合同 法律性質 土地承包經營權
農村土地承包合同是確認農村土地承包經營權的重要依據。從我國第一份農村土地承包合同簽訂開始,理論上對農村土地承包合同的法律性質就一直存有分歧,實踐中更是沖突不斷。本文依據基本法理和工作實踐情況,對農村土地承包合同的法律性質初步分析。
關于農村土地承包合同的法律性質主要有兩種觀點,即行政合同說和民事合同說。
由于承包土地為村集體所有,法律又授權村委會為發包方,并以國家管理為目的,所以將農村土地承包合同認定為行政合同是有一定道理的。而且通過簽訂行政合同獲得土地使用權的農民,還同時獲得了一定的經營自主權,因此隨著土地承包合同相關制度的建立,行政合同管理已經占據了主導地位。
農村土地承包合同的主體雙方地位平等,農村土地承包合同固定了主體雙方彼此之間基于承包而產生的權利義務關系,其主要功能并非為實現國家的行政管理目標,所以從合同簽訂的程序和原則以及不履行合同的法律后果來看,都應該算是一種民事合同。
作為一種新型合同,農村土地承包合同不能歸入合同法中的任何一類,所以應該直接立法進行規制,與此同時,對農村土地承包合同也應當區別分析,集體與村民簽訂的責任制土地承包合同屬于行政合同,集體與村民雙方經過協商、個人有選擇權和自主經營權的,以及集體與非內部成員之間簽訂的合同,應屬于民事合同。
隨著農村土地承包合同的規范化和法制化,其行政性逐漸弱化,民事性越發突出。《關于〈中華人民共和國農村土地承包法〉(草案)的說明》中指出:“對家庭承包的土地實行物權保護,對其他形式承包的土地實行債權保護。”進一步明確了農村土地承包權屬于民事權利。但根據農村土地承包法的規定,除了民事權利、義務外,發包方還享有一定的行政性權力,承包方也應承擔相應行政性義務。
在合同的主體、合同當事人之間的權利義務關系、合同權利的救濟方式等方面,行政合同與民事合同存在著根本的區別。
農村土地承包合同的發包方一般是農村集體。根據我國《憲法》及《村民委員會組織法》規定,村集體不屬于我國的一級行政機關。而行政合同的簽訂雙方必須包括行政主體,但在農村土地承包合同中,雙方當事人均非行政主體,因此不符合行政合同關于主體資格的規定。
因農村土地承包經營權的特殊性,目前法律上對農村土地承包經營權的性質認定與其內容不相吻合,甚至產生了“債權說”和“物權說”兩種不同結論,但毫無疑問這是一種民事權利。所以對于行政合同中的行政主體來說,為了保證行政的民主化和效益性,它應當遵守普通合同的規則。
按照農村土地承包法規定,農村土地承包合同設立的土地承包經營權是民事權利,但因為發包方是集體,所以還是具有一定行政性,承包方也承擔一定的行政性義務,這是法律在定位上的一種錯位。農村土地承包合同雙方當事人的權利義務關系也不符合行政合同的規范意旨。
目前相關法律已明確將承包合同糾紛、承包經營權侵權糾紛、承包經營權流轉糾紛、承包地征收補償費用分配糾紛、承包經營權繼承糾紛界定為民事糾紛。因此,從農村土地承包合同的救濟方式來看,其亦應當定位為民事合同,而不是行政合同。
農村土地承包合同應當使農村集體成為名副其實的民事主體。發包方的農村集體的主體地位問題往往會造成人們的誤解,我國的《憲法》、《民法通則》和《土地管理法》中都對農村集體土地的所有權歸屬有明確規定,但在實際操作中往往情況比較繁雜,加之隨著時代變化,各法律中有關農村集體土地所有權的規定并不完全吻合。所以應該以法律語言清楚、準確地傳達立法意志,消除歧義。
在我國農村社會,一般由村民委員會行使集體土地所有權,但村民委員會的行政功能往往左右了土地所有權的民事屬性,所以應該將土地所有權管理的公私關系嚴格區分開來。
村民委員會應該成為民事主體代表人,這樣更有利于集體與村民關系的鞏固,可以減輕行政負擔。還應該取消合同范本,避免其中含有行政機關行政性法律關系的干擾,恢復農村土地承包合同的民事合同屬性,發揮其自有功能。
在我國農村社會,農村土地承包合同的行政性與民事性的混淆和糾纏造成了諸多不良后果,所以要盡快將農村土地承包合同中的各種法律關系理清,在立法上嚴格區分其中的行政法規范和民法規范,對完善農村土地承包合同制度具有重要意義。
10.16266/j.cnki.cn11-4098/f.2015.08.3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