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析維吾爾族諺語鏡射出的男性擇偶觀

王 蘋 張美濤

（1，2.喀什大學中國語學院 新疆 喀什 844008）

一、前言

諺語是人們在歷史發展過程中錘煉出來的一種語言的核心與精華，“普遍地、大量地在言辭中呈現，是自然涌現或幾乎無意識地用到言辭中的，不是有意識地搬借。”［1］它具有鮮明的民族性及時代特征，是研究一個民族文化的“活化石”。當諺語以生動靈活的表達方式，反映人們在選擇婚姻伴侶時所持有的主觀條件，就是我們所講的諺語中的擇偶觀。

新疆境內的維吾爾族幾乎全民信仰伊斯蘭教，通常有著較為嚴格的婚配形式。《古蘭經》規定：“你們不要娶物配主的婦女，直到她們信道……你們不要把自己的女兒嫁給物配主的男人，直到他們信道。”（2：221）［2］“真主的一種跡象是，他從你們的同類中為你們創造配偶，以便你們依戀他們，并且使你們互相愛悅，互相憐恤。”（30：21）［3］維吾爾族人認為婚姻是真主賜予人類的恩典和使命，不婚不嫁被認為是有違天經、不合人性的行為。只有男婚女嫁、生兒育女，才是按真主的旨意完成人生中婚嫁的大事，“不婚娶者不念胡大”、“沒有妻子的男人只是半個男人”、“男子無妻，家無主”、“無婦之人是無埂之地”、“無妻的家一貧如洗”，因此“不婚不娶是錯誤，無子無女度日難”、“腦袋不成雙，家道難興旺”。“在婚姻市場上，人們先評價自己的婚姻資源量，然后以此來選擇與自己婚姻資源相匹配的異性；雙方的互相選擇是一個討價還價的過程，人們總是希望在婚姻市場上獲得最大的收益。因而那些在婚姻中能夠給人們帶來婚姻幸福的個體特質和有關條件就會受到人們的重視。”［4］常言說“穿衣吃飯量家當”、“婚姻是終身的買賣”，維吾爾族男人也會根據自己的婚姻資源量，綜合德行、容貌、情感、忠貞、門第等各方面的因素，盡可能選擇與自己相匹配的女子作為自己的妻子，以期獲得盡可能長久的幸福。

二、維吾爾族諺語鏡射出的男性擇偶觀

（一）德行：莫求花容月貌，應求美的品質

《福樂智慧》之中《應當如何娶妻》一章說到：“4475倘若你愿意成家娶妻，應具有慧眼卓識，將佳偶尋覓。”［5］584；“4484 莫求花容月貌，應求美的品質，品質美好，自能百事如意。”［6］585；“4502 啊，賢達之士，去尋覓窈窕淑女！若貞潔賢惠，四大優點則同居一體。”［7］587，意為若要娶妻成家，不應僅看重女子的花容月貌，而應尋求品質美好、貞潔賢惠的賢妻。對維吾爾族男子來說“丈夫是妻子的翅膀，駿馬是好漢的翅膀”、“賢妻是丈夫的財富”、“有四十群羊也比不上一個好老婆”、“家里有位好妻子日子過得挺富裕”、“興家的是妻子，敗家的也是妻子”，所以德行應是關注的首要因素。戀愛時，考慮“戴戒指要戴鑲寶石的，談戀愛要找講實話的”；娶妻時，要“別挑容貌，要選性格”、“買馬要看身架，娶妻要看脾性”、“賣鍋要敲打敲打，娶妻要了解了解”，畢竟“美德不在臉蛋上，而在言談中”，“別看情人的容貌，要看她的品行”。這是因為妻子要肩負持家、侍夫、養育孩子、敬老孝親等多種職責，“男人的手里是坎土曼，女人的手里是飯勺”、“女人的手是撥火棍，頭發是掃帚”、“蠟燭之美在燭臺，女人之美在做飯”、“沒有無頂針的女人,沒有無刀劍的男人”、“不要看漂亮女孩眉毛上涂的奧斯曼，而要看她洗的碗干凈不干凈”、“妻子的勤快整潔，從丈夫的衣領就可知”。娶進家門的女人“丈夫在哪里，妻子就應該在哪里”、“好女人應照料男人，好農民要伺弄土地”，還要“把父母頂到頭上，把子女抱在手上”、“對長輩和晚輩都要以禮相待”，因此，需要個性較為成熟的、善于協調立場以獲取妥協與共識的女人承擔妻子的角色。因為“不會持家的媳婦是非多”、“使小性的姑娘當不了家”。如果“老婆愛惹是生非，你就感覺不到家的寬敞和溫暖”。維吾爾族男子常說“好妻子能把壞丈夫扶持成英雄，壞婆娘能把好丈夫揉搓成狗熊”、“使丈夫成為好漢的是妻子，使丈夫威信掃地的也是妻子”，“老婆貪婪，丈夫遭罪”、“女人的忌妒毀家，男人的忌妒興家”、“妻子愛吵嘴，丈夫老得快”、“娶了壞老婆,敵人引進家”，并且“家庭不寧重于墳墓不寧”，“和睦之家不受窮”、“和睦之家有好運”。因此“蔓菁不適種胡蘿卜地，壞女人男人不娶”、“刁女人是扯不斷的皮條，別把那根皮條套在脖頸上”、“與其討個刁老婆，不如打光棍到死”。

自古以來，良好的德行在任何社會都是實現家庭婚姻穩定的一塊基石。俗話說“樹美看樹葉，人美看品德”、“莫看戀人的姿色，要看戀人的性格”。伊斯蘭教認為，完美、理想的妻子是順從的。［8］一個聰明、理性的男子在擇偶的時候，往往在諸多影響擇偶的因素中，更看重女子能扮演妻子、母親、女兒等角色所需要的任勞任怨、性情柔順、堅忍的內在品質，并需要多方面進行認真考察。這與妻子需要協助丈夫操持處理好柴米油鹽洗衣做飯、相夫教子、侍奉父母尊長等繁雜的瑣事，營造溫馨舒適的家庭生活氛圍的職責密切關聯。對男人來說，如果擇偶不慎，娶了德行不好的惡婦，就會“一代無好妻，三代無好子”，不僅僅是其本人婚姻生活之不幸，亦有可能禍及三代人或更多人的幸福。

（二）容貌：你愛誰，誰就漂亮

常言說“美容折人腰，媚態惹人愛”、“田邊的莊稼任風吹打，俊美的人兒人人羨慕”、“渠邊植柳好看，姑娘有痣動人”、“小伙喜歡纏愛笑的姑娘”。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如果女子有像蘋果一樣的花容月貌，令人賞心悅目，易使男子產生愛慕之情。然而數量稀少、容貌俏麗的女子更容易受到種種誘惑，也更容易招惹是非，成為家庭不穩定的因素，“女人嬌媚，嬌媚的背后是誘惑”、“美人愁怨多”、“美人的開銷多”、“風流佳人多無信”。

正如《福樂智慧》中所說的，“4523男兒中有多少勇敢的好漢，只因了女人而喪命倒斃”［9］590、“4524有多少德高望重的人士，為了女人聲名狼藉”［10］590、“4525 多少名流、豪杰和勇士，白白葬送了自己”［11］590。“見了姑娘，赫孜爾（古蘭經中的圣人）也會迷路”（英雄難過美人關），“妻子講風流，丈夫抬不起頭”。因此，《福樂智慧》中《應當如何娶妻》就說：“4493喂，對倩影花容凝眸的好人兒，莫傾心于女人美貌而遭人物議。”對普通人而言，擇偶時“不要挑貌美的，要挑行為端莊的”、“美女只能看，丑女好作伴”更具有現實的意義。找一個相貌平凡的賢淑女人生兒育女，過安穩日子才是平安之福。因為“漂亮的臉蛋不能倒茶喝”、“冷冰冰的情人不如熱乎乎的爐灶”，況且一旦雙方真正愛戀彼此，“外貌不能算漂亮，傾心相愛才算漂亮”、“個人情人個人戀，猶似皎月在眼前”、“漂亮的并不漂亮，愛上誰誰就漂亮”、“你愛誰，誰就漂亮”、“瞌睡不擇地方，愛情不求漂亮”，容貌就會成為無關緊要的因素了，畢竟“美表現在話語上，并不表現在臉蛋上”、“鳥美在羽毛，人美在德才”。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追求、謳歌、迷戀于女人賞心悅目的美也是男人之本性；然而男人在某種程度上又對這種讓人心醉的美心有畏懼，認為即使是像赫孜爾那樣的圣人亦會為其迷惑而犯錯，對普通人來說這種美更會誘惑、攪擾其良好的判斷力，甚或是招來禍事的禍水。為了避免“妻子講風流，丈夫抬不起頭”，對普通維吾爾族男子來說“4481莫求容貌姣好，應求秉性賢淑，賢淑的妻子會給你帶來幸福”［12］585，“4484 莫求花容月貌，應求美的品質，品質美好，自能百事如意”［13］585更具有現實意義。因為，女人形體、容貌上的美麗是隨歲月的流逝呈衰減趨勢的，要進入婚姻，居家過日子時，選擇賢淑、任勞任怨的女人為妻才是明智之舉。

（三）愛情：愛的像火一樣熱，不愛的像糞一樣臭

亙古不變的愛情是人類情感中最重要的人生體驗之一。常言說“缺乏愛情的心是沒有果實的樹”、“沒有愛情的青春就是河灘上的石頭”、“枯萎的白楊好過缺乏愛情的心靈”、“沒有百靈，花園不再美麗；沒有愛情，生命不再精彩”，甚至于“愛情能戰勝死神”。愛情是如此美好的一件事，雙方一旦相愛，就會“瞌睡不擇地方，愛情不求漂亮”、“外貌不能算漂亮，傾心相愛才算漂亮”、“個人情人個人戀，猶似皎月在眼前”。當愛情的誠摯和深厚已上升到心靈的融合和默契，“愛情是看不見的火焰”、“愛情的火焰吹不滅”，就會令人沖破一切世俗的束縛，對對方精神的迷戀更勝過其他現實的誘惑，對情感的注重已經遠遠超過對容貌的苛求，就會全心全意地愛著對方整個人，出現非理性的“鐘情的人無毛病”、“愛的像火一樣熱，不愛的像糞一樣臭”的情形。所以形成“既然不愛，別去強纏”、“彼此不相愛，切莫成夫妻”、“捆綁不成夫妻”、“金錢買不來愛情，金錢也得不到人心”的共識。但是愛情的旅程不只有浪漫和甜蜜，也充滿了波折、艱辛和痛苦，“愛情是沒完沒了的痛苦”、“愛情的道路是一條痛苦的道路”、“娶妻如攻城”，可能還要戰勝其他的追求者，正如“生命不能沒有愛情，愛情不能沒有情敵”、“玫瑰花不能沒有刺，愛情不能沒有對手”，但是“對戀人來說，巴格達不算遙遠”、“心中有愛，死也不怕”、“愛情能夠戰勝死亡”、“害怕死亡的不是情人”，對沉迷于愛情中的人來說“愛花的就不怕刺”、“愛花的刺也愛”、“為愛情吃的苦不留痕跡”也就是情理之中的事了。

愛情不分國度、種族，渴望并經歷愛情的人們在此起起落落的過程中，都能產生諸如依戀、甜蜜、相思、嫉妒、痛苦等種種心理反應，以及心跳加速、臉紅、體溫上升，或神采飛揚或黯然憔悴等種種生理反應。沉溺于愛情之中的人會表現得非理性，選擇對象時會達到“愛的像火一樣熱，不愛的像糞一樣臭”、“愛情能戰勝死神”等全無厲害關系甚或是超越生死的審美境界。對大多數維吾爾族蕓蕓眾生而言，雖然也渴望純真、自由、轟轟烈烈的愛，而長久地共擔婚姻生活的重擔，也會使人日久生情，在平淡如水、波瀾不興的日常生活中收獲最真實愛戀、甜蜜與心靈的安寧，并實現婚姻生活最終“老來更鐘愛，舉止更鐘愛”般穩穩的、相濡以沫的愛。

（四）忠貞：教女知羞恥，教兒懂勤勞

《古蘭經》要求女性“要保持貞操”（24；33）［14］，對維吾爾族男子來說，“宜娶未經染指的良家閨秀”。《福樂智慧》中說：“女子好比肉類，收藏十分要緊，一旦保管失當，腐敗散發臭氣”，“4513女人的內心和外表不一，要好好看管”。［15］590人父人母要“教你的女兒知羞恥，別讓你的臉丟盡”、“教女知羞恥，教兒懂勤勞”，認為“知恥的女人見到公雞都躲開”、“不知廉恥的女人好似無鹽的飯菜”，因此要“阻止女兒外出，阻止兒子惹禍”，更認為“干翻地土疙瘩硬，好串門的女人不貞潔”、“倒霉鬼要遭災，壞女人喜外出”、“毛拉都會受壞女人的誘惑”。女人婚前婚后都要保證忠貞，“忠厚的姑娘不會輕易獻出愛，一旦愛上就不會輕易改變”，因為“沒有經過寒冬的百靈鳥不會珍惜春天，不懂忠貞的戀人不會理解愛情”、“忠誠是愛情的橋梁，欺詐是友誼的敵人”，期盼女人能“巴扎上縱然有千人，心中只有一人”、“女人對愛情在心里珍藏四十年”，并且堅持“即便是狗熊也是我丈夫，即便是洞穴也是我房屋”般的忠貞。

忠貞是傳統社會和現代社會中，對于婚戀相對一致的標準和社會普遍的道德理想。從維護個體家庭的存在和穩固角度來說，一直以一種道德規范的存在實現著這一目的。在維吾爾族傳統社會中，女子婚前，要由父母嚴加管教，以保持童貞。婚內要恪守夫妻之貞外，堅持從一之貞。事實上，在“女人是四面墻的奴隸”的男權社會中，維吾爾語諺語中呈現的絕大多數是男人對女人忠貞的要求，而鮮見對男人忠貞的要求，所反映的也是在男權引導下的女性集體無意識的自覺模仿，并受到維吾爾族社會主流的認可與推崇，并不是女性按照自身的生命邏輯作出的自主選擇。缺乏自我意識以及獨立文化的傳統女性會以男權社會的女性價值觀念為標準，自覺或不自覺地模仿著男權社會塑造出的道德楷模，從而向男性眼中塑造的完美忠貞形象靠攏，即使有可能成為替罪羊、殉道者，也會自覺不自覺地遵守著這一社會道德規范。

（五）門第：補麻袋洞用麻布，補綢衣用綢布

《福樂智慧》中《應當如何娶妻》一章說：“4479娶妻最好迎自較低的門第，攀龍附鳳會讓你淪為奴隸。”［16］584；“4483 娶妻應當和自己身份相宜，人杰啊，你應娶虔誠的女子。”［17］584；“4491喂，追求富家女的智者，萬勿使自己淪為她的奴隸。”［18］586；“4496門第顯貴之人語驕氣橫，萬勿受此類女人驅使奴役。”［19］586。娶妻時要挑選與自己身份和地位相匹配的妻子，以免婚后遭受壓制之苦。民間也素有“補麻袋洞用麻布，補綢衣用綢布”、“鍋要與勺相配”、“寧為貧家女，不做闊家媳”之說，所以在擇偶時維吾爾族人多會選擇門當戶對的人家結親。

通常情況下，門當戶對的人們之間互為婚配，彼此間在經濟條件、價值觀、文化背景、審美情趣等方面的相似點較多，其共同認知更多，更容易協調生活中的矛盾和問題，更有利于家庭的和諧和穩定。而逆勢的越級婚姻，對新郎、新娘及其父母來說，都要承受一定的輿論壓力。因此，人們通常會選擇社會地位和貧富差別不大的家庭來聯姻。而權勢階級通常也會在本階層內部為子女尋找配偶，是希望通過婚姻強強聯合來提升、鞏固、保持家族的榮譽、聲望和地位。但為了家庭的富足以及家族的昌盛，也會有一些人出于現實經濟效益的考慮，在擇偶時會選擇“娶妻就娶富家女，你的財富會增加”、“娶媳要娶門第高的，嫁女就要嫁門第低的”，希望所娶的妻子是得體大方的大家閨秀，既能光耀門楣，又可惠及后代；但也有一些人嫁女兒時要嫁門第低的，期待在婚后男尊女卑的家庭生活中不要受到太大的壓制。也有“4479娶妻最好迎自較低的門第，攀龍附鳳會讓你淪為奴隸”、“4481娶妻最好迎自較低的門第，共度一生方可諧美、歡愉”［20］584的情況，這樣才能在婚后的生活中具有絕對的話語權，實現“4513在家里要好好看管住女人”［21］589的目標。

三、結語

擇偶是一種關乎心理的、文化的、復雜的社會現象，在整個尋覓、選擇、決斷的過程中，人們或多或少會受到一定族群顯性或隱性的人生價值觀及婚姻家庭觀的影響，從中能折射出一定社會文化的思想標準及價值取向。從維吾爾語諺語映射出的男性擇偶觀來看，在以男性為中心、伊斯蘭教文化氛圍的維吾爾族社會，維吾爾族男子從擇偶心理、理想、形式等方面，都受到了一定社會政治、經濟、宗教心理、社會心理以及家族意志的影響和制約，體現的更多的是對女性的規約。這與長久以來在以男性為中心的社會，“女人與生俱來的位置是在家里，是以家庭這個私人世界為其主要活動領域的，而男人則是以工作和政治這些公眾世界為主”［22］的思想根深蒂固是分不開的。

從進化心理學理論的角度來說，就生理層次來說，男人貪戀性愛時，對美女的判斷更多的是靠本能而不是文化，更傾向于選擇年輕漂亮的女性。但當男人需要穩定家庭時，不切實際的幻想會被現實代替，他們更傾向于選擇忠貞專一、品行優良、家庭經濟相當、容貌一般、順從的女子，其中對情感的注重程度遠遠超過了對容貌的苛求，追求精神的相濡以沫更勝過相貌和權勢的誘惑；女性在強大的男性中心文化的統治與遮蔽中，逐漸將外在的強制性規定內在化、心理化，從而扮演社會為她規定的角色。［23］從心理層次來說，維吾爾族男子在擇偶時，對妻子是有一定的社會心理期待的，雖然會有“男高女低”匹配、互補匹配，更期待夫妻間同類匹配，個性傾向性一致，使其婚姻中價值目標的一致性程度高一些，能在生活中更默契、更和諧、更容易溝通，以便形成更為長久、穩定、和諧的合作關系。但也會有一些為了家庭的富足以及家族的昌盛而高攀的情況。畢竟“婚姻的充分自由，只有在消滅了資本主義生產和它造成的財產關系，從而把今日對擇偶還有巨大影響的一切派生的經濟因素消除以后，才能普遍實現。到了那時，除了愛慕以外，就再也不會有別的動機了。”［24］

隨著維吾爾族社會現代化進程的加快，維吾爾語諺語中體現的男子擇偶觀也在矛盾中發生著漸變。雖然在擇偶過程中各影響因素在具體的維吾爾族男子個體選擇過程中所起到的具體作用的比例還存在著一定個體差異，但在現實社會生活中,維吾爾語諺語中的傳統男性擇偶理論及其心理闡釋，依然在眾多婚配實例中得到印證。

［1］劉叔新.漢語描寫詞匯學［M］.商務印書館，2000:31.

［2］［3］寶文安.買買提·賽來譯.布哈里圣訓實錄精華［M］.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81.

［4］［12］［13］［14］［20］［21］王宇中.婚姻的兩維度多層次匹配理論的構建［J］.南京師范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06，（3）：19.

［5］［6］［7］［9］［10］［11］［15］［16］［17］［18］［19］優素甫.郝關中譯.福樂智慧［M］.北京：民族出版社，19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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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李銀河.女性權力的崛起［M］.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97：83.

［23］駱惠珍.維吾爾語中傳統女性形象解讀［J］.昌吉師專學報，2000，（8）：18-20.

［24］馬克思，恩格斯.馬克思恩格斯選集［M］.第四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72：61.

文中諺語出自：

［1］阿力木.漢維吾爾民間俗諺詞典（維文版）［M］.北京:民族出版社，2006.

［2］馬俊民,廖澤余.維漢對照維吾爾諺語［M］.烏魯木齊：新疆人民出版社，2007.

［3］廖澤余,馬俊民.維漢詞典［K］.烏魯木齊：新疆人民出版社，2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