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紅文 歐陽小鵑 李會軍(湖南女子學院,湖南 長沙 410004)
當代女大學生社會責任感存在的問題及原因分析
張紅文歐陽小鵑 李會軍
(湖南女子學院,湖南 長沙 410004)
論文通過對當代女大學生社會責任感的實證調查,發現女大學生總體上富有社會責任感,但還存在重個人需求輕社會需要,重家庭責任感輕國家責任感,對社會問題關注意識淡薄,社會責任感意識與行動不一致等問題;并嘗試從社會環境、責任教育以及自身道德素養等三個方面分析女大學生社會責任感缺失的基本原因。
女大學生;社會責任感;調查研究
中國有句古話,即“天下興亡,匹夫有責”,這是我國古代中華兒女對自身社會責任感的理解和認知。在時下構建和諧社會和美麗中國的背景下,這種社會責任感已轉化成對自己、對家庭、對人民、對社會、對國家負責的道德認識和行為態度。大學生作為接受高等教育的青年是祖國未來的希望,培養大學生的社會責任感也是高等教育的重要目標之一。女大學生是女性中的優秀群體,她們的社會責任意識的強弱,直接關系到全面建設小康社會的順利進行,關系到“美麗中國夢”的實現。因此強化女大學生的主體責任意識,培養她們高度的社會責任感,使她們自覺地關心社會的發展,已成為當前女大學生思想政治教育研究的一項重要課題。本課題組從社會性別視角以高校女大學生為研究對象,期望通過實證調研,了解當代女大學生的社會責任意識與行動的真實狀況,對存在的問題進行認真的梳理,為今后高校有針對性地實施思想政治教育提供借鑒。
女大學生社會責任感是指女大學生個體在學習和生活實踐中所產生的積極履行社會責任的情感態度和行為方式。女大學生和男大學生一樣具有較高的綜合素質和更多的社會期待,社會也因此要求女大學生應該承擔更多的社會責任。歷史地看,女大學生往往和男大學生并肩站在歷史發展的風口浪尖,在推動社會進步的進程中發揮著重要作用。但性別作為人最基本的生理基礎,是有差異性的,這種生理上的性別差異性導致兩性個體在社會生活中的責任、義務、行為表現、態度觀念有所不同,即社會性別的差異性。
為了解當前女大學生社會責任感的現狀,本次調查編制了專門問卷,對湖南省8所高校的女大學生進行了調查。本次調查問卷,從社會責任感的認知、意愿和行動三個維度,從自我責任感、家庭責任感、他人責任感、公共責任感、集體責任感和國家責任感五個方面,設計了28個問題。為了體現樣本的代表性,本課題組以性別構成標準選取了省會長沙女大學生比較集中的兩所高校——湖南女子學院和湖南師范大學為重點調研高校,同時兼顧地域標準選取了湖南科技大學、湖南工業大學、懷化學院、湖南文理學院、南華大學、邵陽學院、湘南學院等6所高校為調研高校。
本次調查共發放問卷700份,收回 692份,回收率為98.86%,其中有效問卷672份,有效率為97.1%。樣本構成狀況如下:大一35.88%,大二31.18%,大三27.94%,大四5%;文史類的21.5%,社科類8.8%,理工類32.6%,醫學類2.4%,藝術類17.5%,其他17.4%;擔任學生干部的53.5%,未擔任學生干部的46.5%。
此外,還對部分社會人士、教職工和男女學生進行了個別訪談,以彌補問卷調查的不足。
(一)當代女大學生社會責任感主流取向分析
調查表明,當代女大學生社會責任感總體來說是積極向上的。在個人責任感方面,對于“你做錯了事情會主動承認,并承擔后果”,52.14%的女大學生選擇了“每次都會”,22.23%的選擇了“有時候會”;在家庭責任感方面,當問到“如果父母老了或者生病了你會怎么辦”,64.41%的選擇了“無論如何會在身邊照顧”,33.24%的選擇會“盡力照顧”。而選擇“給予物質支持”和“由其他兄弟姐妹照顧”的僅占2%;在他人責任感方面,當“身邊的人有困難時”有59.41%的女大學生選擇“會主動提供幫助”;在集體責任感方面,“對于班級和學校的集體活動”超過 80%的女大學生選擇“每次參加”和“盡力參加”,當“自己的活動和集體活動有沖突時”65%的選擇“參加集體活動”;在國家責任感方面,當問到“如果外敵入侵,你的做法是”55.88%的女大學生選擇“保衛國家是男女公民共同的責任,會無條件參與”;在社會公共責任感方面,“對于雅安地震”62.02%的女大學生選擇“非常關心災民,盡力捐款捐物”。
由此可見,絕大部分女大學生具有較強的自覺、自立、自律意識;有強烈的家庭責任感,能擺正自己在家庭中的角色,能正確處理與家庭婚姻的關系;有愛心和助人為樂的優良品質;有較強組織歸屬感和集體榮譽感;有較強的愛國主義精神和崇高的歷史使命感;奉公守法,有公德意識,熱愛祖國、關心社會,敢于擔當。總體來說,女大學生是富有社會責任感的,主流是積極向上的。
(二)當代女大學生社會責任感存在的問題
但是調查中,課題組也發現了一些女大學生社會責任感缺失甚至嚴重缺失的令人擔憂的問題,主要表現為以下四個方面:
第一,重視個人需求,輕視社會需要。調查顯示,60.29%的女大學生“現在努力學習的目的”是為了“找一份好的工作”,僅 39.41%的是“為了祖國的繁榮和社會進步”(注:該題為多選題)。競選學生干部的目的也更多的是為了“鍛煉自己”而不是“為同學們服務”。雖然大部分受訪者表示關心國計民生,集體利益,但是當個人利益與集體利益相沖突時,不少女大學生還是選擇個人利益優先,當個人活動和集體活動沖突時近30%的選擇“向老師請假,自我活動”。調查表明,女大學生在社會責任感方面比較注重個人需求和個人利益,而輕視社會需要和集體利益。
第二,重家庭責任感,輕國家責任感。在責任內容方面,女性比較注重家庭責任感而國家責任感不強。調查顯示,超過50%的受訪者同意“女性應該在家庭中承擔更多的責任”;64.41%的女性“無論如何都會照顧生病或年老的父母”;73.82%的女性“每年都記得父母的生日并給他們打電話或買禮物”;在對自己的利益、家人的利益、國家的利益、他人的利益以及社會的利益進行排序時,把家人利益排在第一的比例遠遠高于其他幾項。
第三,對時事政治和社會問題關注意識淡泊。調查顯示,“對于十八屆三中全會十分關注,并清楚會議內容”的女大學生僅占13.53%;“每天觀看”和“經常觀看”新聞聯播的僅占30%;只是“偶爾”參與志愿者和公益活動的占48.53%;“偶爾關心”和“毫不關心”國計民生的占38.24%。可見,女大學生對時事政治和社會問題的關注意識不強,這與社會對女性的教育和期待以及女大學生對自身性別的認識是息息相關的。
第四,社會責任感意識和行為不一致。許多女大學生在認知上了解自身應該承擔的社會責任,也對社會公共事務、時事和集體事務表現出了較大的熱情,但是沒有付出實際行動。調查顯示,對于“國計民生的關心程度”有 54.41%的受訪者選擇“比較關心,但沒有實際行動”;對于“雅安地震”有36.47%選擇“有關注,但是沒有付出實際行動”;對于“是否有過義務獻血”有 55.59%“想去獻血,但是沒有獻過”。可見,女大學生在社會責任感方面體現了意識和行為的矛盾,不少的女大學生有承擔社會責任的意識,沒有付出實際行動。根據訪談結果可知,沒有付出行動的原因既有表達渠道不暢通的因素,也有個人行為無力感的因素,還有性別教育偏差的因素。在訪談中問到“你是否參加過志愿者和公益活動”時,有受訪者表示“其實挺愿意利用業余時間從事一些公益活動,覺得很有意義,但是參加公益活動的途徑很少,不知道哪些地方有需要”;當問到“為什么對于一些不合理的社會現象感到不滿卻沒有制止”時,大多數的受訪者認為“一己之力太微薄,難以改變現實”或者“從小被教育,女孩子要學會保護自己,少管閑事”。
(一)社會環境的影響
女大學生社會責任感缺失的原因是多方面的,既有社會環境的影響,也有責任教育的偏差,還有女大學生自身思想的制約。
社會環境對人的影響是潛移默化的。當前社會環境復雜,價值趨向多元,社會環境對女大學生社會責任感的影響主要體現為市場經濟的負面效應,西方文化思潮的消極影響,社會性別文化的落后觀念等方面。第一,隨著改革開放的深入,當今社會已經轉變為市場經濟時代的多元化社會,人們社會生活日趨獨立化,利益關系復雜化和分配方式多元化,使得不論是組織還是個人都越來越急功近利,關注自身利益的實現,社會整體利益越來越難確定,以至于漸漸被忽略。“市場經濟所遵循的是價值規律,其驅動力是逐利思想,以所獲得利潤的高低作為市場行為成功與否的主要標志,這種規律在一定程度上影響著部分大學生的價值觀”[1],使得一些女大學生變得比較功利,重視個人利益和成就而較少關注社會責任。第二,西方文化思潮如個人本位主義、存在主義的消極影響,使得有些缺乏判斷力的女大學生,自以為找到了以自我為中心,推卸社會責任的理論基礎。第三,女大學生盡管接受了高等教育,但是作為女性,她們畢竟承擔著生兒育女、繁衍后代的責任,而發展滯后的社會性別文化往往在家庭責任感方面對女性要求較高,在國家責任感和集體責任感方面對女性要求則較低。
(二)責任教育的偏差
教育包括家庭教育和學校教育,其中家庭教育對女大學生社會責任感的影響尤為突出。家庭原本是培養孩子社會責任感的重要平臺,但是我國家庭教育中的責任教育還存在一些偏差。一是忽視培養孩子的責任意識。大多父母對子女都是寵愛有加,幾乎包攬孩子的一切事務,承擔了孩子本身應該承擔的所有責任,忽視孩子作為一個社會人應當承擔的社會責任,孩子在成長過程中意識不到自己需要承擔的責任,在這樣的家庭環境下成長的孩子自然是缺乏社會責任感的。二是存在較大的性別差異。一些家庭仍然保留著傳統的性別觀念,認為女人最重要的還是生兒育女,相夫教子,即使社會在不斷進步,女人的角色也漸漸地發生改變,但是在家庭教育中仍然偏重培養女性的家庭觀念而較少教育女兒要關心社會和國家。根據訪談結果,女大學生的父母對她們的教育也偏向“家庭第一,工作第二”,如果非要取舍,女大學生應該首先顧家;對于國家大事,社會問題則可以在有余力的時候關注。在這樣的教育引導下,不少的女大學生自己也認為以后“找一個輕松穩定的工作,嫁一個好老公,照顧好家庭”是比較理想的生活,認為“不想在外面太拼”。
學校責任教育是學校道德教育的關鍵環節,居于核心地位。[2]一方面學校教育的性別差異不明顯,沒有刻意區別男女兩性在承擔社會責任的不同,但也存在著諸如學校教育考試體制不合理,德育流于形式,沒有充分重視學生社會責任感的培養,而是偏向于對學生學習能力的培養,過分重視大腦的訓練而忽視心靈的提升等問題。雖然高校一直十分重視加強對當代大學生的思想道德教育,但是對于大學生社會責任感的培養缺乏系統性和針對性,部分高校一直以“兩課”為唯一的方式。[3]根據我們的訪談,對于“女大學生畢業后不參加工作而是成為家庭主婦”無論是教師還是男女大學生有很高的比例認為是可取的。而同樣的問題換成男大學生則幾乎無人支持。目前大部分高校的社會責任感培養還存在教育內容與學生生活世界相疏離,缺乏時代感、人文關懷和性別視角;教育形式較為單一,存在著簡單化、教條化、形式化傾向等一系列問題。
(三)女大學生自身的因素
從主觀方面看,部分女大學生缺乏社會責任感是有其自身原因的,這主要表現為:第一,較為缺乏社會經驗,對社會認識相對不足。有的女大學生的世界觀、人生觀和價值觀還處于形成期,對于紛繁復雜的社會現象很難透過現象看清本質,因而也無法很好地形成對社會以及自身與社會的關系的正確認識,往往感性地看待社會現象,不能全面理解個人與社會的關系,因此缺乏承擔社會責任的勇氣和志向。第二,尚未明確大學生活的新目標,易于出現價值空虛。許多女大學生在上大學之前的目標就是考上大學,進入大學以后新的目標尚未形成,大一年級學生很容易出現空虛感,找不到生活的意義,這種階段一般是不會有責任感的。第三,自我意識不夠健全,缺乏履行社會責任的意識和行動。一般而言,自我意識是對自我以及自己與周圍環境關系的多方面多層次的認知、體驗和評價,是個體關于自我的思想、情感和態度的總和。它是在社會化進程中逐步形成和發展起來的。沒有成熟的自我意識就無法明確自己的長處和不足,無法準確定位自身的社會角色和歷史使命,那么就無法認識自身承擔的社會責任,也不會履行應有的社會責任。
總之,女大學生社會責任感培養是一個整體的過程,影響其實際成效的因素主要包括了社會環境、責任教育和個體道德素養。因此,增強女大學生的社會責任感,必須優化社會文化環境,充分發揮學校教育的引領功能和家庭教育的熏陶作用,全面提高她們的理性認知、情感體驗和行為能力,并通過社會實踐磨練意志,砥礪品格,促進知、情、行的轉化提升。
[1]杜維彥,解曉興.當代大學生社會責任感調查分析[J].四川文理學院學報,2012,(1):129.
[2]李潔.追因與反思:大學責任教育之現狀[J].江蘇高教,2006, (4):98.
[3]謝軍.責任論[M].上海:上海世紀出版集團,2007:116-118.
(責任編校:張京華)
G455
A
1673-2219(2015)12-0066-03
2015—10—01
2013年湖南省教育科學“十二五”規劃青年專項資助課題“當代女大學生社會責任感的現狀及對策研究”(項目編號XJK013QDY003)。
張紅文(1975—),女,湖南常德人,碩士,湖南女子學院副教授,研究方向為思想政治教育、社會學。歐陽小鵑(1987—),碩士,湖南女子學院講師,研究方向為思想政治教育、社會學。李會軍(1974—),男,湖南邵陽人,湖南女子學院教師,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為思想政治教育、倫理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