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書心理動詞與形容詞標注分歧問題探討*

劉 燕

(黑龍江大學，哈爾濱 150080)

【責任編輯孫 穎】

辭書心理動詞與形容詞標注分歧問題探討*

劉 燕

(黑龍江大學，哈爾濱 150080)

文章主要探討辭書中心理動詞與形容詞詞類標注的分歧及解決途徑。通過考察4部辭書，梳理心理動詞、形容詞在辭書中詞類標注的分歧情況及主要問題；考察、分析、對比部分分歧詞的實際用例，提出初步解決對策：應該根據詞的區別性功能確定詞類界限，參考詞形、詞義及不同用法標注分歧詞所屬詞類。

心理動詞；心理形容詞；詞類分歧；辭書標注

漢語中有很多表示心理活動的動詞和表示心理狀態的形容詞在意義上聯系緊密，都反映心理變化，語法功能又很接近，都能充當謂語、受程度副詞修飾，因而較難分辨。這些詞語都是常用詞，對學習、教學至關重要。現在不同辭書的詞類標注分歧較大，有的標注動詞類，有的標注形容詞類，有的標注兼動詞和形容詞類。到底是只有某一類詞性，還是兼有兩類詞性，令人難以取舍。本文考察《現代漢語詞典》(簡稱《現》)、《應用漢語詞典》(簡稱《應》)、《現代漢語學習詞典》(簡稱《學》)和《新編古今漢語大詞典》(簡稱《新》)4部較有代表性的辭書，發現心理動、形兼類分歧詞共有86個(詳見附錄)。在考察的基礎上探討辭書標注心理動詞、形容詞存在的主要問題，分析在辭書中詞類分歧的原因及解決途徑。本文采用的語料庫為北京語言大學CCRL語料庫。

1 辭書釋詞用例的語法功能問題

實詞劃分主要依據語法功能標準，但從考察情況看，辭書按詞類釋詞，采用例句往往與詞類義不一致。特別是一些成分沒有區分詞類的語法功能，即區別性功能(馬彪 劉燕 2014)，不能作為判定詞類的例證。

1.1 定語用例不當

有些動、形分歧詞，不同詞典釋義、標注詞類不同，但舉的例子基本相同。例如：

昧心：《現》動，用例：不說昧心話。《應》形，用例：不要這昧心錢。

同一個詞在兩部詞典都用定語做例句，一個認為是動詞，另一個卻認為是形容詞，顯然標準不一，根據不足。另如：

無畏：《現》形，用例：無畏的英雄氣概(定語)

心愛：《現》動，用例：心愛的人(定語)

不同的詞在同一部詞典都用定語例句，一個標注是動詞，另一個標注是形容詞，那么動詞、形容詞的區別在哪里呢？“心愛”在《現代漢語詞典》(第六版)中已經改為屬性詞，還是有道理的，因為“只做定語”是屬性詞的區別性功能特征。但是以“無畏”做定語的例句稱其為形容詞是有問題的。

詞的區別性語法功能才能作為詞的語法分類依據。而充當定語既可以是動詞的功能，也可以是形容詞的功能，不是動、形詞類的區別性功能，不能直接作為動、形詞類區別的依據。因而必須考慮其他有區別性的功能分布情況。

1.2 狀語(程度副詞)用例不當

辭書把“能夠加程度副詞修飾”作為依據不當。詞典加程度副詞做狀語判別詞類的用例，有的得當，有的不當。例如“振奮”，《新》和《應》都標注為動詞，但《新》例：“振奮人心”，《應》例：“非常振奮”。

《應》動，意義①是“振作奮發”。用例：士氣非常振奮//意義②是“使振奮”。用例：振奮精神

“振奮”意義②沒有問題。意義①是以形容詞用法來解釋動詞，有點自相矛盾。另如：

清楚：《學》形，意義①是“事物不模糊，易于了解、辨認”。用例：字跡很清楚//意義②是“了解得很透徹”。用例：這件事他很清楚

默契：《學》動，意義是“雙方沒有明白說出，但了解、看法一致”。用例：雙方配合很默契

“清楚”意義②與意義①不同，②用例“這件事他很清楚”可以說成“他很清楚這件事”，而意義①用例“字跡很清楚”則不能變換成“很清楚字跡”。也就是說意義②用例不正確，導致與意義①混同。“默契”只有程度副詞用例，動詞理由不足。心理動詞與形容詞的區別不是能否加副詞修飾，而是能否帶賓語。

再如，“憋氣”這個詞在《應》中標為形容詞，舉例為“真憋氣”、“非常憋氣”，而《現》標為動詞，舉例為“真叫人憋氣”，例子差不多，但詞性不同。《現》在第六版中已經改為形容詞，應該是正確的，因為“憋氣”受副詞修飾不能帶賓語。

程度副詞用例不當則兼類的認定存在問題。以《應用漢語詞典》為例，有的用例可行，例如“疏忽”：

《應》動，意義是“忽略”，用例：疏忽了這個問題；形，意義是“粗心大意”，用例：太疏忽

但是有的用例不可行，例如：

順從：《應》動，用例：不順從他們；形，用例：對丈夫很順從

孝順：《應》動，用例：孝順雙親；形，用例：很孝順

熟悉：《應》動，用例：熟悉情況；形，用例：很熟悉

前3例表面看與“疏忽”一樣，都是以帶程度副詞的形容詞例句區別帶賓語的動詞用例。而實際不同，“疏忽”分別具有動詞、形容詞的意義用法。作為動詞，意義為“忽略”，作為形容詞，意義為“粗心大意”。作為動詞可以帶賓語，不受程度副詞修飾；而作為形容詞，受程度副詞修飾不帶賓語。形容詞句帶程度副詞“很”，而動賓句不帶“很”，這類詞程度副詞“很”不跟帶有動詞特征的成分組合，與賓語分別出現，可以處理為兼類。

而其他3例并不具有不同的意義、用法，帶賓語同時可以受程度副詞修飾，如“(很)順從丈夫”、“(很)孝順父母”、“(很)熟悉他們”。“順從”等詞帶賓語、受程度副詞修飾時是同質的一類詞，意義、用法相同，不必、也不能再分類。

1.3 動賓用例不當

單純以帶賓語用例為依據不當。有些動詞意義與形容詞意義差別較大，不能單純以帶賓語用例為依據處理為動詞，應該分別處理為動詞、形容詞兼類。例如“疏忽”的處理得當，沒有以帶賓語為依據標為動詞，而標為動、形兼類詞。

另如“振奮”有使動用法，《新》舉例為“振奮人心”，標注為動詞。但是“振奮”還有形容詞用法表示“人心振奮”意義。不同可以通過變換證明：“振奮”的動詞用法“振奮人心”可以變換為“主語+很振奮+賓語”(某事很振奮人心)，而形容詞用法“人心振奮”，不可以變換為“主語(人心)+很振奮+賓語”，即程度副詞與賓語不能同現。因為動詞意義是“使振作、奮發”，形容詞意義是“振作、奮發”，可見二者的意義、用法有別。相同的還有“激動”、“清醒”等詞。

2 詞形、詞義不同與分類問題

讀音不同、意義無關聯的詞不能視為兼類。而有的詞典沒有注意到詞形有別，確定分歧詞類屬時忽略詞形、詞義不同。例如：

沒勁：《新》動， 《應》《現》動、形

《現》、《應》在同一詞條加括號標注(兒化)為動。“沒勁”兒化(沒勁兒)確定為動詞，與形容詞(沒勁)形式不同，應該分為兩個詞條，不存在兼類的問題。

形式相同，但意義完全不同的同音詞也不能視為兼類。因為同音詞是兩個詞，多義詞才是一個詞。例如：

自負：動詞義“自己負責”；形容詞義“自以為了不起”。

“自負盈虧”中“自負”的意義只能是“自己負責”，能帶賓語，應該是動詞；而“他很自負”中“自負”的意義只能是“自以為了不起”，不能帶賓語，能受程度副詞修飾，應該是形容詞。但這兩個“自負”是同形同音關系，一個是行為動詞，一個是心理形容詞，應該屬于同音詞，是兩個不同的詞。

另如“武斷”的動詞意義“妄以權勢裁斷曲直”與形容詞意義“言行主觀片面”相去甚遠(《現》舉書例：武斷鄉曲)，也應該另列詞條。

3 多義詞用法與兼類問題

多義詞用法差異，直接關系到是否確定分歧詞兼類的問題。一些詞的動詞和形容詞的詞義、用法對應，區別明顯，辭書不應該忽視。例如：

清醒：動詞義“恢復知覺”；形容詞義“清楚明白”。

頭痛：動詞義“頭部疼痛”；形容詞義“為難討厭”。

當真：動詞義“信以為真”；副詞義“確實”。

清楚：動詞義“確切知道”；形容詞義“易于了解辨識”和“明白了解”。

開放：動詞義“開花，解限”；形容詞義“開通”。

承認具有上述兩個意義就應該承認不同意義對應的不同用法、不同功能。可以據此直接認定為兼類詞。其中“清醒”表示由昏迷恢復知覺，不受程度副詞修飾，是動詞。例如：

當她清醒過來為防再次受害，謊稱自己患有艾滋病/應當從多利的死亡中清醒過來。

而其比喻意義“清楚明白”有形容詞用法(受程度副詞修飾)，就應該是形容詞。例如：

清醒對待周三的反彈行情。/但，我們仍須清醒。/換妻副教授因缺乏清醒認識被重判。

4部辭書對其標注都有動詞，這是一致的，但兼形容詞方面則出現分歧。《學》沒有標注形容詞詞性，另外3部詞典均標注為動形兼類詞。

“頭痛”的形容詞意義受程度副詞修飾，動詞用法不受程度副詞修飾，可以拆開(如“頭很痛”)，但這時已經是短語，不能當做詞來看待。

“當真”的副詞義只用于充當狀語，不受程度副詞修飾，不帶賓語。

“清楚”的形容詞意義為“易于了解辨識(用于被了解辨識的對象)和明白了解(用于了解辨識的頭腦)”。后一種意義例句較少，主要用于“頭腦清楚”，都受程度副詞修飾，不帶賓語。動詞意義為“確切知道(用于人內心)”，用例雖少于形容詞用法，但是可以帶賓語。例如：

目前還不清楚井下被困38人的具體位置。/部門要清楚地知道該“怎樣做”。/最新歌曲你怎么連話都說不清楚。/插了數字電視的機頂盒，怎么不清楚，還沒有純平的電視機清楚,不知道是何原因。/寶寶說話吐字不清楚怎么辦。/ mp3聲音很清楚。/清楚辦證、明白收費。

“開放”與之類似，只是動詞用法已不是心理動詞，不能受程度副詞修飾。

還有一些詞的動詞、形容詞的詞義、用法分為使動與非使動(狀態)義，也可以直接認定為兼類詞。例如：

滿足：動詞義“使滿足”；形容詞義“感到足夠”。

寬慰：動詞義“使寬慰”；形容詞義“欣慰”。

激動：動詞義“使感情沖動”；形容詞義“感情沖動”。

上述詞的使動用法可以帶賓語，不受程度副詞修飾；形容詞用法正好相反。

例如“滿足”的一個意義是“感到足夠”：

加斯奎特輸球亦滿足，尼斯賽冠軍是生涯轉折點。/開盤賣掉三成南京開發商就很滿足了。/確實普通，但我的確看得很滿足。/連他本人都很滿足地說。/知道你現在過的好我就已經很滿足了。/女人，有的時候真的很容易滿足。

還有一個意義是“達到、使滿足”，例如：

北京遞交三網融合試點申請，試點城市滿足三條件。

以上兩個例句都表達讓人或物達到滿足的意義，均構成使動句。

還有的詞與有使動意義的詞類似：

親近：動詞義“親密地接近”；形容詞義“親密”。

“親近”具有動詞、形容詞的詞義、用法，動詞是一種“與動”用法(與……親近)，可以帶賓語，這時不受程度副詞修飾。“親近”的200用例中59例帶賓語，比率高達30%。

有人說，“地球上再也找不到一個像肯尼亞這樣的國家，可以讓人如此的親近大自然”。/親近鳥類成為風靡世界的旅游新時尚。/在“家園館”親近太空。/我可以把照片帶回辦公室，親近原始森林的愉悅就得以繼續了。/獨自一人才能更親近自然。/立足親近海景比母親還要親近的甘老師。

有些詞的動詞、形容詞的詞義、用法雖然被辭書分為使動與非使動或其他不同意義，但實際并不一定如此，要根據語言事實認定是否為兼類詞。例如：

鎮定：《現》動義：使鎮定，用例：鎮定自己；形容詞義：不慌不亂，用例：神色鎮定。

6歲少年一臉鎮定縱身跳下28樓。大家一定要鎮定，不要亂。鎮定。從沒見過那么鎮定的嫌犯。青島冷血司機被抓還很鎮定。讓人很鎮定的經典語錄。我們也會很鎮定的當做什么事情都沒發生。為什么喝水可以使人鎮定。它能增加血液循環，使人鎮定下來。菊花有著清涼解毒的功效，而且它的香氣會讓人鎮定下來。在使用后能讓人感到鎮定、放松和愜意。

未見“鎮定”的使動意義“鎮定自己”的用例。“鎮定”與“讓”“使”“要”等具有動詞性標記的詞語(結構)組合較多，但沒有發現動詞意義(《現》動義：使鎮定自己)用法(帶賓語)。

安心：《現》動義：存心、居心，用例：安心害人。

經考察大量語料發現“安心”的動詞意義用法并沒有出現。

喜歡：《現》形容詞義：愉快、高興，用例：叫大家喜歡喜歡)

語料庫中，“喜歡”的形容詞意義也沒有出現，可能因為有“歡喜”承擔了相同的形容詞意義用法。

根據考察有的詞類用法沒有出現，不能認定為兼類詞。但是如果在擴大語料中出現足夠量的用例，則可以據實標注，舊語料注明為“舊用”或“現罕用”。

根據語言實際，意義用法差別不大的，也可以不定為兼類詞。例如：

尊敬：《現》動義：恭敬對待；形義：可尊敬的，用例：尊敬的閣下。

尊重：《現》動義：尊敬敬重；形義：莊重，用例：放尊重些。

失望：《現》動義：感到失望；形義：希望未實現而不愉快。

認真：《現》動義：信以為真，用例：你怎么認起真來了；形義：不馬虎。

前3個詞意義用法差別不大，而“認真”的動詞義用例“認起真”不當，是短語。

我們希望辭書標注能從語言實際出發，堅持以語法功能為主的統一詞類劃分標準，保持辭書詞類標注的一致性、科學性。

附錄：心理動、形兼類分歧詞辭書標注考察

1 3部詞典標注一致，一部詞典標注不同的詞

這部分一共有40個詞，約占兼類分歧詞總數的46%。只有一部詞典不一致，另外3部詞典一致(用“另3”表示，為便于查看，“另1”放在前邊，下同)標注動詞類的有11個詞：

甘心：另3動， 《新》形

寒心、輕蔑、憤恨：另3動，《學》形

昧心：另3動，《應》形

滿足：另3動，《新》動、形

順從、孝順、疏忽、熟悉、自信：另3動，《應》動、形

其中前5個詞各辭書都標注為單類，多數辭書標注為動詞類，有的標注為形容詞類；6個詞多數標注為動詞類，兩部辭書標注為動、形兼類。其中一個詞兼類是《新編古今漢語大詞典》標注的，其他5個都是《應用漢語詞典》標注的。只有一部詞典不一致，另外3部詞典一致標注形容詞類的有21個詞：

得意、欣慰、了了：另3形， 《學》動

了然、痛心：另3形， 《應》動

無畏、哀愁、哀痛、懊喪、憤慨、憤怒、焦慮、惱火、憂傷、憂愁、驚異、好奇： 另3形，《新》動

別扭、不快：另3形， 《新》動、形

頭痛、松懈：另3形， 《應》動、形

看來3部詞典一致標注為形容詞類的詞遠多于一致標注為動詞類的詞。其中17個詞各辭書都標注為單類，各有3部辭書標注為形容詞類，一部標注為動詞類；只有4個詞分別有3部辭書標注為形容詞類，一部辭書標注為動、形兼類，是《新編古今漢語大詞典》和《應用漢語詞典》標注的。另外，“了了”《新編古今漢語大詞典》還標注副詞類，但因為是古代漢語意義用法(副詞意義為“畢竟”，舉《五燈會元》的例子)，所以仍然只按動詞類處理。

只有一部詞典不一致，另外3部詞典一致標注動、形兼類的有8個詞：

喜歡、激動、清醒：另3動、形，《學》動

自負：另3動、形，《新》動

清楚、認真、鎮定、安心：另3動、形， 《學》形

標注為單類的詞動、形各占一半。除一例出自《新編古今漢語大詞典》外，其余為《現代漢語學習詞典》標注。

以上可見《現代漢語學習詞典》幾乎沒有標注兼類的詞(只有“自負”一個)，對上列各詞性的看法傾向單類；《應用漢語詞典》標注兼類的詞最多(15個)，對上列各詞性的看法傾向兼類；《現代漢語詞典》、《新編古今漢語大詞典》標注兼類的(分別為8個和10個)詞，少于《應用漢語詞典》，多于《現代漢語學習詞典》。40個詞中，有18個詞是動、形兼類分歧，有22個詞是動、形單類分歧，說明對動、形詞性的判別分歧也很嚴重。

2 兩部詞典標注一致，與另兩部詞典有分歧的詞

這部分的分歧較大，一共有46個詞，約占兼類分歧詞總數的53%。具體情況如下。

2．1各兩部詞典標注一致，與另兩部詞典有分歧的：

這類共有26個詞。

兩部詞典標注為動詞類，另兩部詞典標注為形容詞類的14個詞：

憋氣：另2動， 《學》《應》形

稱心、合意：另2動， 《新》《現》形

齊心、哀傷、懊惱、詫異、 恐懼、抱歉、愧疚、愧痛、內疚：另2動， 《學》《現》形

猶疑、猶豫：另2動， 《應》《現》形

這14個詞各辭書都標注為單類，各有兩部詞典一致標注為動詞類，另兩部詞典一致標注為形容詞類，體現出動形分歧的嚴重性。《現代漢語詞典》標注的形容詞詞類最多，有13個，《現代漢語學習詞典》標注的形容詞也較多，有10個。另兩部詞典標注的動詞較多。

兩部詞典一致標動、形兼類而另兩部詞典一致標注動詞類的有5個詞：

為難、開放、失望、尊重： 另2動， 《應》《現》動、形

振奮：另2動， 《學》《現》動、形

這5個詞《現代漢語詞典》標注的兼類詞最多，有5個，《應用漢語詞典》標注的兼類詞有一個，《現代漢語學習詞典》標注的兼類詞有一個；《新編古今漢語大詞典》沒有標注兼類的。

兩部詞典一致標動、形兼類，而另兩部詞典一致標注形容詞類的有6個詞：

慈愛、熱心： 另2形，《應》《新》動、形

鎮靜、忠實、親熱：另2形， 《應》《現》動、形

貼心：另2形， 《新》《現》動、形

這6個詞《應用漢語詞典》標注的兼類詞最多，有5個，《現代漢語詞典》標注的兼類詞的有4個，《新編古今漢語大詞典》標注的兼類詞的有3個，《現代漢語學習詞典》沒有標注兼類的。

兩部詞典標注動、副兼類，其余兩部詞典一致標注形、副、動兼類的共一個詞：

當真：另2形、副、動，《學》、《現》動、副

2.2 兩部詞典標注一致，另兩部標注不一致的分歧詞

這類共有19個詞。

有一部詞典不一致，一部詞典未收，另外兩部詞典一致標注動詞類的有3個詞：

懊悔： 另2動， 《應》動、形，《學》無

配合：另2動， 《應》動、形，《新》無

心愛：另2動， 《應》形，《新》無

多數辭書標注動詞類，《應用漢語詞典》標注動兼形或形容詞類。

有兩部詞典不一致(有的一部詞典未收)，另外兩部詞典一致標注形容詞類的有6個詞：

憋悶、迷惘：另2形， 《新》動，《學》無

驚疑：另2形，《新》動， 《應》無

心煩：另2形， 《學》動，《新》無

不滿：另2形，《新》動，《應》動、形

自得：另2形，《新》動，《應》動、形

多數辭書標注形容詞類，《新編古今漢語大詞典》標注動詞類的較多，有5個。《應用漢語詞典》標注2個詞兼動詞類。

有兩部詞典不一致(有的一部詞典未收)，另外兩部詞典一致標注動、形兼類的有9個詞：

敬：另2動、形，《學》《現》動

歡喜、親近、小心：另2動、形， 《學》動，《新》形

寬慰、武斷：另2動、形，《新》動，《學》形

尊敬：另2動、形，《學》動，《新》無

自足、沒勁：另2動、形，《新》動，《學》無

除兩部辭書標注動詞、形容詞兼類，其他辭書標注動詞類或形容詞類，動詞類的較多。有5個詞《現代漢語學習詞典》標注動詞類，另有4個詞《新編古今漢語大詞典》標注動詞類。“沒勁”《應用漢語詞典》、《現代漢語學習詞典》標注兒化為動詞。

有兩部詞典不一致，另兩部詞典一致標注名、形兼類的有一個詞：

默契：另2名、形，《學》動、名，《新》名

其余兩部詞典分別標注動、名或名詞類。

3 幾部詞典標注都不一致的分歧詞

一部詞典未收，幾部詞典標注都不一致的有一個詞，約占兼類分歧詞總數的1%。

困惑：《新》動，《應》形，《現》動、形，《學》無

這個詞《現代漢語學習詞典》沒有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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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DictionariesPsychologicalVerbsandAdjectivesMarkedDifferencesIssues

Liu Yan

(Heilongjiang University, Harbin 150080, China)

This paper mainly discusses dictionaries psychological verbs, adjectives, parts of speech marked differences and their solutions.Through the four dictionaries to inspect, sort of psychological verbs, adjectives in dictionaries parts of speech marked differences in the circumstances and the main problems; through some disagreement word practical use cases of investigation, analysis, comparison, presented preliminary countermeasures that should be according to word boundaries distinguishing feature to determine parts of speech, and reference the word form, meaning and usage of different parts of speech marked differences in word belongs.

psychological verbs; psychological adjectives; parts of speech differences; marked dictionaries

定稿日期：2015-03-30

H042

A

1000-0100(2015)05-0062-5

* 本文系國家社科基金項目“現代漢語兼類分歧詞動態標注及信息庫建設研究”(10BYY066)和黑龍江大學研究生科研創新項目“辭書中動詞形容詞詞性標注分歧研究”(YJSCX2014-011HLJU)的階段性成果。

10.16263/j.cnki.23-1071/h.2015.05.0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