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若玉 鄧淑華
略論川陜蘇區精神及其當代價值
□鄧若玉 鄧淑華
川陜蘇區精神是川陜蘇區黨、政、軍、民在革命斗爭和各項建設中所形成和凝練的良好精神風貌和道德品格,區別于個別領導人的“左”傾錯誤。川陜蘇區精神是蘇區精神的重要組成部分,具有蘇區精神的共性,也具有川陜蘇區的特性,是共性與特性的辯證統一。川陜蘇區精神是中國共產黨人革命精神的重要組成部分,其內涵體現在:“不勝不休”的堅定信念;“廣泛發動群眾、依靠群眾、為了群眾”的為民精神;“在斗爭中創造新局面”的創新精神;“艱苦奮斗,不怕犧牲”的拼搏精神;“男女平等,沖破封建束縛”的革命精神;“服從領導,策應中央”的大局精神;“群眾參與,無私奉獻”的奉獻精神。川陜蘇區精神不僅具有很深刻的歷史意義,而且具有重要的當代價值。
川陜蘇區精神 主要內涵 當代價值
黨的十八大以來,新的中央領導集體在抓經濟的同時,更加重視精神文明建設,特別重視挖掘、發揚中國共產黨人在長期革命斗爭中的精神富礦。2011年11月4日,習近平同志在紀念中央革命根據地創建暨中華蘇維埃共和國成立80周年座談會上對“蘇區精神”進行了界定。他明確提出:“我們要始終大力弘揚……以堅定信念、求真務實、一心為民、清正廉潔、艱苦奮斗、爭創一流、無私奉獻等為主要內涵的蘇區精神。這一精神既蘊涵了中國共產黨人革命精神的共性,又顯示了蘇區時期的特色和個性,是中國共產黨人政治本色和精神特質的集中體現,是中華民族精神新的升華,也是我們今天正在建設的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的重要來源。”①習近平:《弘揚蘇區精神,堅定信念創先爭優》,《中國老區建設》,2011年第12期。至此,蘇區精神得到了黨中央明確的肯定。
關于蘇區精神的研究,學術界也形成了一定的研究成果,對“蘇區精神”這個概念的定位、內涵和特征也進行了廣泛的探討與分析。在這個背景下,許多黨史專家都對進一步進行“蘇區精神”研究提出了各種建議。大多數專家都指出蘇區精神還需要拓展除中央蘇區以外的蘇區進行研究,同時要把握好“歷史”與“現實”的關系。有學者認為:“在蘇區歷史與蘇區精神的研究宣傳的空間上,既要突出中央蘇區,又要面向各個蘇區;在研究宣傳內容上,既要做深‘歷史性'文章,更要做好‘現實性'文章。”②朱雄偉、裘強:《正確認識蘇區歷史,大力弘揚蘇區精神——蘇區歷史與蘇區精神的訪談錄》,《當代江西》,2009年第12期。學界目前對于蘇區精神的探討大都集中在對中央蘇區精神的探討,由于各種歷史原因,對僅次于中央蘇區的第二大蘇區——川陜蘇區精神的研究很少。筆者試圖對川陜蘇區精神進行初步探討,以期對川陜蘇區精神及其當代價值的研究有所推進。
毛澤東曾經對川陜蘇區給予過高度評價:“川陜蘇區是揚子江南北兩岸和中國南北兩部間蘇維埃革命發展的橋梁,川陜蘇區在爭取蘇維埃新中國偉大戰斗中具有非常巨大的作用和意義。”①中國現代史資料編輯委員會:《蘇維埃中國》,北京:中國現代史資料編輯委員會翻印,1957年版,第248頁。鄧小平很關心川陜蘇區,曾經為“川陜革命根據地博物館”親筆題寫館名。由此可見,川陜蘇區具有非常重大的歷史影響和歷史意義。
紅四方面軍于1932年入川后,先后攻下了通江、南江和巴中,隨著中共川陜省委、川陜省蘇維埃政府在通江成立,川陜革命根據地正式誕生。通過反三路圍攻、三次進攻戰役和反六路圍攻戰役的勝利,川陜蘇區得以鞏固和發展。在其最鼎盛時期,川陜蘇區總面積4.2萬平方公里。人口600萬,建立起23個縣和1個特別市的紅色區域。“川陜蘇區”被毛澤東同志認為是中華蘇維埃共和國的第二個大區域,②四川省社會科學院、陜西省社會科學院:《川陜革命根據地史料選輯》,北京:人民出版社,1986年版,第16-17頁。在爭取蘇維埃新中國的偉大戰斗中具有非常巨大的作用和意義,紅四方面軍也發展到5個軍8萬余人。從1933年2月建立至1935年,主力撤出川陜蘇區的兩年多的時間里,川陜蘇區開展了黨、政、軍、民各項系統的根據地建設,形成了中共在第二次國內革命時期的局部執政,產生了巨大的歷史影響。即便說在特殊時代背景下形成的川陜蘇區的各種具體經驗有著歷史局限性,但在川陜蘇區的各種建設中凝練和升華出來的川陜蘇區精神也能夠突破局限,穿透時空,對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建設有重要的指導意義。
(一)在與 “左”傾錯誤的斗爭中凝練出的川陜蘇區精神
關于川陜蘇區和川陜蘇區精神的研究,離不開對張國燾相關錯誤的理性認識和討論。但是川陜蘇區的建設不只是張國燾一人的力量,而是紅四方面軍、川陜中國共產黨、川陜政府和人民共同建設的結果。而川陜蘇區精神的凝練和形成,也是川陜蘇區黨政軍民共同凝練的良好的精神風貌和道德品格,與“左”傾錯誤相區別,與張國燾個人的錯誤相區別。甚至,川陜蘇區精神的形成,很大程度上也是與“左”傾錯誤和張國燾個人錯誤相斗爭的結果。
毋庸諱言,在川陜蘇區時期,中國共產黨的許多工作還處于曲折探索階段。從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歷程來看,蘇區時期的探索很多都是與“左”傾錯誤的斗爭相伴隨的。具體到川陜蘇區,則更為明顯,比如《平分土地須知》中明確規定:“這些被沒收土地的原有主,沒有任何權利取得土地”,“富農在不反抗蘇維埃和自己耕種的條件下,可分給一小部分壞的土地給他”。③中國社會科學院經濟研究所中國現代經濟史組:《第一、二次國內革命戰爭時期土地斗爭史料選編》,北京:人民出版社,1981年版,第520頁。可見,川陜蘇區的土地分配原則和中央的土地分配原則一樣,都存在著嚴重的“左”傾錯誤,即“地主不分田,富農分壞田”。再如由于受張國燾個人錯誤的影響,所導致的肅反運動的擴大化,造成了川陜蘇區黨政干部的嚴重損失。再如張國燾擅自放棄川陜革命根據地的錯誤的軍事決定等等,都給川陜蘇區建設帶來了不良的影響。但是在這個過程中,徐向前、張瑞琴等川陜蘇區的重要領導人帶領川陜蘇區的廣大干部和群眾在進行艱苦卓絕的斗爭的同時,盡可能地抵制了張國燾的個人錯誤。張國燾在川陜蘇區,實行家長制,大搞“一言堂”,輕視地方武裝的發展壯大、推行王明“左”傾錯誤,黨內許多同志一直很有意見。徐向前回憶說:“曾中生、曠繼勛、余篤山、張琴秋、朱光等同志醞釀,要派人去黨中央揭發張國燾的錯誤,請中央采取措施加以糾正。”④徐向前:《徐向前回憶錄》,北京:解放軍出版社,2007年版,第162頁。
在川陜蘇區黨政軍民的革命斗爭和建設實踐中,在與各種“左”傾錯誤和張國燾個人錯誤相斗爭的過程中,川陜蘇區形成了諸如“從斗爭中打開局面”的創新精神等川陜蘇區精神。
任何精神的形成都是主客體的相互轉化和主客觀的統一。從客觀條件上來看,川陜蘇區黨政軍民的革命、經濟建設等等實踐,都是川陜蘇區精神形成的社會土壤;從主觀條件上來看,馬克思主義在川陜蘇區的傳播、中華民族優秀文化的吸收、巴文化的沉淀、革命精神的繼承等等,都是川陜蘇區精神形成的思想淵源。由此可見,川陜蘇區精神是川陜蘇區黨政軍民在革命實踐中共同形成的良好精神風貌和道德品格。
(二)川陜蘇區精神既具有整個蘇區精神的共同特性,又具有自身鮮明的特色
從歷史縱向來看,川陜蘇區是與中央蘇區等同處在第二次國內革命戰爭時期,只不過所處的地域不同。土地革命時期,中國工農紅軍領導人民共建立了13個蘇維埃政權(主要包括中央、川陜、鄂豫皖、湘鄂川黔、湘鄂贛、海陸豐等),中華蘇維埃共和國臨時中央政府設在瑞金,是為中央蘇區。從一定意義上說,這些蘇區是新中國的最初雛形,是中國共產黨在非凡斗爭的背景下,首次在軍事、經濟、政治、文化等各個領域對國家進行治理和管理的一次實踐。這也成為其區別于其它寶貴革命精神財富的一個重要特點。因此,從整個中國革命精神的歷史系列來看,川陜蘇區精神與整個蘇區精神一樣,與井岡山精神、長征精神、延安精神和西柏坡精神相承續、相統一;是中華民族在革命斗爭過程中形成的精神財富,是中華民族精神的重要體現,也是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思想資源。
川陜蘇區精神是整個蘇區精神的重要組成部分,具有從屬關系,“川陜蘇區精神”應是“蘇區精神”鏈中的一環;但在內涵上與中央蘇區等其他“蘇區精神”相聯系、相區別。從客觀上來看,川陜蘇區的革命斗爭和各項建設具有很多自己的特色。諸如川陜蘇區對中央紅軍長征的策應,川陜蘇區的群眾基礎等都有很多其他根據地不具備的特色。從主觀上來看,川陜蘇區精神形成的思想淵源中,受到巴文化的影響而涌現的婦女紅色文化等也都是川陜蘇區的鮮明特色。由此可見,在這些特殊的主客觀條件,形成的川陜蘇區精神,必然既具有整個蘇區精神的共同特性,又具有自身鮮明的特色。這也是討論川陜蘇區精神的必要性所在。
“川陜蘇區精神”,是指川陜蘇區的共產黨人和紅軍將士在中國共產黨領導下,在對川陜蘇區的政治、經濟、文化、交通等領域進行國家管理和治理的最初實踐過程中,在創建、保衛蘇區和中華蘇維埃共和國的偉大斗爭中,所表現出來的主流思想意識和精神風貌。但是,關于川陜蘇區精神的主要內涵,正如有學者指出的:“這種提煉概括必須建立在對其內涵和特點準確理解的基礎上,建立在對歷史內容和時代需求的辨證關系正確把握的基礎上。”①林莉:《川陜蘇區紅色城市歷史文化開發對策研究——兼論“紅軍精神”與“川陜蘇區精神”》,《四川文理學院學報》,2010年第4期。如“智勇堅定,排難創新,團結奮斗,不勝不休”是紅四方面軍在“反六路圍攻”后的軍訓誓詞,將川陜蘇區精神同紅四方面軍在特定的歷史背景和歷史任務下制定的軍訓誓詞劃等號是不正確的。根據川陜蘇區軍民進行國家管理和治理的實踐,筆者將川陜蘇區精神凝煉為七個方面,以下分別論之。
(一)“不勝不休”的堅定信念
川陜蘇區與中央蘇區等其他蘇區根據地一樣,其所處的時代是第二次國內革命時期,在“星火燎原”的根據地建設和斗爭中,首先需要的就是堅定的理想信念。紅軍入川之前,四川地區軍閥林立,群眾受到的剝削和壓迫是異常嚴重的。紅四方面軍入川,面臨的反動武裝力量也是很強大的。反三路圍攻、反六路圍攻就是很好的證明。在這樣艱苦的條件下,川陜蘇區黨政軍民,團結一心,堅持著“不勝不休”的堅定信念,進行了艱苦卓絕的武裝斗爭和蘇區各項建設。在軍事上,紅四方面軍留下了“智勇堅定、排難創新、團結奮斗、不勝不休”②中共巴中市委黨史辦:《紅軍在巴中》,內部資料,2002年,第17、27頁。的16字訓詞。在經濟建設上,川陜蘇區開展了土地革命,并突破敵人的封鎖線,開展了積極的商貿活動,并形成了系統的金融、財政和稅收秩序。在民生方面,積極推進戒煙活動。所有軍政軍民齊心一致,一方面開展艱苦卓絕的軍事斗爭,另一方面開展各種根據地建設,使之成為中國的第二大蘇區。這些都和川陜蘇區黨政軍民“不勝不休”的堅定信念息息相關。
(二)“廣泛發動群眾、依靠群眾、為了群眾”的為民精神
在川陜蘇區的革命斗爭和建設中,川陜蘇區的黨政軍體現出了“廣泛發動群眾、依靠群眾、為了群眾”的為民精神。川陜蘇區一建立,立即以“打土豪、分田地、建立蘇維埃”號召和動員勞動群眾,積極開展斗爭。川陜蘇區的建立、鞏固和擴大,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川陜地區群眾在自救意識下積極響應的結果。中共川陜省委在《保衛赤區運動周的決議》中指出:“消滅敵人,則土地可以鞏固,是唯一活路。要做到個個群眾都知道,消滅敵人比吃飯還重要,而積極起來參加紅軍,努力運糧,堅決肅反,努力生產,來配合紅軍作一切消滅敵人的工作,為保衛自己的蘇區而斗爭。”③四川大學等編:《川陜革命根據地歷史文獻選編》(上),成都:四川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第179頁。
在政治上,川陜蘇區給予了人民群眾很大的民主權利。川陜省第二次工農兵代表大會,到會代表有1160名,其中婦女代表有340余名。會議確立了各級蘇維埃政府均由各級蘇維埃代表大會選舉產生,而且按照《川陜省蘇維埃組織法》“選舉人無論何時都得有撤回被選人及實行新選舉的權利”。④中共巴中市委黨史辦:《紅軍在巴中》,內部資料,2002年,第17、27頁。由此可見,川陜蘇區在政治上體現了“廣泛發動群眾、依靠群眾、為了群眾”的為民精神。
在經濟上,川陜蘇區從剛開始的“打浮財”發展到后面的土地改革運動,從生產資料上保障了人民的利益。而且,在所有蘇區的土地革命中,川陜蘇區又具有很多突出的特點,比如就劃分農村階級成分的標準而言,當時的中央蘇區對此還沒有明確的規定,而“川陜蘇區的土地政策不僅提出了劃分階級的原則——是按剝削關系來劃分,而且明確分析說明了五種階級成分”。①羅其芳:《川陜革命根據地與其他革命根據地土地政策之比較》,《達縣師范高等專科學校學報》(社會科學版),2002年第9期。在土地所有權問題上,第二次國內革命時期,除川陜、湘鄂西、贛南蘇區,其他都明文規定土地國有,不準買賣。在川陜蘇區的土地革命中,盡管在宣傳工作中,沒有明確規定土地所有權問題,但在實際工作中,燒毀地主契約,給農民發土地使用證,更好地滿足了農民對土地私有的要求。
在民生上,川陜蘇區更是體現出“真心實意為人民謀利益”的為民精神。針對當時川陜地區經濟落后,交通封閉的情況,川陜政府組織人民群眾疏通河道、鋪路造橋、組織運輸隊開展群眾運輸。為方便群眾生活,川陜蘇區積極進行商業貿易,包括與白區的商貿,并采用了“關稅”手段促進貿易發展。②中共巴中市委黨史辦:《紅軍在巴中》,內部資料,2002年,第91、113、139頁。同時蘇維埃政府針對川陜地區特有的大量種植和吸食鴉片的現象,進行了廣泛的戒煙運動。
在教育衛生宣傳等事業上,也盡顯“廣泛發動群眾、依靠群眾、為了群眾”的為民精神。川陜蘇區的宣傳工作做得格外出色,而宣傳隊、鉆子隊、貼發隊和木工組等等都是依靠廣大人民群眾而展開的,而其著名的石刻標語、報刊和文藝宣傳等則是川陜宣傳工作的顯著特色。川陜地區一直比較閉塞落后,文化教育極其落后。為此川陜蘇區政府開展了義務教育和社會教育,“從法律制度上徹底改變教育為少數剝削階級服務的舊制度,建立起一整套為無產階級即廣大工農兵群眾服務的嶄新教育體制,從而為赤區勞動人民創造了享受文化教育的重要條件”。③中共巴中市委黨史辦:《紅軍在巴中》,內部資料,2002年,第91、113、139頁。在醫療方面,大力宣傳普及醫療知識,治療地方病,組成了龐大的醫療機構網。這些措施都提高了人民群眾的生活水平,體現了為民精神。
(三)“在斗爭中創造新局面”的創新精神
在川陜蘇區的革命斗爭中,深刻體現了紅四方面軍“在斗爭中創造新局面”的創新精神。比如1933年10月到1934年9月,歷時11個月的反六路圍攻,就是一個創新戰略打法的典型,紅軍通過收緊陣地后將敵包圍后殲滅,從而鞏固和發展了新生的蘇維埃政府。在黨政建設等諸多方面,川陜蘇區政府和群眾依據當地的實際情況,不斷創新打開新局面,比如為了打破敵人經濟封鎖而辦了造幣廠。川陜蘇區根據中央蘇區和鄂豫皖蘇區的稅則,結合川陜蘇區經濟實際,制定了《稅務條例》和《公糧條例》,根據地的累進稅劃分為特種稅、營業稅、入口與出口稅等稅種,稅收保障了部隊給養,通過“關稅”制度來保障蘇區的商貿朝有利于軍需民用的方向發展。通過與楊虎城部達成互不干涉協議,開展白區貿易來突破敵人的經濟封鎖等等。在川陜蘇區的革命斗爭和各項建設中,都可以看見黨政軍民的“在斗爭中創造新局面”的創新精神。而對“左”傾錯誤的認識和調整及對張國燾個人錯誤的大力抵制,也從另一個方面呈現出川陜黨政軍民“在斗爭中創造新局面”的創新精神。
(四) “艱苦奮斗,不怕犧牲”的拼搏精神
應該說“艱苦奮斗,不怕犧牲”的拼搏精神是整個蘇區精神的共同的特質,在各個根據地建設中都體現得很充分。而在川陜蘇區中,尤其值得提的是紅四方面軍轉移以后,留下的巴山游擊隊的艱苦卓絕的斗爭。為此,有書為證:“一支遠離大部隊的紅軍隊伍,在敵人白色恐怖下堅持了五年多游擊戰爭,在人跡罕至的巴山老林生存兩千個日日夜夜,極大地鼓舞了川陜邊區人民革命斗爭的必勝信心,譜寫了黨的武裝斗爭史上輝煌的一曲凱歌”。④中共巴中市委黨史辦:《紅軍在巴中》,內部資料,2002年,第91、113、139頁。巴中游擊隊是紅四方面軍撤離川陜蘇區長征前夕而組建的游擊隊。這支游擊隊在與黨中央隔絕聯絡的情況下,堅定革命信念和氣節,培養嚴明的紀律作風,自力更生求發展,視人民群眾如父母兄妹,在敵人白色恐怖包圍下,堅持革命,保衛人民群眾的利益,以致受到“清剿”而失敗。但卻集中地體現了川陜蘇區黨政軍民在革命斗爭的拼搏精神和革命氣節,凝聚成了川陜蘇區精神中的重要組成部分。
(五) “男女平等,沖破封建束縛”的革命精神
“男女平等,沖破封建束縛”的革命精神是川陜蘇區精神較之其他蘇區精神的一大特色。而其形成與當時川陜地區婦女所受到的壓迫異常之大,和巴文化中婦女的吃苦耐勞,獨立自強是分不開的。在川陜蘇區成立之前的川陜地區,大量種植罌粟,當地男人普遍吸食鴉片而喪失勞動力,農業勞動主要靠婦女承擔,俗話說“要吃通江飯,婆娘打前站”,就是生動的體現。也正因如此,在川陜革命根據地建立以后,在黨和蘇維埃政府的政策法令的保護下,婦女獲得了平等和自由,廣大婦女的革命積極性非常之高。
婦女獨立營的出現和壯大,就是川陜蘇區婦女追求“男女平等、沖破封建束縛”的革命精神的集中體現。1933年2月,紅四方面軍政治部主任張琴秋成立了300余人的婦女獨立營。1935年2月擴大到了1000余人,成立了婦女獨立團。“1935年4月,紅四方面軍撤離川陜地區長征,兩個團2000余名英姿颯爽的巴山女紅軍,被編為‘中國工農紅軍第四方面軍婦女獨立師',隨著主力部隊西渡嘉陵江,踏上了長征西進北上的征程。”①中共巴中市委黨史辦:《紅軍在巴中》,內部資料,2002年,第16、4-5頁。除了這個婦女武裝力量以外,川陜蘇區還有很多的婦女積極地沖破封建束縛,參與運輸、醫療、宣傳等各項革命事業之中。川陜蘇區30萬女性走出封建家庭,投身革命,組成紅軍婦女獨立團,甚至婦女獨立師,這不僅是其他蘇區沒有,在中國近現代歷史上都是罕見的。②李芝蘭:《巾幗壯歌——川陜蘇區女紅軍紀實》,北京:大眾文藝出版社,2008年版,第16頁。
(六)“服從領導,策應中央”的大局精神
川陜蘇區之所以成為第二大蘇區,其重大原因在于它突出的歷史貢獻,而其中最為重要的貢獻之一就在于策應了湘鄂川黔革命根據地的建立、中央蘇區的反圍剿斗爭和掩護中央紅軍、紅二方面軍及紅二十五方面軍的長征。1934年,川陜蘇區進行了反六路圍攻,牽制了劉湘主力,使之無暇顧及川黔邊區,從而為湘鄂川黔革命根據地的建立提供了機會。同時,紅四方面軍幾乎抗擊了川陜地區所有軍閥部隊和蔣介石的胡宗南等部,策應了中央紅軍的第四、五次反圍剿。1935年3月28日紅四方面軍又發起了強渡嘉陵江的戰役,聲東擊西,使敵人在金沙江川康一帶防務空虛,從而為中央紅軍的長征做了接應。此外,還在長征中給予紅二方面軍大量的物資援助,配合其粉碎了敵人的堵截。這些歷史事實都深刻地表明川陜蘇區所特有的“服從領導,策應中央”的大局精神。
(七) “群眾參與,無私奉獻”的奉獻精神
“群眾參與,無私奉獻”的奉獻精神在各個蘇區都有所體現,但川陜蘇區尤為甚。從川陜蘇區建設中大量的群團組織及紅四方面軍發展到8萬多人可見,川陜地區的人民群眾積極參與蘇區的革命斗爭和各項建設,積極奉獻各種力量。他們積極輸送優秀兒女參加紅軍,組織地方武裝配合紅軍作戰,提供糧食和運輸支援紅軍。而在紅軍撤離以后,也為之付出了巨大犧牲。盡管如此,老區人民一直傳承著無私奉獻的川陜蘇區精神。“在1959年到1961年連續三年嚴重自然災害的年代,這塊土地赤地千里,人們生活危機……而當京津滬遼等地糧食告急時,這里的群眾仍積極響應黨的號召交售糧食生豬,無怨無私支援城市和國家的重點建設……三年時間四縣共外調糧食13萬噸,把從旱魔口中奪回的糧食全部奉獻了出來。”③中共巴中市委黨史辦:《紅軍在巴中》,內部資料,2002年,第16、4-5頁。
川陜蘇區精神是川陜蘇區黨、政、軍、民在川陜蘇區的革命斗爭和各項建設中所形成和凝練的良好的精神風貌和道德品格,區別于個別領導人的“左”傾錯誤。川陜蘇區精神是蘇區精神的重要組成部分,是從屬關系,具有蘇區精神的共性,也有川陜蘇區的特性,是共性與特性的辯證統一。
川陜蘇區精神不僅具有很大的歷史意義,也具有很強的當代價值。2014年2月17日,習近平總書記在省部級主要領導干部學習貫徹十八屆三中全會精神全面深化改革專題研討班開班式上的講話中強調:“要大力培育和弘揚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和核心價值觀,加快構建充分反映中國特色、民族特性、時代特征的價值體系。堅守我們的價值體系,堅守我們的核心價值觀,必須發揮文化的作用。民族文化是一個民族區別于其他民族的獨特標識。要加強對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挖掘和闡發,努力實現中華傳統美德的創造性轉化、創新性發展,把跨越時空、超越國度、富有永恒魅力、具有當代價值的文化精神弘揚起來,把繼承優秀傳統文化又弘揚時代精神、立足本國又面向世界的當代中國文化創新成果傳播出去。只要中華民族一代接著一代追求美好崇高的道德境界,我們的民族就永遠充滿希望。”④習近平:《習近平談治國理政》,北京:外文出版社,2014年版,第106頁。
川陜蘇區精神在經過與當代實際相結合的創生性轉化和弘揚后必將發揮巨大的精神力量,有助于促進老區的發展建設,有助于教育和激勵黨員、干部與群眾,有助于加強愛國主義、革命傳統教育、理想信念教育和廉潔教育,有助于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培育和中華民族精神的傳承和升華。
責任編輯:宋雪玲
作者鄧若玉,女,電子科技大學馬克思主義教育學院博士研究生;鄧淑華,女,電子科技大學馬克思主義教育學院院長,教授(成都 6100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