拄拐杖登黃山的人

文/劉鵬凱 圖/何兵

拄拐杖登黃山的人

文/劉鵬凱 圖/何兵

1.小姚，一家塑料制品廠的老板，年輕時騎摩托車被拖拉機刮了個人仰馬翻。雖說閻王爺沒點他的名，一條腿卻從此殘了。我到醫院探望他時，他只是搖頭嘆息。我只能安慰他：等你好了，我陪你登黃山。

2.一年后的小姚靠著一根拐杖走路。他告訴我，走路只要稍微多一些，釘在腿中的鋼針就往肉里扎。我跟他調侃：“還想上黃山嗎？”他欣然應約。于是，幾天后，我們相約同登黃山。

3. “先生，坐滑桿嘛？出去玩就圖個快活。”山上的轎夫很會做生意，不厭其煩地跟我們磨嘴皮子。經過幾輪討價還價，小姚坐上了滑桿，一臉的歡喜。

4.“年紀輕輕的，撈福享，沒出息！”山道邊兩位大嫂的議論飄了過來，小姚的臉上掛不住了，摘了帽子就下了滑竿。“他們哪知道你是一條腿的人，何必多心呢？”我連連勸慰。可小姚卻很固執，“我腿瘸沒關系，可心不能再受傷了！”

5.路越來越陡，人越走越累。一個小男孩兒跟著我們天真地問：“叔叔，你的腿是不是在戰場上被打壞的？”我摸摸小男孩的頭：“對啊，他是個勇敢的戰士，我們要向叔叔學習！”小姚忍不住笑了，步子竟快了起來。

6.“我們勝利了！”登上白鵝嶺時，大家一起放開喉嚨喊了起來。小姚丟開拐杖，高舉雙臂，像個得勝的勇士。我分明感到他抖落了一地的失意，重拾了自信。啊！沒有比腿更長的路，沒有比人更高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