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志謙
村民李忠民在村邊的石橋下蓋了幾間房子,房子建的比較簡陋,但經過裝修,看起來還是很別致。建好房子,忠民并沒有什么用處,他就在房子上寫了出租兩個大字,還寫上了自己的電話號碼。
一直到半年多,忠民的房子才被一個叫王大有的租用了,房租一年一萬五。王大有在租用的房里開了一家“王大有酒店”。
酒店緊靠石橋下的路邊,石橋又高又陡,橋下還有個急轉彎,以致惡性事故頻發,好多司機經過這里無不心驚膽戰。
這么晦氣的地方,吃飯的人自然寥寥無幾,王大有常常閑得仰在沙發上搖晃著腳丫子看電視。
村子里總是有愛操心的人,他們給王大有算了一筆賬,一年下來,酒店收入滿打滿算也超不過兩萬塊,除去房租和水電費,王大有賺不了錢。說兔子的尾巴長不了,說不定哪一天酒店就落兒了。
一年之后,王大有叩響了忠民家的門,忠民猜著一定是王大有來退房的。可是王大有并沒有提及退房的事,只是說,買賣不景氣,要求減一些房租。兩人很順利地談成了,房租改為每年一萬。
以后,王大有的酒店仍然是門可羅雀,但是門窗照樣開著,酒幌子照樣飄著。又是一年過去了,王大有又找到忠民商量,再次減了房租,改為每年七千元。
誰也看著王大有不掙錢,出乎大家意料的是,王大有居然還在自己家里蓋了座漂亮的兩層小樓,裝飾豪華。王大有還買了一輛半新的小轎車,誰也吃不準王大有的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
一天,王大有的鐵哥們魏大包從城里回來了,兩個人是一起光著屁股長大的,無話不說。不大工夫,兩個人就都喝高了,臉蛋子都紅得像豬肝,魏大包說:“看來你的生意不算好,莫非你小子搗鼓毒品?怎么搞來這么多錢?”
王大有“嘿嘿”一笑說:“你還不了解我嗎?違法的事咱不干。搗鼓毒品可不是鬧著玩的,逮住了說不定要判死刑的!”
魏大包瞟了王大有一眼,說:“那么你一定另有別的貓膩,酒店里養著幾個小姐?”
王大有的頭搖得像撥浪鼓,說:“我和你嫂子都是正經的人,咱不干那歪門邪道的事。你不知道嗎?你嫂子是個母老虎,我有那個心也沒那個膽,我要真干了出格的事,你嫂子還不把我捏成肉餅?”
魏大包瞪著紅紅的眼珠子,舉起酒瓶,“砰!”地一聲砸到桌子上,瓶子沒有摔碎,酒濺出來老高,魏大包指著王大有的鼻子說:“你沒有搗鼓毒品,哥們相信你。你說你沒有養小姐,誰會相信?前兩天傍晚,我從你這酒店門前走過,親眼看到一個漂亮女孩到你這酒店里來了,你還騙我?
王大有說:“你是不是說有個梳著馬尾辮的女孩?”
魏大包逮住把柄似地乜斜著眼睛,“嘿嘿”地笑了一聲。
王大有說:“那是你嫂子的親侄女,她就在附近打工,那是有事來找你嫂子的。”
魏大包說:“你又蓋房又買車的,你的錢是從哪里來的?你跟我連句實話也不說,還算什么哥們?看來咱們的友情到頭了。”
王大有說“別別別,你想哪里去了?”
隨后,王大有拍了拍魏大包的肩膀,帶他到酒店外面。魏大包立刻心花怒放,看來,今天有幸目睹這些小姐的芳容。
王大有把魏大包帶到公路旁的一顆大樹下,說:“你仔細瞧瞧大樹上。”
魏大包抬著頭瞧了半天,說“別跟我瞎忽悠了,上面有個屁?”
王大有說:“你眼睛瞎嗎?順著我的手指仔細看。”
魏大包:“嗨!是有個東西,是個攝像頭嗎?”
王大有:“小聲點,經常有人出高價向我尋求肇事者的蛛絲馬跡,就靠這小玩意兒,我為受害者提供信息,只去年一年就撈了三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