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金峰
不用“重典”難治預裝應用“亂世”
作者 | 金峰

眾所周知,移動互聯網發展多年,用戶常用的應用也就區區數款,但消費者購買手機后發現里面的應用卻越來越多,數十款都是正常水平。沒用不說,還不能卸載。為此,作為行業主管部門的工信部也發起了若干次整治行動,近期更是開始面向全社會征求《移動智能終端應用軟件(APP)預置和分發管理暫行規定》的意見,預計在完成意見征求之后,將于2016年正式實施。
“搶占用戶第一觸點”的理論,幾乎所有廠商都懂,等著用戶主動光臨應用商店購買,不如強行把應用“塞進”用戶的終端里,并讓用戶無法卸載,就算用戶看著討厭,說不定有一天“翻了它的牌子”,從此得寵。
各個應用服務商都是這么想的,尤其是一些不知名的APP,對他們來說,更容易被淹沒在百萬應用的“海洋”中,永無出頭之日。于是,它們尋找各類渠道成為終端的預裝應用。現在的格局是,終端廠商出廠的時候,會預裝一些應用(運營商的定制機會按照其要求預裝應用軟件);在批發環節,批發商會預裝一些應用;在零售環節,最終的零售渠道也會刷幾個應用進去……于是用戶拿到手機的時候,就發現里面有數十個應用,按照工信部的統計是在10~40個。當然用戶會認為上述應用都是廠商預裝的,因為批發商和零售商會把拆開的手機重新塑封,而用戶則認為只有廠商才能塑封。不過,也有一部分的應用開發商會去尋找ROM提供商,在那些手機發燒友的手機中預裝應用。
現在的市場行情是在一部手機中預裝一個應用約0.5~10元,越大牌的應用價格越低,考核方式越簡單的應用價格越低(例如僅考察安裝或激活的應用)。如此高昂的價格,讓每一個能預裝應用的環節都趨之若鶩,甚至連生產、銷售終端都沒有預裝應用利潤高。
一部“赤裸”的智能終端對用戶是沒用的,必須有一些應用讓終端正常運轉起來,如通訊錄、電話、短信、瀏覽器、應用商店等,以及幾乎每個用戶都會使用的微信、淘寶等,而這些預裝應用用戶是樂于接受的。
除此之外,更多的預裝應用是用戶厭惡的,甚至這些應用本身就妨礙了用戶的正常使用。部分應用是面向少數群體,大部分用戶是不會使用的(如某些類型的網絡游戲);部分應用粗制濫造,其核心的功能就是展示廣告;部分應用的功能是大眾化的,但是市場上存在更具優勢且用戶愿意主動安裝的品牌;部分應用要求常駐內存、后臺運營,哪怕它只是一款單機游戲,不為別的,只為搜集數據與推送廣告;部分應用是無法關閉的,會始終在后臺運行,甚至帶動相關應用共同運行;部分應用會“幫助”用戶安裝上更多的“垃圾”應用;部分應用還強制用戶訂購SP業務,進而扣費,方法是對短信進行讀取;部分應用干脆就是赤裸裸的木馬、病毒,以危害社會公眾信息安全為核心目的。
如果上述應用無法刪除,那么用戶對其厭惡程度將直接乘以2,甚至是取平方數。遺憾的是,這些應用都選擇了預裝的方式,即讓用戶無法進行刪除,除非用戶通過具有一定技術含量的方式獲得Root權限后,方能進行刪除,但隨之而來的問題是,某些終端廠商認定,Root后的終端不享有保修權。
眾所周知,蘋果的iOS生態從技術層面與管理層面基本可以杜絕大規模預裝應用,尤其是第三方應用。因此目前預裝應用的亂象主要出現在Android生態圈中。在這個生態圈中,技術層面是版本叢生,谷歌不斷發放著各類并存版本,各個廠商不斷結合自身需要進行版本修改,且第三方應用可隨意安裝,導致從技術層面已經無法管理,也無法建立面向全社會的管理模式。
既然不能依靠市場生態圈的技術和管理解決此類問題,那么就只好依靠政府的有形之手,直接介入市場亂象當中。此次出臺的“暫行規定”,要求預裝的非基礎應用必須可以卸載,這個出發點是正確的,它同時兼顧了目前產業已經形成依靠終端推廣作為收入重要來源的實際,以及用戶對預裝應用較為反感的心態。
但是“亂世”需用“重典”。想要真正治理預裝應用市場,首先需要明確什么是基礎應用,與其通過抽象的定義,不如索性直接給出應用列表,反正都是基于Android系統,另外,列表也應適用于所有終端;其次,需要明確處罰的對象,盡管現在明確了是要處罰終端廠商與互聯網公司,但前提是他們必須負有直接責任(作為終端廠商可以把責任推給渠道,而互聯網公司可以把責任推給營銷公司),應規定無論何種理由都處罰它們,這樣它們就不會放任(甚至是要求)合作伙伴的違規,甚至起到管理抑制的作用;再次,需要有系統的方法,依靠“群眾的舉報”不是大規模監管的方法,而應通過聯合運營商共同建立應用掃描系統,定期進行全面掃描,及時發現問題;最后,需要重罰機制,罰幾萬、幾十萬,與其說是警告,不如說是縱容,畢竟這點小額罰款對于收益頗豐的廠商只是九牛一毛,因此以千萬級別罰款封鎖應用等“重典”才是合適的選擇。
針對當前移動終端某些預裝軟件用戶不能自由卸載及惡意軟件流行,除了政策法規的約束外,如何嚴厲執行也很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