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原始陶器紋飾的“重復”

田福來

摘 要：陶器是華夏民族的藝術瑰寶，而原始陶器更是能夠窺探古老時代人們審美以及文化心理的重要渠道。本文以“原始陶器文飾的‘重復”為主要研究對象，首先闡釋了重復之美的涵蓋范疇，然后從空間的變化、數的呈現兩個角度進行了進一步描述。望本文的論述，能使對原始陶器頗有興趣的關注者對其文飾的呈現方式與美感所在產生更進一步的了解。

關鍵詞：原始陶器;文飾;藝術呈現

所謂的重復，并不是簡單的復刻，也不是單調范圍地布局與沒有創意的呈現，它象征著一種秩序、一種森嚴，也意味著人類社會當中周而復始操作的客觀性與規律性。而這樣一種行為作用于原始陶器的紋飾當中，會讓其呈現出一種極具創意的平衡感，一種秩序與超越的共生。

一、何謂重復之美

（一）傳統幾何體的重復

原始陶器的視覺裝飾也離不開點、線、面這三個最為基本的視覺要素，所以即便是現階段出土的、距今數千年歷史的古物，其表面紋飾會擁有大量基于這三種元素不斷組合而生成的幾何圖形。當這類圖形紋路以重復的形式反復出現在陶器裝飾的過程當中，所賦予人們的并不是審美上的單調與乏味，而是因為秩序所造就的文化感、傳承性與使命感，與人類年復一年、日復一日重復著相同的生存方式而生成歷史、生成文化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同時對于這些幾何體而言，所謂的重復并不意味著沒有突破、沒有創新，也并不意味著一成不變，創造源于重復、發展得于創造，即便是那些重復著的直線，仔細一看卻有親疏粗細之分，同樣是圓形的外在，卻有大小和顏色之分，那些看似相同幅度的弧線，其實仔細觀察也會有微妙的區別與變化。這說明，原始陶器的紋飾不僅秉承著變與不變的守恒，也將重復蘊含在了細微的創造之中。

（二）抽象符號的重復

抽象符號與傳統幾何體不同，其大多由抽象、夸張的動物人物造型出現，而且多數是用各種簡單的幾何體所組合而成的。比如中華民族古老的圖騰文化，就是人類基于自身對于大自然、對于神跡的最初認識、對于不可抗力的崇敬與畏懼所生成的由各種抽象元素所構建的更加具有抽象意義的符號。這樣的抽象符號重復出現，對于美感的呈現完全不遜于幾何體的秩序感和規律性，而且更加彰顯出一種生命的律動感和鮮活性。因為這些抽象符號所表達的形象，原本就是有生命的個體或是生命個體所發起的對更高一層級的神之推崇，是與數千年前人們生活息息相關的元素，也是更為久遠的時代人們對于生活、對于藝術、對于美感的最真實的記錄與表達。

二、重復的質感

（一）空間的變化

原始陶器紋飾上的“重復”還會引起空間的立體化呈現，使之生成一種整體化的美感。在立體幾何學當中，點、線、面、體之間有著層級遞進的關系，點的移動會形成線，線的移動會形成面，而面的移動就會變成立體圖形——這種所謂的移動，我們也可以將其視作一次次的重復，所以當紋飾呈現“重復”發生這樣一種趨勢時，就會產生猶如點、線、面移動形成線、面、體一樣的效果，讓表面化的紋飾變得更加具有空間感，更加富有靈動性和立體性。嚴格意義上來說，陶器表面的紋飾都是以凸起的形體特征而存在的，其受制于陶器本身或方或圓，或高或低的外在藝術形態，但因重復所造就的對稱結構、因為重復所造就的縱向延伸，讓其紋飾本身所呈現的整體性、空間感和秩序性的美感得到立體而生動的呈現，使之無法受制于陶器本身的形態，也不會讓后世人們為陶器表面所呈現的紋路、形象以及意義所偏移。

（二）“數”的呈現

原始陶器出現于天地之時，人們并不存在對于數的概念，他們日復一日用繩子結下的紐扣記錄著所發生的事情，依靠這種一一對應的心理來完成對于生活、對于事件的紀念。其實這樣一種行為可以粗略地視作數形結合的雛形，恩格斯在談到樹形關系時，就曾說過：“數和形的概念是從現實世界中得來的”，由此充分說明了圖形的存在與數之間存在的潛在關系，可以說世界上的任何一種存在、任何一種形象，都對應著一個數值。但是就算沒有對于數的概念和認知，也不影響久遠時代人們對于表達序列性、邏輯性的缺失，他們反而會用一種整齊劃一的羅列方式來表現數所帶來的推進性。事實上重復意味著一種數量的變化，意味著一種數的積累，而在哲學的“量變和質變關系”原理當中，當量變積累到一定程度就會引發質變，從而生成重復的質感，進而出現讓人感悟和領略到審美與藝術的思考。

三、結論

綜上所述，陶器藝術是華夏數千年文明進程中的瑰寶，亦是其研究民族歷史和文化進程的重要參考依據。但是縱觀那些從遠古歷史時期所出土的各種原始陶器，不難發現其紋飾當中存在著大量的“重復”現象，不論是最為基本的線條勾勒、還是抽象有趣的符號圖騰。事實上，這種重復是一種提升審美價值、提升藝術表現力的手段，在視覺藝術產生和創造的過程中，變化和重復是一對相輔相成的概念，而原始陶器當中的重復之美，恰恰是其價值之所在。因為透過那些“重復”，窺探到的不僅是一種美感，還有一種超越時間與空間的質感，而這正是“重復”的魅力。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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